初夏一说到这个,罗大哥就怂了:“好,我这就回家问问爸。
还有罗初明在的拖拉机厂、还有啤酒厂、钢厂。
“你说的小孩儿我没看见,我倒是看见一帮穿着又破又烂的流浪孩儿去纸厂后面拾破烂去了。
初夏自己都没想到,不过十来天的相处,岑淮安在她心里这么重要了。
初夏没等多久,罗大哥出来了,一出牌场他脸上就重新挂上那副老实懦弱的面相。要是大嫂知道你给杨寡妇钱了。
分房这事谁不想啊,抓住一点把柄就能把你名额硬生生闹下去。
要是再不分房子,他媳妇能天天在家里吵架,而且他也想痛痛快快和媳妇睡觉。”
“钱。
初夏目的达到,也没在外面多停留,直接回家了。
有人觉得初夏小题大做。
他一个五岁小孩儿,能跑哪里去,况且他还答应了自己不出家属院。
一百块钱,听着挺多,但这对罗大哥来说,他肯定能凑够,顶多就是让他心疼一会儿。
初夏没抱希望,可真的在一群拾破烂小孩堆里看到岑淮安时,她又气又喜又心酸,心里五味杂陈,也彻底没了力气。”
罗大哥是真想哭了,别管他媳妇信不信,初夏一说他媳妇就得闹翻天,因为他媳妇最讨厌他来这里,最讨厌杨寡妇。
纸厂后面的垃圾是捡垃圾的人最爱跑的地方,纸厂只要不合格的破纸,都往这里倒。”
“我看见了,你觉得大嫂信你还是信我?”
说完初夏走了,留下一脸痛苦的罗大哥。
找了一遍还没找到岑淮安,初夏更慌了。”
“是不是比我的血好喝。
他妈说了,关系都找好了,这次肯定有他的。
不过也正常,越老实的男人,或许越不老实,闷着坏。
初夏:这罗大哥,还是个两面人。”
她往破纸堆上一坐。
“咱们人多力量大,你别担心。出来了居然还会和小寡妇打情骂俏。
也是初夏慌了,谁家拐小孩还会把门锁上。”
罗大哥身体僵硬了下:“是爸不让送。”
李大姐拍拍她的手,她能感觉到初夏的害怕,初夏手都抖了。
他有没有给杨寡妇钱初夏不知道,不过这不影响她用这当把柄问他要钱。”
“那你有钱来打牌?
还能继续找岑淮安,纯粹凭她心里的一股气。
“二妹,你找我真没用,我一分钱没有。”
“你别胡说,我没给!
而王玉兰也疼俩儿子,手里时不时给点,所以罗大哥才能经常来打牌。
初夏笃定罗大哥兜里有钱,他一个月工资不少,有时候还有补贴,就算每个月上交他也会留下点私房钱。我不管你怎么整,问咱妈要也成,今天我要看到电视,冰箱还有你的一百块钱。”
初夏摇头:“他要是七八岁我都不担心了,他才五岁,那么小一点,要是有拐子,他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但只有这一个消息,她觉得还是去纸厂后面看看吧。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了好几下去一个个问邻居,有没有见到岑淮安。
此时初夏都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她本来身体就弱,早就没了力气,腿都走得没知觉了。
她连去问王玉兰要钱都不害怕,现在她真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腿软。”初夏叫住他:“大哥,杨寡妇的茶好喝吧?
初夏也顾不得许多了,拜托邻居们帮她一起找。
罗大哥一口喝了茶,脸上的笑就没有掉下去过。”
岑淮安现在穿的衣服干干净净,初夏觉得婆婆说的应该没有岑淮安。在家懦懦弱弱,一副什么主意都没有的样子。
初夏被吓得心脏都要骤停了,第一次感受到心慌。”
“等等。安安这孩子机灵,以前也是到处跑,不会有事的。”
“对啊,到饭点估计他自己就该回来了。你还想要什么?
不过这事对她有利,又是一个把柄。
幸好,得到一个好消息,他是自己跑出去的,不是别人带走他的。
“初夏,小孩子乱跑正常的,附近都是纺织厂的地盘,还都是家属院,小孩儿跑不远的。
他兜里是有几个私房钱,但哪里能有一百,二妹这不是要难死他嘛!
不过如果他回家问他妈要,他妈应该会给。
但要是初夏一闹,名声一差,就是找好了关系也不行,人家不给分,不然别人就会闹到工会说不公平。大哥,你拿这话哄三岁小孩呢。
虽然知道岑淮安自己跑出去玩儿,初夏也不放心,在家属院里找他。”
附近的家属院都找了,最后初夏才从其他家属院的一个婆婆嘴里听到点消息。
“二妹!
谁知道一回家,她居然看到自家门锁着,而岑淮安不在家里!”
罗大哥肯定想分房子的,就家里那七十平小房子,住一堆人,晚上连个翻身的地儿都没有。”
初夏脸上无所谓:“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就去你们厂长那里走一趟,东西我照样能要回来,还能让你的房子没了!
“岑淮安!
外面太热,家里的菜也刚刚买得足够,不如回家去看书。我要的电视呢?”
罗大哥一脸懵:“你说的什么?
纸厂后面就是纸厂的垃圾堆,
整个梁州中区,最大的六个厂是纺织厂,但也坐落着许多小厂,比如现在初夏找过来的纸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