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道:“把去年扶江县赋税卷宗调出来,快。
纪炀看看身边没离开的夫子刘平原,跟大家介绍道:“这便是以后咱们扶江县官学刘夫子,昌盛二十七年的举人,原本在潞州城官学当夫子,如今拨到咱们这了。
“来人, 把潞州,扶江县舆图找出来。
从县路口回衙门,纪炀直接抱起看热闹的江乖乖跟江小子。
好像受伤的只有自己?
反而鸟粪所交的山泽税被陛下拿出来损人了?
如此偏远的地方,真就亩产四百六十斤?
最后才去看所谓的良方。
等会,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东西。
听得纪炀脸都绿了。”
“您别谦虚了,您可是举人老爷!
眼看还有段路途,两位大人干脆一左一右,跟纪炀讲起汴京鸟粪刺绣的事。
纪炀忽然想到什么,鸡粪也是鸟粪的一种?”
至于汴京因他引起的风波。
那还是事吗?
皇帝听闻此事,也懒得搭理他们, 宗室奢靡浪费的情况愈发严重。”
等会,汴京又怎么了?”
近官连忙递上。
虽说他已经大致知道答案,可还想再激动一次。
此地是用鸟粪做这个叫化肥的东西?
明明都离开汴京,怎么树敌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他这辈子也别回去了!”
他们二人是这次巡查的主力。
等皇帝喃喃念出,旁边近侍小声道:“是伯爵府家的纪公子吗?
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
再说了,鸟粪刺绣的事闹得越大,对他越是有利。
他年轻体壮的时候还算能压制,如今自己年老,皇子年幼, 倒是几个王爷身处壮年,难免会多些心思。”
近官这次早有准备,不多时扶江县去年薄薄的卷宗已经在案上。
这位长公主是陛下亲妹,年过四十,半点苦也没吃过。
这一份则是详细说明其中缘由。”
纪炀大喜,又深鞠一躬:“深谢大人们了。
所以他第一反应是怀疑,然后是求证。
先庆祝一下再说!
水稻均产三百斤,比自己去年多一百二十斤。
他可没想羞辱长公主!”
“就是,刘夫子我给您行礼了,我家有两儿一女,都想上学,您看。
那接下来便是官道?”
“别送了别送了,回去想想怎么办吧。”
是他?
怎么他的制肥方子没被发现?”
年前看路况!
他招惹的还差这一件?
送走潞州城一行人,再面对衙门官吏们,纪炀见他们脸上隐隐带着喜色,可还是等他一句话。
第41章
纪炀的信仍在路上, 汴京那边还在因为鸟粪刺绣的事折腾。
这也表明了,此时并非虚报亩产,而是真的。
山泽税。
土地贫瘠的扶江县,因为化肥的缘故,麦子均产二百三十斤,比潞州其他县均产多了近四十,比自己去年多了八十斤。
皇帝翻开下面送上来的奏报, 因为琨王家幼子侵占田地的事, 堆积不少公务。
她女儿跟女婿的喜服上都干干净净, 换了其他方法添花样,临时把刺绣铺满的喜服给换了下来。”
“对啊,您可是举人!!”
“长公主原本就在为宗室占地的事求情,你这样一来,更让她生气。
只是他那嫡孙今年登榜, 如今官职微薄, 说不上什么话。
他巴不得再出几件“趣闻”,好让化肥之事名扬天下。
常平使大人自然不会拒绝,心里却道,又个被纪炀蛊惑的,也行,谁让纪炀有这个本事。
那地方偏远,这个潞州城下的扶江县, 还需皇帝多想片刻, 才想到是哪个地方。
怎么会是他?
“扶江县知县卷宗何在?
如此说来,近乎翻倍。”
“怪不得你不在汴京,汴京还有你那么多好戏。
纵然是皇帝,此时也有些哭笑不得,沉下心找到潞州知州奏报。我们扶江县连个秀才都没有。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下纪炀怎么任职,何时出发去的扶江县。”
刘夫子自从中举之后,再也没人对他如此热切。
“纪炀啊纪炀,真有你的。
等会。
不仅扶江县有如此成效,连隔壁县用了他们的化肥,产量也略略增加,这还是他们使用较晚的缘故。
到秋收之时,果然看到成效。”
旁边的布政使更是眼圈微红,扶着纪炀道:“别说官学官道了,你所求的运河,一定也能成。
这份公文比扶江县去年账册还要厚,可见写得多详细。
鸟粪,一百多两。
这说明,陛下快注意到制肥方子了。
让他看看哪只幸运公鸡今天上桌!”
身边近官连忙去找,只是那地方实在生僻,有经验的近官去找舆图,也寻了两盏茶功夫。
鸟粪刺绣,只怕是最大的羞辱了。
“这次你俩做得也不错,一人奖励一个鸡腿,怎么样?
明明是看似不可能的事,一件件的,都成了!”
刘平原赶紧客气:“鄙人在潞州城官学不过是替补夫子,那边人才济济,还未曾当夫子呢。
皇帝一字一句全都看完,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不过看到后面扶江县知县名字,忽然有点恍惚。”
“对啊,你这么聪明,肯定应付得过来。”
“好,乖乖两个,云中也两个。
常平使布政使难得见纪炀吃瘪,笑眯眯道:“没事,你怕什么,反正制肥方子马上公开,长公主早晚都要知道。武侯的嫡长孙。
他上次随口提起的山泽税,就是扶江县的?
皇帝眼神微眯, 一点点翻着手头的奏章。
是不是还没说?”
潞州?
原本想着不让他站在前面, 下面子弟们运作即可, 也好让林敬源不当这个靶子,没想到除了他家嫡孙还算有用之外, 其他人只能算添数的。
确定这些时候,皇帝才翻开所谓的制肥方子,这位帝王登基三十三载,见识过无数风浪,更见过无数巧言令色,弄虚作假的奏报。
这一看,脸色更加古怪。
皇帝看着此地的地形图,再对照书册上的记载。
刘夫子都跟其他扶江县人一样,热切看向纪知县,他也觉得,扶江县百姓值得这样的官道。
纪炀?
这就是成了?
纪炀啧啧几声,让江乖乖江小子去挑肥美的大公鸡。
不过等潞州官员们离开之时,常平使跟布政使显然反应过来,万般无奈地看向纪炀。
潞州知州讲的事无巨细,更把派人探查,又准备在年末派官员巡查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年后开始修!
再后面,又把扶江县去年今年的变化复述一遍,更写了这位知县趁着交田税之时跑到潞州要官道,要官学。
有他们开口,此事成了!”
看似安慰,明明在往他伤口上撒盐!
他的考核成绩?
想到这些事就来气。债多了不发愁?
就连长公主女儿成亲,去参加宴会的众人身上都不带一块刺绣, 唯恐惹到长公主。
纪炀看着他们欢呼雀跃,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放下。
说是扶江县知县发现鸟粪可以做成化肥,而化肥能滋养田地,使庄稼长得更好。
这算不算虱子多了不怕痒?
好在林大学士站出来, 算是让罪名定下。
官学已然成了。
不过长公主的鸟粪刺绣,只怕要跟化肥一样,传遍整个承平国了。
他要不要写封信回去拱拱火,只怕长公主家连鸡肉都不吃了。开春之后,立刻派人来修。
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他冤枉啊!”
“咱们去张伯家挑两只幸运公鸡,中午就吃!”
“给妹妹两个!
竟然是这样?
然后更恨他了。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等到开春,直接招收学生。
更要重修四五十年前未成的运河。
最后,则是知州对这位知县的暗暗赞赏。
官道也成了!
还好,没有夸口。
好像,也行?
只是成亲时的场面可就没好到哪去。
上一份公函只是介绍潞州下面情况。
知道看见潞州奏报,眉头下意识紧缩,随后开口道:“能使贫瘠土地变良田, 稻子亩产四百六十斤?
他原本等到年后再来即可,但在官学门外,听到此地纪知县为黎民百姓请命,心下一时激动,直接跟常平使大人说,反正如今扶江县官学已经修缮好,他不如就在这帮忙添置东西。
去年秋冬时节先在芥菜,白菜上大获成功,今年春耕扶江县知县便鼓励百姓用在庄稼上。
说好的来考核呢!
纪炀笑:“常平使大人跟布政使大人说了,等他们回潞州城后,便派工匠前来,沿途探查官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