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没了。
两个人同时使劲,铁环崩开了。小心背后!
提示里说得很明白,在派对上,得把人扔进泉水里才算。
是地上一片发着光的格子,格子四周围着半人高的矮砖墙,矮墙形状不规则,拐来拐去,中间摆着三个木头箱子。
可是泉水现在没了。
一个很高的男人攥着一把匕首,正在后面穷追不舍。
他的额头上倒是没有荧光标记,应该是挑夫,可是头上也受了伤,一看就是被刚刚那个男人的刀砍伤的。
就在泉水的一侧,倒是有韩序要找的东西。
韩序的脚步慢下来,偏头对楚酒说:“我又接到新任务了。”
他回身和高个男扭打在一起。?
他和白落苏同房间,知道他没有接到过信,手腕上也没有曼殊沙华印记,和他不是同类。
陆西洲的房间房门紧闭,无声无息。
一声轻响,一面书架滑开,露出里面的旋转楼梯。
颜七平静地站在门口。
她的手指依次按过书架上不同位置的几本书,最后抽出一本。”
还有人离得远,还没发现洞口已经关了,仍然在搏斗。
他是开攻略对象的门的专业选手,告诉他没坏处。
来得正是时候,带的工具也特别合适。
楚酒指指身后白落苏藏身的角落,“白落苏就在那边,你们过去藏起来。
匕首掉在地上,高个男顾不上捡,死命把爸爸压在下面,扼住他的脖子。
是韩序来了。
大厅的绝大部分被泉水占据,与其说是泉,不如说是一个大深坑。你是不是有病?它让你们杀人你们就杀人,你们都疯了吗?
洞口突然合上,还在附近打斗的人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拿出一张纸,递给楚酒。
刀影一闪。
她刚才看了半天了。”
话音未落,红字提示在所有人的界面上出现:
【紧急通知:由于设备故障,今晚的派对临时取消。
白落苏看看四周摆满了书的书架,“我小时候家里也有这么个书房,书房里有个雕像,一扭雕像的脑袋,就会打开一扇暗门,那时候我经常躲在里面玩……”
楚酒听着他唠叨,一边回忆了一遍颜七上次来时开门的动作。!
人与人之间撕下面具,露出你死我活的真实面孔。
爸爸拼死搏斗,高个男竟然不是对手,两个人撕扯着,栽倒在地上,连滚带翻打成一团。
另一边也是同样的雕塑和同样的铰链,韩序和楚酒如法炮制,铰链也崩断了。
和刚刚从楼上往下看一样,水面在下面更深的地方,四周石壁笔直光滑,要是真的掉下去,肯定是爬不上来的。
高个男人头上没有荧光印记,是个挑夫,小女孩手腕上有曼殊沙华,并不是人货,可她爸爸的额头上却明显带着荧光的印子。
第79章
高个男人松开掐住爸爸脖子的手,缓缓倒了下去。
他左看右看,终于弄明白了,来到绞盘前,发现断开的铰链早就缩了回去,根本没法重新拉起来,气得一脚踢在绞盘上,瞪着楚酒。
楚酒问韩序:“你刚才去哪了?
这一棒毫不留情,眼镜男整个飞了出去,眼镜也跟着飞了。
衣服上和地板上都是血迹,大部分人都还活着。找个地方藏起来!”
楚酒默默地举起手,“我知道该怎么去地下一层。
前面是往下的台阶,连着一大片下沉式的大厅,因为地面比地下一层低得多,天花板非常高,比楼上的面积还要大,天花板和四壁乌漆嘛黑,像是黑色的石头砌成的,天花板上嵌着一点一点的灯,照明倒是足够。
楚酒有意往韩序身边靠了靠。
而且水太深,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是真的血,带着浓重的腥气,高个男惊恐地看着脖子上飞飚出的血花,还有血花后面,忽然出现的握着短刀的楚酒。
楚酒唯恐韩序听不清楚,在想的时候,几乎紧贴着韩序的胳膊。
他抱住女孩,对着洞口这边吼:“这是个游戏!
楚酒看见,白落苏从藏身的地方出来,大概是想到洞口这边来,才走了没多远,身后就有人摸了上去。”
紧闭的大厅门重新打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终于停了,灯光也缓缓亮起来。
刚才陆西洲应该是把马尾辫带到泉水里泡着,可是这么深,难为他是怎么把人放下去,又是怎么捞出来的。
楚酒把短刀伸进铰链的一环,用力撬了撬。!
一共有八张密码,两个人现在已经拿到了四张,还差一半。”
三个人下到地下一层,楚酒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带着他们悄悄往前,穿过走廊。
在这个派对上,单单“制服”明显是没用的,并没有侍者进来把人带走。】
颜七出现在门口,拍了拍手。
刀太薄,不吃劲,铁环的接口纹丝不动。
这是小时候玩的推箱子小游戏,只不过是实物版。
书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小女孩像是忽然醒悟过来,过去捡起匕首,双手死死地攥着匕首柄,对准高个男的后背,竭尽全力地捅了下去。
铰链从中间断开,飞速地抽走,裂开的地板的一头轰隆一声,合拢一半,两片分开地板之间的大洞现在变成了三角形。
他完全明白楚酒的打算,用撬棍别住铁环,用力往下压,楚酒立刻帮他一起按住撬棍。
楚酒吼:“白落苏!”
“我接到了一个任务,要在限定时间内解开各种奇怪的绳结,”韩序指了大厅一角挂着帘幕的地方,“就在那边。我家暗门里也有这么个楼梯。”
她拎着刀,继续往空旷的大厅中间走,绕过扭打撕扯的人们,来到打开的洞口前。
两个人一秒都没停,直奔地板的另一边。难道还要再回大厅,把洞口重新打开一次?
白落苏纳闷地看看他俩,用气声悄悄问:“楚酒,你靠他那么近干什么?
她那个头发染成银灰色的男朋友跌跌撞撞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女朋友。
楚酒站起来,正想去找个更顺手的工具,一根撬棍伸了过来,插到铁环中间。
“派对取消了,请各位把手里的武器还回柜子,离开大厅。
有人问他:“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连结地板的铰链没入旁边形状奇特的黑色雕塑下。
一道鲜血从高个男脖子上喷溅而出。
爸爸呛咳着,从地上爬起来,搂住女儿。
韩序在看界面上的提示,“要在十分钟内开始游戏,是个‘挪箱子’小游戏。
地板两边都有老旧的金属铰链,靠铰链拉动地板开启。
走廊到头拐了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人们纷纷从藏匿的角落出来,去还了武器,楚酒也把短刀放回墙上的柜子里,韩序和白落苏也过来还了撬棍和棒球棍,和楚酒一起出门。
楚酒下了台阶,探头往水池里看。
这应该就是他们说了很多次的人泉。
这想法韩序也听到了。”
韩序转过头,也用气声回答:“她不是想靠我近一点,是想离你远一点吧。
这块会分开的地板,应该是这幢大宅变成游戏茧前,原本就有的机械装置,一旦开启就能看到楼下,不知道原本是做什么用的。”
楚酒问他:“那你家地下一层也有个泉吗?”
接到任务绝对是好事,说不定剩下的几张密码就有着落了。
她没看见韩序,倒是看到了两个熟人,是爸爸带着小女孩,他们刚刚好像躲在吧台那边,被人发现了,正在往前狂奔。
铰链不细,应该是铁制的,一环扣着一环,每一环的接口都没有焊死,留着缝隙。
雕塑只有一层壳而已,下面隐藏着铰链的绞盘。
男人步子大,三两步就追上爸爸,一把扯住他的衣服。”
白落苏:“……”
十分钟倒计时正在走着,这两位还有心思斗嘴。
楚酒:现在连泉水都不见了,看你们还怎么把人往水里扔。
白落苏很惊喜:“咦?
楚酒一边仔细观察这个大厅,一边找韩序。
白落苏对他吼:“他们已经把洞口关上了,你还砍什么砍?
“哐”的一声巨响,打开的两片地板撞在了一起。
气氛却彻底变了。
楚酒把短刀插进雕像和基座连接的缝隙里,一边撬一边用脚踹,雕塑终于歪倒在旁边。
爸爸被掐得动不了,眼白直往上翻。”
她带着韩序他们绕过走廊,兜兜转转,很快找到了那间书房。”
韩序蹙起眉,“泉水在地下一层,我们要怎么下去?
韩序:“……”
这种沟通方式非常不错,够安静,也够保密,只可惜是单向的。”
他身后的是眼镜男,手里拎着一把斧头。
纸上全是密码,他也成功地拿到了一张密码。
黑裙女孩也发现洞口关了,呆了呆,拔腿就跑。
韩序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一个拎着刀的男人刚把他的“人货”,就是和楚酒他们同时到庄园的黑裙女孩,拖到洞口,就发现洞口堵上了。
再往前,已经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白落苏惭愧,“那倒是没有。”
刚才在大厅互杀成这样,谁还敢一起回到客房?
她在心中默想:这就是陆西洲住的房间,他被我敲晕了,估计还躺在里面,房间里还有一个装着密码的小黑柜子。
爸爸松开女儿的手,“你快跑,不用管爸爸!
妖异的红色泉水还在下面不祥地翻腾着,好像一个加了红颜料的巨型按摩浴缸。
可她才七八岁而已,力气远远不够,高个男背上吃痛,猛地回过头。
小女孩吓得完全不知道跑,愣在原地。
白落苏听到了楚酒的喊声,猛地回头,看到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劈上来,连忙侧身缩头,紧接着一棒子挥出去。要挪的箱子在……泉水的岸边。
如果韩序没说谎的话,这技能的有效距离是一米,楚酒用过几张有距离要求的卡,以用卡的经验估计,一米距离应该是从两个人身体的中轴线算起,其实很近,两人稍微隔开两步就听不到了。
他想偷袭。”
颜七怔了怔,“客人们请随意,可以回客房休息,天快亮了,天亮后会供应早餐。
白落苏的额头上明明没有荧光标记,带武器的挑夫们不会把他当成人货,可是眼镜男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