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爆炸

第272/283章

”

  元策摇头:“圣上体恤我在外拼杀三年,留我在京多休养一段时日,闲着也是闲着,我打算找些事做。

  元策负手立在阶下,抬首望向面前这座书院,看着那面华贵有余,读书气不足的金字门匾。”

  “皇伯伯爱重的人多了去,也不见满朝文武有谁过意不去,你别跟我讲那些大道理!

  元策闭了闭眼,耐性所剩无几:“那你想怎么样?

  正是嘴角扬到耳根之际,后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叩窗声——

  三短,三长,再三短。

  烘干了一身湿寒气,元策起身开门见山道:“我今夜是来与你辞行的。

  这座天崇书院并非为科举而设。

  舅父在京时待她也是这样,分明自己不冷,却因为从外头带进寒气冻着了她,便会来她的炭盆边烤火,将自己烤暖了再与她亲近。”

  瑶光阁,姜稚衣在榻上辗转反侧,躺了许久都没睡着,默默回味着今日被元策揽入怀中的那一刻,嘴角下去又上来,上来又上来。”

  “所以——我这不是来跟你辞行了?

  自理学兴起,古时的君子六艺便渐渐荒废,如今的读书人皆是一心研读四书五经,十年寒窗为科举。”

  “……”

  这些诗人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

  “阿策哥哥,你怎突然来了!

  姜稚衣跺了跺脚,气急地来回踱起步来:“你离京三年,回来才不到一月,一月之中又有一半日子在给我考验,如今还要去没事找事!”姜稚衣着急拿手笔划了一道对角线,“天崇书院在城东南,离侯府这么远,我们还怎么常常碰面?”

  元策弯唇:“前几天你不是托青松传话给我,叫我多读点书?”

  翌日天明,夜半一场小雪下过,长安城一片银装素裹。

  昨晚临时下了场雪,今早他让青松去永恩侯府传了个话,叫姜稚衣不必冒雪送行,省得这一冻又是一场麻烦的风寒。

  城东路上的积雪一早便被清扫到两旁,马蹄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嘚嘚嘚由远及近,在天崇书院门前打住。”

  “好了好了,你如此用心良苦,我怎会不体谅——”姜稚衣叹息一声,劝自己来日方长,“那这样,明早我去给你送行,这点要求总可以答应吧?”

  “……”

  论翻旧账的功力,自是无人比得过她。”

  “那诗里还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元策脚步一顿,低头掸了掸身上霜粒,走到屋里炭盆边屈膝蹲下:“我哪次来得不突然了?”

  是她装无家可归投奔他那日,他听见奇怪的敲门声留了印象罢了。”

  话一出口,看着他哑然模样,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从前她与他之所以暗通款曲,便是因他在学业上毫无建树,成日逃学去斗鸡走狗,四处招惹是非,在长安城风评极差,若当时公之于众,只会被她舅父棒打鸳鸯。

  想起他方才敲窗的动静,姜稚衣笑吟吟道:“你还记得我们从前的暗号呢。

  元策点了下头:“行。

  下一刻,果然见元策熟门熟路翻窗而入。”

  “……我读书不也是为了你?”

  左右明日过后,短时间内不会再见,这最后一面,便随她吧。

  她方才说错了,他哪里是最会给她惊喜,分明是最会给她惊吓,他简直是要气死她!”

  “好吧,我明白了……”姜稚衣苦兮兮叹了口气,眼巴巴瞅着他,“可明白归明白,我还是舍不得跟你分开……”

  元策默了默,轻咳一声:“诗有云,‘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算了,看看跟前的人就想通了。

  见他语塞,姜稚衣撇撇嘴:“你为了皇伯伯去读书,意思是皇伯伯比我重要咯!

  还未及冠的少年郎,只有战绩而无官绩,要继承河西节度使这样的要职恐怕尚缺资历,想来皇伯伯也在犹豫,便让这个职位暂时空缺了。

  两人便商量定,待他日后建功立业,可堪与她匹配之时,再向她舅父禀明两人关系,光明正大地向她提亲。

  “你——”元策试探着看了看她,“明白了?

  姜稚衣一愣,抬起眼来:“为了我什么?

  姜稚衣:“那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马上一身玄衣的少年一勒缰绳,袍角一掀翻身下马,将手中马鞭随意抛给随从。”

  ……他分明只是来通知她这件事的,并非商量,并非。”元策轻咬了咬牙。我看这提议甚好,打算回天崇书院去。”姜稚衣走到炭盆边陪他蹲下,托腮看着他。”

  姜稚衣笑容一凝,蓦地跟着站起来,大惊:“辞行?”

  见他眉梢一挑,一副混不吝模样,姜稚衣脑仁里嗡嗡地响。”

  姜稚衣知道,当初他回京面圣,皇伯伯给了许多赏赐,却暂未授予他正式的官职。

  不过这等三短三长,江湖话本里随处可见的简单暗号,到底怎配称作是“暗号”?你要回河西了?

  近来他除了去军营练兵外别无他事,但日常的练兵有穆将军在,确实也不必他亲力亲为。

  姜稚衣飞快从榻上爬起,定睛朝窗外望去。

  她本以为他如今胜仗归来,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但他若能在她舅父回京之前重返书院,再临时抱抱佛脚,即便只是做个样子,的确能在她舅父那儿攒下更好的印象……

  话赶话说到这里,元策正思索这脱口而出的一句如何解释,一抬眼,见对面人缓缓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也是,阿策哥哥最会给我惊喜了!”姜稚衣笑着一掀被衾跳下榻,迎面赶上一股霜雪气,肩膀一缩打了个寒噤。”

  “……”

  “我、我那只是随口一说,你怎还当真了!

  元策脑仁隐隐作痛:“食君俸禄,为君分忧,我在京既无公务,严于律己修身养性也算不辜负圣上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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