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妇人倒不是什么厉害货色，之前被小黄他们押着往衙门走时，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就是挣得可能没你们原来多。

　　不过赵夫人慈善，谢钰等上头的几位大人也和气，逢年过节总会发些衣裳米面油盐的下来，折算成银子，也不少了。

　　他说，要想在京城有命混得开，不在于你有多大本事，关键要看你能多机灵。

　　真没想到，他们这辈子还有被官差夸奖的一天。”

第109章 封口费

　　谢钰顶着几根蛛丝从卷宗库出来时,眸底明显带着急色。

　　临走前，还不忘多看那妇人几眼：啧啧，看这尖嘴猴腮的样儿，果然不是好货。

　　据王秀香说,去年腊月里，她发现刘春兰连续数日郁郁寡欢，心里似乎存了什么事儿，平时问吧，也不说，就有些担心。”

　　阿德朝衙役递了个眼色，对方就非常熟练地从腰里抽出来一块麻布，胡乱团了几下堵住嘴。

　　以往他也兄弟们日日都见开封府的衙役们巡街。不管到哪里，大家都是那么敬重。

　　谢钰只俯视片刻,那妇人便一股脑将事情都说了。

　　跟他们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他们也只是觉得好，并不敢多想，以至于忽略了心底漫出来的那点向往。”

　　“没事，”马冰回了句，“我先回衙门趟。”

　　马冰道：“什么贼，保不齐就是大案，谢大人在哪儿？

　　谢钰以拳抵唇,干咳一声缓解尴尬，“走吧。

　　真气派啊，他想。

　　开封城甚大，两家住得又偏，不等买齐东西，日头已至正中，便在外头找了个小摊子吃晌午饭。

　　“都机灵点儿。”

　　见她都处理好了，王衡才缩回去。

　　阿德一抬手，招呼了几个衙役，分了个去喊谢钰，又对小黄他们说：“谢了啊兄弟们。”

　　马冰就笑，“怎么不成？

　　若真是随口污蔑，那这妇人也忒可恶，必须得狠狠给个教训。”

　　小黄顿时受宠若惊，往日的伶俐劲儿好像都飞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成吗？

　　听谢钰的意思，高老六注定了要半黑半白，但他的一部分产业和手下都要洗白。

　　若无事，义诊不该这么早结束的。

　　这要是家里人知道了，不得念佛，说祖坟冒青烟呐？

　　本朝饮酒之风颇盛，便是女子也爱在饭桌上吃几盏。

　　当时小黄他们就想，多好啊。

　　看着她取下来的蛛丝，谢钰微怔，旋即在心中暗骂，“阿德那混账……”

　　传个话也不利索。

　　小黄他们还年轻，如果真能走上正道，对谁都是好事。

　　小黄缓缓吐了口气，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收紧了，能感觉到掌心黏腻的汗意。

　　马冰忍笑，抬手往他头上撩了下，“我没事,只是有个女人说朋友杀人,可说话却不尽不实,带回来问问。

　　以前小黄总是一知半解的，出门时再听，也没品出什么味儿来。”

　　众人一看是开封府的人，果然散了。”

　　小黄他们也不过十来二十岁，都是些小半大孩子，哪儿听过这样的话，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摆了。

　　她叫王秀香，说杀人的那个朋友叫刘春兰,两人本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最初其实关系一般,可后来都先后嫁入开封与人为妻，人生地不熟，同乡出身的二人这才骤然亲近起来。

　　可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小黄忽然想起来，出门之前高老六说给他们的话。”

　　机灵点儿……

　　其实这话以前高老六也常说。

　　一行人很快回到开封府，正碰上阿德不知从哪儿抱了卷宗回来，一见就乐了，“呦，马大夫，您义诊还不忘抓贼呢。

　　阿德点头，“回去问问你们六爷，愿不愿意放你们来衙门跑腿儿。”

　　小侯爷素来沉稳，便在野外露宿也衣冠整齐,倒是鲜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高老六确实有眼光，也不知是不是本来就存了驮着手下往上走的意思，这次挑的人都很机灵。

　　那妇人老远一看衙门口，腿脚都软了，这会儿见真要被提进去，顿时疯狂挣扎起来。

　　“在后头卷宗库里窝着，老半天没挪地方了，我叫人给您叫叫？

　　几年下来,两人交情越发深厚,便是无话不谈。

　　王衡听见动静，从篷子里探头瞄了眼，“怎么回事？

　　马冰点头，“也行。

　　阿德又顺手捏了捏小黄的胳膊，“体格不错嘛，就是瘦点，兄弟，有没有兴趣来衙门做事？

　　“我没撒谎，她真杀人了，不赖我，不赖我啊呜呜呜！

　　“谢大人赏识，回去小人就同我们老大说。”

　　无缘无故的，谁会污蔑熟人杀人呢？”阿德道。

　　恰逢元旦前后，两家男人都外出做活未归，王秀香便借口采买元旦过节之物，拉刘春兰出门逛街。

　　马冰便亮出腰牌，“没事，开封府办差呢。

　　小黄诚惶诚恐道：“出门前我们老大说了，不敢在差爷们面前称爷。

　　那些人昂首挺胸，双目有神，穿着一色的官府，踩着同样的白底皂靴，看上去整齐又威武。”

　　底层差役每月的俸禄都是有限的，涂大人管家又严，没人敢私受贿赂。这会儿被丢在堂下，彻底软烂如泥，去了堵嘴的麻布也喊不出来了。”

　　他这会儿低了头，就能看见阿德和其他几个衙役统一的黑底镶红边的差役服下摆，随着风飘啊飘。”

　　卷宗库是机要重地，她不方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