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陆聿……怎么可能会复合且再生下一个女儿?
到一个全新的环境,开始全新的生活。
再后来便是她忍不住去沙娜岛见了呦呦。
她是孩子们的妈妈,所以不会再有这样的冒险。
所有人都在劝她放弃。
就像呦呦穿越时带回来的那块手表里的照片一样。”
施宁摇了摇头,唇角绽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所以他嘴上一直劝她先照顾好自己,把找小妄的事情交给他。
原以为这种煎熬会持续到她结束生命的那一天。
不想看着她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一个疯子。
那三个月里,她痛苦,陆聿也痛苦,全家人都在折磨中度过。
她还要陪伴呦呦长大,还有小妄、小砚和小暃。
因为,她要回到生活的正轨上。
医生说她这样下去随时都会发展为精神分裂,建议她在家人的帮助下脱离这个执念。
她不断地被小妄鲜血淋漓的模样折磨。
真的好美好美,她已经有十年没有这样的心境,能够沉浸式地享受大自然的美好了。
在文学作品中,人的一生很多时候就是被一些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所改变。
从那一天开始,她渐渐被呦呦拖入了现实。
超过一个月,就早已是微乎其微的概率,更不要说三个多月。
他走过去压低声线问:“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不管是未来世界还是平行宇宙。
这一次之后,施宁知道,她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体验了。
再比如……呦呦的出现。
但,呦呦是那样可爱,她有血有肉,活泼天真。
直到……两个月前。
然后就轮到爸爸蹦极了。
所以呦呦并不担心他,只是盼着爸爸妈妈快点蹦完回来。
爸爸是全世界最厉害最强壮的人。
蹦极对她而言,并不像许多玩家描述的恐怖与无助。
从儿童被拐和走失案中,警方能给出找回的概率。
所有人都是为了她好。呦呦不哭,姐姐帮你揍他!
那是一种能把身边所有人都摧毁的痛苦,她在那一刻唯一的选择就是带着小妄逃离燕京。”
张娜娜也横眉竖眼地批评自家老公:“你欠不欠,快点跟呦呦道歉。
她不敢去触碰那生命中最绝望的三个多月。
她在小砚发来的照片里,见到了呦呦。
……
陆聿也完成蹦极挑战。
这三千六百多个日夜,她做不到放过自己,放下过去。
施宁酷爱阅读,她有许多喜欢的文学作品。
所有人都知道。
陆聿无法承受看着她日益消瘦到连脸都已经走形,也见不得她终日噩梦不能安寝。
比如,小妄遭遇绑架。】
【娜娜姐快点管管你的贫嘴老公!”
呦呦似懂非懂地看着王鑫叔叔,只觉得他这话细思极恐。
以陆家的人脉和手腕,竟是足足找了一百多天都找不到。
陆聿脸上看不出什么,眼里却满是对妻子的紧张。
她也会走上那条路,因为这样那样,才能永远结束痛苦。
但她还是觉得很离谱。
那如果妈妈这次一直飞的不熟练,还能有第二次的机会吗啊啊啊啊。
巍峨的雪山下是碧绿的湖水。
她喜欢极限运动,从年轻时就喜欢,所以旅行所到之处,只要有这类项目,确保过往的安全率够高,她都会去体验。
她都觉得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软乎乎的一团,一撞就撞进了她的心里。”
呦呦眨了眨水汪汪的泪眼,她显然还是比较相信看起来温暖善良的奚沛雯,她戴着手套的小胖手搂住奚沛雯的脖子,小奶音抽抽噎噎地问:“沛雯姨姨,我妈妈真的不会掉下去吗?
但施宁其实也知道他也不会放弃寻找。
当她面朝下纵身而跃的刹那,冰冷刺骨的寒风从她脸上压过——
风声在耳边呼啸,但眼前却是极致美景盛宴。
就好像自己的生活终于只掌握在自己手里。
要她作为母亲如何放弃?
在最最沉浸式享受的时候,蹦极也在最后一次回弹后进入了尾声。
她反倒是在极度失重的环境里能够体验到极致的安全感。
她很平静,甚至是默默地回味着享受绑腰式坠落的感觉。
小西瓜小时候也说过很多傻话,但他现在五岁了,冒出傻话的频率明显降低了,王鑫看着呦呦这样也特别怀念儿子小时候的日子。
她原以为,等到小妄成年,有了他自己的人生。
比如,她和陆聿的结合。
但是在不断地拉扯折磨中,在最后她在ICU里看着小妄维生仪器数字全部归零的瞬间。
那三个月里,她本来已经逐渐痊愈的产后抑郁症发展为重度抑郁,开始产生幻听和幻视。
一开始她虽然反复看那些照片,也忍不住看呦呦和小暃综艺里的直播。
两人都解开了腰上的绑带。
这是她最后一次,放纵自己。
她有权决定自己的人生。
她就像是心里有一根被点燃的绳子,一直烧一直烧,终于烧到断裂。
弹幕都又心疼又好笑——
【哈哈哈王鑫你太过分了,坏叔叔!
两岁半的小妄丢了。
那些照片从生活各处描绘出了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
按照呦呦的说法,她出生于三年后。
可是,那是她的孩子啊,他才只有两岁半。
有了看妈妈蹦极的经验,呦呦渐渐有点回过味儿来,对爸爸就没那么紧张了。”
王鑫憋着笑蹲下来揉了揉呦呦带着粉色毛线帽的小脑袋:“不哭不哭,叔叔错了,叔叔是开玩笑的,其实是因为距离远,你妈妈身上捆着一个安全绳呢,她是不会掉下去的。
飞得熟练一点就好了!】
【哈哈哈呦呦宝宝的鼻涕快流到嘴里啦】
奚沛雯虽然也觉得好笑,但她实在看不过眼了,忙从工作人员那边借来纸巾,抱着呦呦给她擦鼻涕:“你们就别逗呦呦了,看把宝宝给吓得。
怎么找都找不到。
刚学会飞!!”
奚沛雯用了好几张纸巾才帮团子把鼻涕擦干,好笑又心疼地摸着她的小脸:“不会的真的不会,蹦极只是一种户外运动,你妈妈马上就会上来了。】
【坏叔叔!
她像是从一个痛苦的深渊里爬出来,重新和正常人一样,开始思考未来的可能性。
有没有可能……这真的能够实现?
他忍不住又来逗呦呦:“刚学会飞是这样的,等飞得熟练一点就好了。
……
对她而言,就如同一场挣脱牢笼的仪式感。
重度抑郁症患者走上那条路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陆聿在她的记忆里,除了突发心梗那一次,之前一直都是身体非常强健的。”
呦呦吸着小鼻子,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远方,终于看到妈妈安全落地。
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竟然是她和陆聿的女儿。
这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