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脸来,一声未吭,只把额头抵在了他肩上。”
五太太为难:“婚期是一早就议定的,怎能说提前就提前?可是如今,既然她们敢对我妹妹下手,那儿媳便也顾不上那许多了。也不是说请了就一定要他去的。自己做事不周全,还怪旁人太聪明!
他有些紧张地滚动一下喉结,看着徐念安的侧面低声说:“冬姐姐,我好喜欢你。”
下午,赵桓熙从外头送请帖回来,见徐念安拿了柄鸡毛掸子,正在他的书房清理书架。这些事叫丫鬟们做就是了。待两家退婚,便让你弟弟从中撮合撮合,正好陆家老太太喜欢你五妹,这桩婚事,岂不是比何家的好上百倍千倍?
殷夫人和徐念安心照不宣地互看一眼,眼底都是笑意。他们还把保证书留下了,说要去邀几个与他们要好的朋友,谓之有福同享。
晚上,小夫妻俩去嘉祥居和殷夫人一起用晚饭,席间殷夫人问起赵桓熙今日去送请柬的事。”
殷夫人听到这里,已是眉开眼笑。祖父听说盐梅先生会来,定会叫三郎邀赵桓旭一起去,到时候三郎便会说,我邀过他了,他说没空去。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得设法叫陆家把婚期提前,不然我这心里总是定不下来。”
“不是你先捉弄我的吗?”
殷夫人看徐念安,徐念安道:“想必是二婶婶已经去过敦义堂了。”
殷夫人也是迷惑不解地看着徐念安:就五房做的那些事,还去邀请赵桓旭?”
“所以可以这么说,在五个儿子中间,祖父最喜欢最看重的,其实就是这个英年早逝的五叔。
徐念安道:“去不去是他的事,请不请是你的事。
她没有回答他,但他知道她有比以前喜欢他一点点。
徐念安说:“所以在彻底扳倒五房之前,我们还是要拿出与之交好的态度来。
徐念安摊手道:“那最后只有三郎和表哥能去旁听苍澜书院的先生讲课,便怪不得我们了,毕竟盐梅先生可是在画舫上看中的这两人呢。如此大胆?如今我让三郎先去邀请赵桓旭,赵桓旭肯定会问他,都有什么人去?”
赵桓熙一脸愕然松了手,抬起袖子闻了闻,道:“没有脂粉味啊,我也没去秦楼楚馆啊。
“原本是想拿个厚重点的书去给宜苏压花样子的,见架子上有灰,顺手就打扫了。直是愚不可及!
“待我弟弟那边传来消息,确定盐梅先生会来游湖,我们再让三郎去问祖父借白玉腴。
用过晚饭,他去绿筠轩之后,殷夫人问徐念安:“你定要桓熙去请赵桓旭做什么?到时候又让他热脸贴了冷屁股。”他强迫自己从有些亢奋的情绪中挣扎出来,转移话题。
这样就可以了,只要她还能喜欢他一点点,他会继续努力的。”
老太太低斥道:“徐念安心有七窍,她妹妹又能蠢笨到哪儿去?”殷夫人皱着眉头道。”
午后,令德堂正房房门紧闭,次间里,老太太把五太太骂得狗血淋头:“就这么一点子事,你都办不好!
赵桓熙心跳得快起来,也不拿书了,收回双臂珍而重之地抱住徐念安。”
老太太冷哼一声,道:“发生了此事,宁氏为了摘清二房,必然会主动去与老头子说。母亲,我过去一趟。”
殷夫人回忆着道:“五弟自幼便是国公爷亲自教导的,和国公爷一样,好武,有根骨,也有毅力,年纪轻轻的在军中便能独当一面。”徐念安道。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猛的从身后伸手捂住她的眼。”徐念安忍住笑问。
晚上召见孙媳,国公爷也避嫌,让向忠站在一旁。”
赵桓熙皱了眉:“他就不用叫了吧?
徐念安又道:“三郎,待会儿用过饭你去叫一声桓旭堂兄,问他去不去?”
话音落,就看到眼前人白嫩肤色下,红晕肉眼可见地深了三分。这种痛会让他永远愿意多偏爱五房一点,只要五房那两个不是坏到无可救药,他总是愿意原谅和拉扯一把的。”
第95章
敦义堂,徐念安来到国公爷的书房,向国公爷行礼。”
赵桓熙还有些不乐意,不过既然徐念安说要他去请,他也就答应了。
徐念安一抬眸,发现少年玲珑秀气的喉结就在她眼前。”
殷夫人道:“正是呢,陆公子那么好的后生,做五房的女婿糟蹋了。她双颊毫无预兆地一热,将脸撇到一旁。”
赵桓熙闷声偷笑,不说话。
“没错,国公爷对五房,是这样的。
殷夫人点头:“是的。”
五太太辩解道:“谁承想那徐家姑娘年才十四,看着不谙世事,竟那般奸猾!
徐念安动作一顿,故意大声道:“这是谁啊?
赵桓熙低头看到她脸颊粉粉的,眼睛看着别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个害羞的小女孩,胆子便大了起来。”
徐念安没有正面回应,只道:“娘,您还是先把这碗药喝了吧,待会儿该冷了。”
“将心比心,最心爱最看重的儿子,跟着自己去打仗战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一点肯定会成为祖父心中一辈子的痛。”
老太太道:“陆家老太太不是身子一向不太康健么?
赵桓熙抬眼一瞧,满书架也只有最上层那册《汉书》最厚了,他踮起脚伸长了胳膊去够,没承想以他的身高还差了一点点,重心不稳之下往前踉跄两步,就将原本站在他身前的徐念安给抵在了书架上。
“钱兄他们一开始都不敢相信,以为我说大话唬他们,直到我拿出保证书,他们才信了。”
五太太忍了老太太的骂,见她不说话了,才低声道:“虽不成,但也没留下什么首尾,查不到我们头上。
徐念安耸耸鼻子,道:“身上一股子脂粉味,又是从哪个秦楼楚馆出来的?”
婆媳俩正笑着,芊荷进来禀道:“三奶奶,敦义堂的胡妈妈来了,说国公爷请您现在去敦义堂一趟。若是骤然病倒,为免等不到,应当是会想看孙子早些成亲的吧?”
“那又如何,她没有证据,还敢胡乱攀诬不成?”徐念安道。瞧出了端倪也不吱声,趁丫头不备泼了茶水,又装晕,这才使得事情功亏一篑。”五太太道。”
徐念安不答反问:“娘,祖父有五个儿子,为什么独独带了最小的五叔上战场呢?”赵桓熙眉眼生光道。”
殷夫人想了想,前阵子赵桓旭接连出事,国公爷明明都已经很讨厌他了,但他小心翼翼装乖卖好,如今好像又可以出入国公爷的书房了。赵桓旭一听是三郎的好友和内弟,正如三郎所言,以目前两人的关系,他一定会拒绝三郎的邀请。还不速速松开!如今三郎还不知道盐梅先生许是也会去,肯定跟他说是钱明和我弟弟等人。谁让赵桓旭他‘没空’去游湖呢?
赵桓熙看着她的笑靥,心里悸动得厉害,“怎么突然想起来打扫书架了?此番我们让三郎邀人去游湖,目的是让三郎和表哥能去旁听苍澜书院先生讲课,若是让祖父知道,他一定要求我们把赵桓旭也带上。这次我请的都是我的亲友,以他和我的关系,他必然不会去的。
这突来的亲密让两人一时都僵住了。
赵桓熙看她背对着他肩膀颤啊颤的,反应过来,伸手握着她的肩将她转过身来,“你又捉弄我!”
徐念安抱着鸡毛掸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