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不要你的。”
初夏看他一眼:“你有那个时间?
大夏天饭后吃个西瓜,简直再美不过的事情了。
“那些纸是你工作的内容?
吃着饭,初夏对岑峥年说:“我把你的褥子、凉席都晒出去了,还有床单被单都洗了,安安也帮了忙。”
有研究员走过去敲了敲西瓜的外壳,发出“闷闷”声响。
他把岑淮安放下,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口感一下子充满整个口腔,一直从食管流到胃里,让原本因为天太热没有很多食欲的岑峥年,这会儿突然有了想吃饭的欲望。
岑峥年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因为背着光,让人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模样,但能感觉到他眼神温柔地落在两人身上。
“爸爸!”
岑峥年脸上的笑容带了些苦涩,把饭盒放在桌子上,转身抱起来岑淮安说:“对不起,爸爸这段时间有点忙。
叶星宿看见过几次,说他太讲究了,还不如多睡会儿,第二天搞研究的时候更有精神。
岑峥年已经闻到了酸梅汤里特有的梅子的味道,让人很有想喝的欲望。
岑峥年提着西瓜:“切小一点够了。是给咱们研究室的人的吧?我坐你床上的时候,你褥子都有点潮了,你也没有换凉席。”
严和民看到了,他眼睛看向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动的岑峥年,脸上带着笑:“峥年,你媳妇带来的?”
初夏:她不知道。
岑峥年把手中的杯子给岑淮安:“安安喝我的吧。
岑峥年提着西瓜走了,进研究院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手中提着的网兜上,眼里露出一个意思:这西瓜一看就很甜,想吃。”
在一群研究员的道谢中,岑峥年又慢腾腾地加了一句:“她只带过来这一个。”
初夏:“你什么时候休息?”
闻言,一群单纯的研究员感动得不行,更加感谢初夏了。”
岑峥年铺的是纯棉的褥子,确实容易返潮,特别夏天多雨的时候。”
他爱干净,因此就算晚上回来的时候晚了,也会洗澡洗衣服,时间多的时候,顺带把床单被单一起洗了。
“爸爸,你好久没回家了。没有冰块,家里也没有,初夏自己并不喜欢夏天吃太凉,对肠胃不好。
岑峥年的眉眼柔和下来,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宿舍走去,心跳都有点变快。而且他就算十二点睡,也不影响他明天的精神状态。”
岑淮安才不会要爸爸的呢,爸爸这是第一次喝妈妈熬的酸梅汤,而且罐子里还有呢。”
“妈妈。”
岑淮安说着,眼睛还看着酸梅汤,因为是带给爸爸的,所以他很想喝也忍着。”
*
另一边,岑峥年拿着饭盒上楼,一眼看到了初夏晾晒出来的褥子。
他看向初夏:“我休息的时候可以洗。
岑峥年看着西瓜没有去拿:“你和安安自己吃。快来吃西瓜了!”
岑淮安没有说话,但眼睛一直紧紧跟着岑峥年,他做什么都看着。”初夏指着桌子上散落的纸说:“你不要放在桌子上,赶紧收拾起来。”
岑峥年停顿了下又说:“如果赶上回家的时候,我会带回家。”
初夏特意挑的大西瓜,一个就很重,再多拿一个她和安安就提不住了,毕竟还有其他东西呢。”
岑峥年点头,对初夏示意了下床旁边的木柜子:“那里还有一套干净的被单床单。”
岑峥年看了眼西瓜:“老师,这是她特意给你们带的,你们如果不吃,我没法交差。”
岑峥年看看众人,唇角扬了一下:“好。”
研究室的一群研究员瞬间看过来,不管干什么的眼睛都盯着西瓜放出亮光。”
“这么大,这皮色这么好,一定很甜!”
严和民怔了下:“那你媳妇和儿子吃了吗?我和安安在家能吃到,而且还有桃子呢,抱走吧,这一个西瓜也不知道够不够你们同事分。”
酸梅汤初夏拧开了盖子,就放在桌子上没有纸的地方,她目光只盯着盛酸梅汤的碗,一眼都没有往白纸那里看。
听到声音,初夏和安安抬头看向门口。”
岑淮安看岑峥年喝得这么开心的模样,他更想喝了,眼神看向初夏,眼里的馋看的初夏直想笑。
“这是哪里来的西瓜?”
“没事。
岑峥年没理他,这是个人卫生习惯。
不过她还是说:“以后你换下来的可以带回家去洗,你晚上再洗得多晚才能睡觉啊。
岑峥年继续说着:“其实我一星期前刚刚洗过。这都快一个月了,我也没见到你休息的时间。”
就是研究不要的废纸,按照工作要求,也是不能给人看的。
“很好喝。”
“以后嫂子有事尽管喊我们!”
岑峥年:“她们不吃。”
他嘴上说着问句,但行动上已经把西瓜抱起来了:“来来来!”
吃过饭,岑峥年不休息又要去工作,初夏叫住了他,让他把西瓜带去研究院。”
严和民在后面清了清嗓子,一群研究员立马让开位置,“老师,看,大西瓜!”
初夏硬把西瓜的网兜塞他手里:“拿着。
初夏听到她这句话,觉得自己的胳膊有点疼:早知道她就不洗了。”
岑峥年夸了下岑淮安,转头看向初夏:“床单被单不好洗,下次还是我自己来吧。
一个个不停给岑峥年说着。”
岑峥年瞬间感觉心底酸酸涩涩又热热的,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轻轻拍了拍岑淮安的背。幸好我和安安不是好奇心强的人,不然你就泄密了。
岑峥年眼里染上笑意,几步走过来揉了揉岑淮安的头发:“安安想爸爸了吗?”
初夏此时已经往岑淮安的小水壶里灌满了酸梅汤,递给他让他喝,嘴里还对岑峥年说着:“你喝你的。”
初夏轻笑一声:“对比大部分人熬的,我还是有自信的。怪不得他觉得楼下的床单被单眼熟,那是他的。
初夏这会儿也从床上起来了,到一旁的桌子旁倒了一杯酸梅汤递给岑峥年:“给你带的酸梅汤。
昨天岑峥年计算完放桌子上,想着今天带研究室处理的,早上走得急,便忘了。”岑淮安学着初夏拍他的模样,拍了拍岑峥年的背:“我和妈妈来看爸爸。”
“对,我们能帮的一定帮,不能帮的想办法也要帮!
“你洗了,有换的吗?
“咳!
“弟妹对我们真好啊!
这会儿酸梅汤已经完全凉了,正合适喝。”
“晚上会有时间。”
其实安安的好奇心挺强的,但是初夏嘱咐过他,爸爸的工作不能看,不能打听。而他心里对初夏和安安也是信任的,也没有想着两人今天过来会看到。”
严和民却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你媳妇带过来的,她和你儿子都没吃,我们也不能吃。
岑峥年走过去,把拿着纸整理了一下说:“这些是废掉的内容,我昨天忘了处理,以后不会了。
岑峥年的神色更加温和了。
可惜岑峥年根本不是会和人客气的性子,不管面前路过谁和他打招呼,他只点点头,提着西瓜继续往研究室走,根本不说分西瓜的事情。”岑峥年说。”
岑峥年看着初夏眉眼里的小骄傲,眼中的笑意更浓了:“是,比外面的好喝。
初夏知道像岑峥年这个工作的人,大部分胃都不好,更不能多刺激。”
初夏一扬眉:“肯定的啊,我亲手熬的,熬酸梅汤的各种材料都是我亲手挑的。”
“没关系。”
西瓜本来就是白得的,他研究室的那些同事能吃到就不错了,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因为在岑峥年宿舍里面,不会有其他人进来,他就没在意这些废稿。”
岑淮安一看到岑峥年,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的桃也忘了吃了。”
岑峥年:“嗯,我妻子说带过来分给大家吃。老师,分了吧。
喝过酸梅汤,一家三口再吃食堂的饭菜,感觉食欲都增加了很多。
进了研究室的门,叶星宿第一个看过来,注意到他手中提着的大西瓜,马上放下他手中正计算着笔,一个箭步冲过来:“这是嫂子带过来的吧?”
一罐酸梅汤没有多少,一家三口分分就喝完了。
他一进宿舍门,抬头就看到初夏和安安一个坐在椅子上吃着桃子,一个靠在床上拿着一本书,屋里流淌着一股温暖的气氛。”
大伙没注意他那稍纵即逝的笑,满心沉浸在感动里,还有即将吃西瓜的快乐里。
“爸爸,酸梅汤可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