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执事兢兢业业禀报道:“要不属下帮您小小地教训他一下……”
他没敢再说什么过分的话,事实上,他心中有个若隐若现的猜想。
“你也多穿点。
姓谢的虽是魔种,但他同样也是男人,与其主动示好,不如晾他一段时间,等对方先低头。
“有事吗。
猜想变成了现实,他决定日后更加谨言慎行,不说这小魔种一句不好。
一定是因为下雨天的关系,她摸摸自己的手臂,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雨下得又密又急,如流水般哗啦啦从云上往下倒,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雨势渐小,只剩濛濛雨丝轻飘飘落下。
虞穗穗不得不厚着脸皮承认:谢容景先前对她真的还算特殊,至少两人这段时间一直和平相处,时不时还能交流几句。
他忍不住委婉道:“属下认为,大小姐您不如晚些时候再去。”
他的嗓音并无多少温度,宛如身旁略微冰凉的雨。
“还有什么需要属下效劳的吗?虞穗穗没来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心里想着杀身体却很诚实的从第三章救到第一百多章的屑(狗头)
第十四章
谢容景态度阴晴不定,很是多变,本以为这次也是随便变变——谁知过了半个月,还是那副“我们不熟”的老样子。
现在明明是夏天啊。
根据他本人的人生经验,男人嘛,或多或少都是有点贱的。
……
虞穗穗没想到是这种原因,略略吃了一惊。
谢容景对大部分人的态度都能用“冷漠”来形容,哪怕会礼貌跟他们说句话,也礼貌得很有限。
这位兄台经常想一出是一出,之前是礼貌小可怜;后来不装了,本色出演反派预备社。”白霜也跟着气鼓鼓:“我们小姐明明是为他好。
“让你们大小姐少管别人的事,谢谢你。”
裴林冷哼一声,说来倒也奇怪,大小姐先前让自己给谢容景带东西时,他不乐意看到大小姐和对方混在一起。”
他学着谢容景那种随和但让人生气的语调。”她边低头系着领口的系带,边顺嘴提醒谢容景:“越是大病初愈的人越要注意身体,更何况你的病估计还没好透,小心别着凉了。
摸不着头脑的虞穗穗:“是这样的,我又找到了一本阵修的秘籍,带来给你看看。
裴林还在义愤填膺:“你们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她看向谢容景,后者无可无不可地回望过去。
下雨天的花田看不见谢容景的身影,一大片只剩叶子的绯光花垂头丧气,喝饱了雨水还是蔫蔫的。
牛执事:......!
除了她,大反派和任何人都没什么交集——打打杀杀除外。”牛执事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这种天气,很适合出去走走。
两人间隔着一步之遥,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反正横竖都在天照门内,大小姐总归吃不了什么亏。
可怜牛执事活了两百多年,还要为新领导的早恋操碎了心。
虞穗穗再次摇头,牛执事算是个好用的执事,因此她的态度也很和蔼:“我下午自己会去北峰一趟。
毕竟大小姐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而姓谢的恰好有张好皮囊,很适合骗骗少不经事不知人间险恶的小女修。!
牛执事一心想完成大小姐的吩咐,送了不止一次,结果后两次甚至连谢容景的人都没见到,直接被关在了屋外。配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更添几分凉薄。
牛执事暗道:果然如此!
嗯……好像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他的视线渐渐聚焦,仿佛某种危险的冷血动物,一点点从虞穗穗举着秘籍的手向上爬,一路游至脖颈。
他的表情淡淡的,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像打开门看到门外什么都没有,那种平静的疏离感。
谢容景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缎袍,腰间一根暗红腰带,墨发以同样颜色的系带束成一个高马尾。
大小姐该不会是看上了这魔种吧?
至于现在,可能是想换个新模样?”
实际上,虞穗穗还真没生气。
谁知还未到傍晚,太阳逐渐被浓云覆盖,院中的树叶被风吹得乱哄哄摇摆,霎时下起倾盆大雨。
对方似乎在很认真的冷暴力虞穗穗,不止拒绝了冰凝珠,还退回了让牛执事帮送的灵液。”
虞穗穗抬头看天舊獨上险些晃花人眼的太阳,深以为然:“你说的有道理。”
外面日头这么大,这个世界又没有防晒霜,若是被晒黑,可惜了原主这张清纯小白花的脸。
怎么这么冷?”白霜不满地噘嘴:“说话说一半很吊人胃口的知不知道!”裴林气道。
虞穗穗失去了摸鱼到傍晚的理由,打起精神前往北峰。”她说。
虞穗穗撑着伞,在他住所的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裴林稍稍冷静下来,不忘安慰虞穗穗:“谢容景不识抬举,您不用和他一般见识。
谢容景静静听完,没有伸手接竹简。”
牛执事:......
这可不兴去啊!”
虞穗穗这算是难得的替牛执事着想。!”
虽然是让牛执事去藏书阁找的。
牛执事可不敢对大小姐的感情问题发表意见,更不敢真的给人当爹。
大小姐这是拿定主意要去了,他默默闭了嘴。”
“真的很过分诶。
她只是在想,看来不得不去亲自看看谢容景了。
想到她对谢容景格外照顾,两人时不时在北峰成双入对出现……牛执事觉得很有可能。
都是这条路过来的,牛执事感慨。”
“他居然敢不收大小姐您的礼物,简直不识好歹!
没有反应。
在她犹豫是再敲几下还是再等等时,房门突然开了。
眼前大小姐蹙眉沉思的模样,完完全全就是要恋爱的前奏——还是暗恋。
“就是这样,大小姐。
哎......本来还想再休息一两周的。
“那我黄昏时再去。
现在谢容景主动要和大小姐划清界限,他竟更愤怒了。
牛执事小心翼翼地观察大小姐的表情,只见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重心长道:“老牛啊,千万不要对他动手。
更遗憾的是:虞穗穗完全没get到他在感慨什么。
主要是动手也不一定能打过他。
距先前相比,好像变化确实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