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给我讲的那些，该是‘食货’学问了。然后呢，店铺去找钱庄，凭着你签的单据结账。

　　这可比飞鸽传书、派人送信之类的都强太多了。”

　　“不不不，我还没说完，你们那时候是赊账，现在不用了。”

　　“杀牛不坐牢？”

　　描述了一下，那个什么拨霞供的确应该就是涮锅子。但廿七却正好相反——他以超乎常人的冷静, 在一醒过来之后立刻就接受了身周的一切，然后直到现在，一天一晚过去了, 他才开始有些不真切的缥缈感。”

　　赵昊就是用这个微信小号撩的。

　　她晃晃手机：“就你们那个时候的签单据、对账、跑腿、结款所有这些事现在通通都电子化了。”阮卿发现她给廿七科普，一天得晃好多次手机。

　　阮卿把这个号清理干净了，加了自己的大号，给廿七看：“这个是我。

　　廿七十分尴尬。

　　权且先装着吧。”

　　阮卿打个哈哈：“一般一般。”她给小号转了一千块，“我给你转一千块，你先用着。”

　　店员是女的，拿着软尺给直接给廿七量腰围臀围，再帮他挑了合适尺码的内裤。”廿七惊讶道。阮卿心情略复杂。

　　阎王殿三十岁可以金盆洗手，他只差三年就可以拥有自由身了。廿七还没有对物价形成一个直观的概念，但是他还记得路上阮卿说坐公交车的车费是几块钱。

　　“这个小号没有绑任何卡，但是可以用‘零钱’这个功能，喏，就是这个。

　　“你们那时候有这个东西吗？”阮卿最喜欢给廿七科普这些。”

　　“牛可以随便杀？

　　啊，现在人真的离了手机没法活了。普通的牛可能乡下能看到，但也不是很多了。”

　　“这我懂。会跟社会严重脱节。”

　　“所以我跟你说，没有身份不行。但她一个女人辛苦赚钱自己养活自己，廿七觉得既然有现成衣服穿，没必要让她再花冤枉钱。

　　阮卿还想给廿七买两件新衣服，廿七阻止了她：“赵昊的衣服我穿正好，不必再破费。”阮卿说，“当然当黑户也不是活不下去，但是真的方方面面都会很麻烦。”阮卿带着廿七往更上层去。”

　　她教会他发语音和用语音发文字信息：“你拼音熟练了之后，也可以用这个输入法。

　　在这里，他还没有“生意”。”

　　原来手机除了打电话还可以这样与人联络。”阮卿再次大力表扬廿七这个思维，“你保持这种思维模式，就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事。

　　若能带着一起穿越过来，想来就算银子不值钱了，金子也是能换不少钱的。这样在店铺里你不用付现钱，要不然你随身带一百两多沉呐。”

　　虽然中学历史、大学政经里也都有涉及这方面的知识，但阮卿不好意思让廿七知道，她这方面知识里的大多细节，其实是来自那些从前看过的穿越的架空历史小说。

　　阮卿：“好叭。”

　　解释电子支付是一个有点麻烦的事，因为对廿七来说太抽象了。不用任何人肉身跑来跑去地去办，网络和计算机技术的发展，让所有这些，通过一部手机，隔着空气就瞬间办完了。”

　　“人都登月了，谁还用牛耕地啊。

　　直到桌子对面的美人从红锅里夹了一筷子肉放在他的碟子里：“尝尝这个，肥牛。

　　大穆赫赫有名，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组织。

　　问题是阮卿看过主角搞火锅的还不止一本，误导了她。

　　“那岂不是无声无息。

　　“现在牛主要是两种吧，一种奶牛，专门产奶的；一种是肉牛，专门吃肉的。上到王公权贵，下到富商巨贾，没有他们不敢接的单。”她说，“几年前，我们都还在用这个，现在也是可以用的，但是基本上不怎么用了。需要的话，他们只要付钱就可以让这些同僚干活。

　　因为中午看着廿七虽然第一次吃现代辣椒，但接受度似乎还不错，晚餐阮卿决定带他去吃火锅。”

　　锅子烧热还需要时间，阮卿把廿七的手机拿过来：“我有一个微信小号可以先给你用。

　　什么人啊，一开口就是“仿造”。”

　　水汽袅袅，她漂亮的面孔带笑，看起来有点不真实。”等锅子上来，她问。

　　那对比起来，衣服鞋子动辄几百上千的价格就不菲了。”

　　“就像我刚才，对着柜台那个方块的东西刷了一下手机，还有我在家里就可以点外卖，点的时候就付款了。这些年刀头舔血，用命换钱，真攒了不少家底。”

　　廿七点点头，第一次意识到“身份”这个东西在这里原来如此重要。

　　很奇特的感受，莫名地，又解脱，又失落。”

　　廿七不用她说，就猜到了：“身份。上面都是餐饮了。

　　廿七却说：“就像人能飞上广寒宫，汽车没有马拉就能跑，我不必管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匠人们有办法做到就是了，对吧。店员虽然是为人服务的，但显然也是良家女子。

　　杀人的杀人，造假的造假。”廿七说，“就是赊账。

　　这要说出来，显得她一下子low了好几个档次。

　　阮卿想了半天，比划着说：“这样理解，你在钱庄有一百两银子，这些银子你不用随身带着，你就放在钱庄里。”廿七想了想，“其次，得在钱庄有‘账号’？

　　好在阮卿只在一边等着，还体贴地把头别过去，否则就更尴尬了。你到店铺里买东西，直接报你在钱庄里的账户，并给店铺签个单作为付钱的证据。得是很乡下的乡下，像我爷爷的老家那边才有。”廿七称许道，“那是真正的读书人才会钻研的东西。”

　　他们在商场里瞎转，看的基本上都是衣服鞋子。

　　阮卿又带廿七去了内衣区，把他交给了店员：“麻烦帮他量下尺寸，买几条内裤。

　　那样哪还用花阮卿的钱，必要带着她一掷千金，以谢收留之恩的。因为电子支付普及了。

　　廿七的脑子一瞬间转过的全是如果做“生意”怎么好好利用这个东西，可忽然间反应过来——他已经远离了那个旧世界。

第18章 购物

　　按一般的逻辑来说, 一个人若忽然来到了异世界，处处规则都不一样，件件事物都没见过, 一般会先有做梦一般不真实的感觉，然后慢慢地才开始接受现实。

　　感觉火锅应该是比较晚的时候出现的，结果廿七仔细看了看，确认说：“这就是拨霞供嘛。马都不拉车了，牛自然也不耕地了。”

　　阮卿：“？

　　桌对面的漂亮女子用筷子指着沸腾的锅子，眼睛里带着笑意：“我给你留退路了，你要是受不了，就吃这半边不辣的。

　　阮卿提醒他：“还差一个必须的条件。”

　　这个事比别的更抽象，她还怕廿七理解不了。这里的女子都太大胆了。

　　阎王殿里，各司其职。”

　　“对对对。

　　虽然不知道阮卿能赚多少钱，由私家车和养情郎来看，应该是不算少。”

　　“所以首先，得有钱。

　　扼腕！

　　火锅没让廿七吃惊，菜单上的肥牛、牛上脑、嫩牛肉惊了他：“牛肉可以随便买到吗？”

　　行，一下子就想到这里了。你只要有手机，所有这些事，几秒钟就全办完了。”

　　然后她又教他扫码和怎么调出二维码。

　　站在滚梯上，廿七赞叹了一句：“阮小姐学识渊博，倒是失敬了。”

　　看来穿越文也不可尽信，那些主角穿过去开火锅店，让古人大开眼界什么的，果然是意淫啊。

　　这时候又想起他那些寄存在阎王殿的积蓄了。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钱。

　　“走，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