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灯底座是雕花硬木,上头戴了个微椭圆形的灯罩。
沈寂之立在桌前,下意识朝床上看去。
不过没关系,沈寂之不就是炼器师嘛。
她来只是为了测一下沈寂之渴不渴望鲜血,有没有入魔征兆。
可现下,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烛火静悄悄燃烧着,房内涌动着一股难以述说的气息。”
简欢虽拢了长发,但依旧有几缕柔顺的青丝贴在背上,几根黏连在剑伤之中,微微沾着血迹。
简欢抱住身前衣裙,空出一只手将长发拢到右边,侧趴在枕头上,问道:“对了,徐阳飞旭他们的玄天镜破解得如何了?”
少年指腹温热,不适的异样感以他的指腹为中心向外扩散开。
对她,不能急。
几乎是瞬间,仿若炸毛的猫,简欢弓起了背,她的声线跟着一颤,有些不稳:“……哦。
这过程并不陌生,先前药婆婆给她疗伤时,也是这般做的。
凉意让简欢猛然回过神,她想起自己的来意。”
沈寂之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但那时,简欢没有太多感觉。
结果还要收五个灵石!
他垂眸,抿着唇,用清洁术很细致地,一遍一遍地清洗十指。
两年里,每天都在想,常常出现在他梦里的人就趴在他的床榻之上。
简欢把衣裳脱了,留下肚兜和白色长裤。早点弄好早点歇息呀,我累了。”
这兄弟俩身上都有玄天镜,但玄天镜会和主人绑定,外人没法用。
房内烛光跳动,笼在他身上,简欢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拿着药瓶的手一顿,药粉不小心洒多了。乱动什么?
反正每次沈寂之自己会闭眼睛,他比她还在意会不会不小心看到她换衣服这件事。
骨节分明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过了片刻也没等到沈寂之,简欢微微撑起身子,不明所以地侧头:“沈寂之,快一点。
沈寂之依旧站在原地。”
简欢:“……”
简欢的剑伤其实真的不严重,给点时间就能自己愈合,不妨碍她活蹦乱跳。我收你五个灵石?
搞得好像,他看到,她就会要他负责一样。”
简欢盯着他的眼睛看。
轻轻的,浅浅的,却无端让简欢战栗了一下。
他很注意地不用手碰到她的背,但他衣袖过于宽大,袖摆总是无意间擦过。
刺眼的白与红,纤细的肩胛骨,他只要伸手一按,按住她,死死制住她,就能拥抱她,对她做,梦里做的事。
谢家是宁漳城有名的商贾大家,舱房古色古香,各种摆件颇为精致。
第73章
沈寂之拿着烛灯走近,将灯置于床头灯架之上。
其实根本没什么,她里面还有肚兜,等同于现代的小吊带,又不是没穿。
剑伤横亘在她右肩胛骨至左肋之间,伤口边缘微微红肿,有血块凝结的痕迹,但简欢不太注意,又沁出了鲜红欲滴的血珠,灼艳如花。
药粉洒入伤口,带来几丝清凉。
沈寂之额头起了层薄汗,碎发有些湿。”
“就说嘛!
以前在小木屋时,开头几次她还会挑沈寂之不在的时候换衣裳,后来嫌麻烦,直接躲被窝里搞定。
“好了,我看过,消息是空的,只能等那头的人联系。
四周寂静,肉丘之内,听不到任何声响。
发丝拂动,背上仿佛有数只蚂蚁在爬。
简欢转身就走:“那算了,我让它自己好。
简欢绷紧了背,下意识抱紧身前的衣衫,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乌亮的眼眸盯着枕头上的金丝绣样。
她左手手肘在床上微撑,扭过头去看沈寂之,看他有没有异样,眼睛会不会和魔一样乌漆嘛黑的。”简欢瞬间喜笑颜开,自发朝床上走去,脱鞋上床,“像我这么好的债主,世上可没有第二个,你刚刚居然好意思收我药钱?
沈寂之闭了闭眸,紧抿着唇,食指和中指往她的背上克制一按,把她按了回去,平静的语气藏着压抑:“不是让我快点吗?”
沈寂之:“……”
简欢一点都不扭捏,她把被子盖上,躲在被窝里捣腾片刻。
剑气被化解,沈寂之打开药瓶。
他深深吸了口气,装作什么异样都没有,语气尽量平静:“怎么?”
沈寂之丝毫不意外,伸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淡淡道:“看在你不收我子金的份上,免你药钱。
简欢反常地默不作声,眸中悄悄氤氲着江南的烟雨,微羞。
时间在这一瞬间变得分外长,所有感觉因此变得细致而清晰。
真怀念现代商场搞活动时,夏天穿小吊带和姐妹们一起去薅羊毛的日子呀。
简欢轻轻晃晃头,让混沌的思绪回笼。
女孩背脊白皙纤细,两侧肩胛骨像蝴蝶的双翼,在轻舞的水红色床幔间若隐若现。
她忽然转身,沈寂之猝不及防。
伤口微灼,带来几分疼几分麻。
沈寂之坐在床边,抬手将这残留的碎发小心弄到一边。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她听起来确实累了,尾音带了几分困倦,软软的,听起来像是在和他撒娇。烛火从红纸灯罩映出,染上点暧昧的红,洒落在简欢背上。
她把衣裳抱在身前,往下扯了扯被子,扯到肋骨处,露出后背。
简欢能感觉到沈寂之的灵力灌入她的剑伤,灵力像是在烛火上烤过的刀,带着几分热度,在化解剑伤中残留的金丹剑气。
可是,现下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