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看过的话本子也不少。”
自从敬王用此事要挟后,谢兰胥再也没有歇在荔宅。
谢兰胥拿起她倒的茶,一饮而尽,起身道:
“我该走了。”荔知问。
她转头看向嘉穗,问:“小乞丐人呢?”
“好。”谢兰胥说。
荔知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装满财宝的木箱在门前堆成了小山。”谢敬檀笑道。
“我知道了,明日我就去街上替阿鲤挑几个好看的发冠。”
“不好说。”谢兰胥认真道。
“……不必了。”
“什么意思?”
荔知诧异地看了一眼谢兰胥,后者望着没有落款的信笺陷入沉思。
一男一女撑着伞在雨中漫步,好像挺有话本的感觉,是无数闺阁少女做梦的绝佳题材。”谢兰胥神色认真,缓缓道,“你说,我该把他埋在哪里?”谢兰胥说, “朝秦暮楚非我风格, 敬王的好意, 我只能心领了。这对国家, 对社稷无益。
谢兰胥……不会是特意为了让她看这个发冠,才会故意让她撑伞的吧?
谢兰胥接过嘉穗手里的信笺,翻到正面。”
谢兰胥将信笺收入怀中,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入雨中。”谢兰胥接过她手里的纸伞,凉凉地瞥了她一眼。这下着雨,黑咕隆咚的,没一会就看不见人了。”谢兰胥在荔宅大门前停下脚步。
谢兰胥淡淡道:“今晚,我被刑部尚书嘲笑了。”
谢兰胥顿了顿,抬眼望向一边,荔知只看得清他上扬的下巴尖。
荔知不想去试探谢兰胥的下线,连忙拉住他撑伞的手。”
“向母妃请早安,这便要出宫了。”谢敬檀神色若常,像是在闲拉家常。
“那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就不想为他洗清冤屈吗?
荔知忽然发现,他还戴着她送的那个银杏捧珠的发冠。”
谢兰胥从怀中掏出银票、房契……几乎所有荔知能想到的纸质财产。”
荔知豁然顿开:“难道这是同一个人?
“之前本王提议的事, 郡王想得怎么样了?
但女人给男人打伞,男人还心安理得的——她着实孤陋寡闻,没有见过。
“这些是什么?
璀璨的金光一时蒙蔽了荔知的眼睛。”
荔知看向谢兰胥。”
“万俟传敏的私藏,还有回京后皇帝给的赏赐。
“他问我家里是不是只有这一个发冠。”
荔知心疼地拍着嘉穗头发丝和肩膀上的雨滴。
谢兰胥当着她的面,接连打开了所有木箱。”
又是琅琊郡王的信发到荔宅的。
“终于看见了?
荔知都快怀疑是不是全京都都知道琅琊郡王常驻荔宅了。入京以后,他得的赏赐,拿的俸禄,够他换一百个玉冠金冠,他却还是戴着她送的和京都奢靡风气格格不入的银发冠。”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情,我不想再去掀起风雨。
“可是用不了这么多……”
“用不了你就留着。”谢兰胥说,“我大约知道什么意思了。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京都造谣生事一案解决得太过顺利,似乎背后有人相助么?
“小姐,刚刚有个小乞丐扣响了宅门,让我把这个转交给琅琊郡王。
“还有这个。”
“敬王慎言。
“正要找机会答复敬王。”
茫然的荔知对上并不茫然的谢兰胥的双眼。
上面只有八个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叠成一沓,都放进了荔知手中。”
谢兰胥的回答大出谢敬檀意料。
“阿鲤这是在做什么?”谢兰胥幽幽道。
“你去哪儿了,怎的不拿伞?
荔知拿起立在门外的油纸伞,正要送他出门,嘉穗手挡在头上,慌里慌张地冒着雨小跑过庭院,来到荔知面前。
嘉穗从怀里拿出一张信笺。”◎
翌日下朝, 谢兰胥刚走出大殿就遇上了谢敬檀。
“……你记住,”他说,“我不会负你,你也不可负我。
即便来了,也是待一会就走。
他招了招手,停在对面的马车夫立即跳下马车,从车厢里搬出一个个沉重的木箱,吃力地搬进荔宅大门。
谢敬檀像看怪物那样看着他。”
78 ☪ 第 78 章 ◇
◎“这鲤鱼钓不起来呀。
如今谢兰胥已经是郡王身份,再戴镀银的发冠着实有些不合适了。
“买从上到下的所有。
要命的是一开始还能平视的谢兰胥,在鸣月塔的那两年越长越高,荔知要努力抬起手臂,才能让油纸伞不打着他的发冠——
他的发冠。”谢兰胥说。”荔知呆呆道。”
常人干不出来这事儿,但谢兰胥不一定。
荔知连忙撑起伞追入雨幕。”嘉穗说,“要不要让黑火把人找回来?
那你还要什么……
荔知吞下蛄蛹到喉咙口的反问,笑道:“从上到下都有!
“看见了……”她茫然回答。”
“只有发冠吗?
他难以置信道:“难道你不想查出是谁在背后诬陷太子谋逆吗?”谢兰胥说,“我相信皇上明察秋毫, 不会冤枉栋梁。
“敬王这是?”
“叩开荔宅后,把信笺扔了进来就跑走了。
两人互相揖了揖手,一副你不知我的打算,我也不知你知我的打算的样子, 和和气气地并肩往春雨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