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哟,厘厘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老太太笑呵呵的夸张,满脸喜色。”
程厘把居家拖鞋,换成外出的夹脚拖鞋,低头看了眼,淡然道:“挺方便的。
也显得格外生分。”
“反正待会又不做饭,不能明天买吗?
她左脚那只夹脚拖鞋的鞋带断裂了一根,直接被留在了原地。
还是再也别见了吧。
似乎生怕被人发现,自己跟她是亲母女。
*
第二天周六,程厘哪儿也没去,就在家补觉。
程厘脑海中立即浮现起,酒吧里发生的那一幕,她因为骂许冀衡骂的太激动,一抬脚将自己的高跟鞋甩了出去,被容祈牢牢接住。
她不在乎大街上陌生路人的看法,但眼前的男人好歹是自己的老同学。
凌霜华跟向奶奶熟悉,也是因为经常在她那边买油墩儿。
有种久违的少年气乍然出现。
程厘不由感动,难怪人家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功,就这种处变不惊的大将之风,就值得她学习。
程厘以前一直都很喜欢这位老奶奶,不仅因为她油墩儿做的好,而是她特别温和,是程厘想象中那种慈爱温柔的奶奶。”
“不想。
她早该想到,向奶奶的孙子就是容祈。
算是打了招呼。
此时容祈抬了抬眉,深邃眼眸定格在程厘脸上片刻,微微颔首。
“难为你还记得呢,”向奶奶听着这话,笑得越发开心。
程厘好不容易假装起来的淡定,瞬间崩塌。
结果临走,她爸肚子不舒服,要去上厕所,凌霜华女士翻了个白眼。
每次见到他,都挺尴尬的。”程厘尴尬道。
程厘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地上的鞋子。
或许当时酒吧灯光太暗,他没认出自己。”
程厘低声:“谢谢。
老同学见面,谁不想自己是光鲜亮丽的模样。”
程厘被凌女士拿捏惯了,这回也不例外,她服气道:“好,我去,我现在就去。
沉寂片刻。”
作者有话说:
之前的程厘:白月光
现在的程厘:笨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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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关于辛德瑞拉的梗,感觉好多人没懂啊,辛德瑞拉是灰姑娘啊
在容器心里,厘米怎么可能是黯淡的灰姑娘呢
程厘:已经在打车逃离地球了,勿Q
第5章
每次?
明天的太阳,还是别升起来了。
“你的鞋子怎么,每次都这么不牢固。
刚走过巷口,她就看见凌霜华站在一辆车边。
这次还跑?
这一刻她才明白,什么叫做,有些人还活着,但已经是具尸体。
幸好她今天洗头了。”
“说到吃,你哪回客气过。
程厘下意识抬头,看向来人。
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脚是往前走,但鞋没有。
凌霜华招呼她过去,刚走近,程厘看见她身边站了位老太太。
毕竟程厘特别喜欢吃。”向奶奶温和邀请道。
容祈闻言,视线再次落在她脸上,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
谁知走出超市后,凌霜华反而想起来说:“家里陈醋没了,你回去再买一瓶。
而且刚才他跟自己打招呼时,神色如常,应该是没认出来吧。”
“等我。”
容祈扔下这两个字,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洋房大门。
程厘看着那只鞋,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
结果她刚要迈步往前,就看见前面凌女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在超市里逛了一圈,也没什么要买的。
他身高腿长,步伐迈的大,几步后,身影就隐没在花园。”凌霜华在一旁嗔怪。
但尸体也得开口,她抬头挺胸,淡然一笑:“没事,我走回去也是一样。
程厘抬头:“大概是因为,这座城市已经没有我在乎的人了。
那就是,之前她在酒吧喝酒,把鞋子一脚踢到容祈手里,他到底还记不记得?”
相较于凌女士的着急,程定波倒是挺淡然的。”
程厘之前听说老人家是回了无锡老家,她有些惊喜道:“那真是太好。
两人准备离开时,容祈开口对凌霜华说:“凌老师,慢走,再见。”
“记……记得。
她家的小区位于市中心,旁边正好有几栋老洋房。
程厘更是喜欢,一个星期能吃六回。
向奶奶指了指旁边的花园洋房,笑着说:“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下次来家里,我给你做油墩儿。”
程厘慢悠悠找了家路边便利店,买了瓶陈醋,就往回走。
看来他对自己是没什么印象了,估计连名字都不记得。
而且她还特别没礼貌的,转身就跑了。
她原本消失的羞耻心,瞬间又涌了上来。
程厘顺着墙根,看见老洋房里雅致的花园。
凌女士皱眉道:“你就穿这身出门?
夕阳余晖从树荫之间轻轻洒下,容祈穿着黑色T恤和黑色长裤,那样暖意融融的黄昏之光都融不化他周身的冷淡。”向奶奶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说:“我记得你们以前是同学吧。
转头就看见程厘穿着一条紫色的花里胡哨卡通裤子。
在绿荫遮蔽下的别墅,在时光更迭中,有种恬淡雍容的旧日风情,与如今周围的摩登时尚相得益彰。
程厘此刻定睛打量老人,突然惊喜的喊道:“您是做油墩儿的向奶奶。
程厘在他走到自己面前时,还怔愣地看着他。但那时候班上学生都知道,程厘的妈妈是学校英语老师。
“妈。
想到这里,程厘稍稍松了一口气。”
夏天白昼长,这会儿六点多,依旧天光大亮。”
惊喜之余,程厘突然想到一件事。
对此,程厘倒也没觉得奇怪。
吃过晚饭,凌霜华敲响她的门:“我和你爸爸要去一趟超市,你想去吗?
程厘嘀咕完,直接往前走,但下一秒,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会儿哪怕是傍晚,但天气依旧炎热,一走浑身汗。
“厘厘,要不去我家里坐坐?”
她出于感谢,语气不免过分礼貌了点。
毕竟高中毕业后,他们也没见过面。
庆幸的念头刚一闪而过,程厘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凌霜华狠狠瞪她:“胡说八道什么呢。
一阵微风拂过,将他下摆鼓鼓的吹起。
“凌老师,”容祈反而是客气的喊了凌霜华一声,虽然凌霜华没教过他。
“这是我的拖鞋,新的。”
向奶奶也发现这个状况,开口询问她。”她喊了声。
不……不是吧。
她缓缓低头,朝地上看过去。
那就是……
“奶奶,”一个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响起。
也是此刻,一只手伸过来牢牢拽住她,声音从头顶传来,清越好听:“站在这里,别动。
凌霜华说:“向奶奶搬到这边来住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
程厘乖巧应道:“好呀,向奶奶,我就不客气了。
父爱的滤镜,早已经麻痹了他的双眼。
在他眼里,程厘就还是小女孩。
这次凌霜华忍不住了,直接拧开房门:“我说你怎么一放假,就躺在家发霉呢,有这个功夫怎么不跟……”
“我去,我去我去,”程厘抢在她话说完之前,赶紧打断。
容祈回来的很快,也就一两分钟,他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一双黑色拖鞋,很大,看起来是男式的,连鞋底都很干净。”程厘有些烦躁。
在看清楚对方面容的瞬间,呼吸跟着骤然一窒。
毁灭吧。”
以前程厘学校高中附近,有对老两口摆摊子,做的油墩儿远近闻名,那时候很多人都要开车过来买。
她生怕凌女士,再提到许冀衡。
凌霜华说:“厘厘,还不给向奶奶打个招呼。”
“哪有姑娘穿成你这样出门的,”凌女士一边嫌弃一边念叨。
“厘厘,还记得我们家容祈吗?
不像她的奶奶,会因为大伯工作更好,就更偏心堂姐堂哥。
心底没来由的嘲讽,陆家嘴有什么好,许冀衡有本事傍个给他买花园洋房的富婆啊。!
等她穿好鞋子,诚心说道:“这次真的谢谢了,我回去一定刷干净,再还回来。”程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听到再见这两个字,程厘心底一嘀咕。
不过想想容祈现在的身价,也是情理之中。
此刻一个略带关心的温和声音响起:“厘厘,你的鞋子坏掉了?
只可惜后来,她上了大学后,老人也不做了。
向奶奶出现在这里,他也会在的吧。
凌女士瞪着她:“那行,明早你起床来买。”
说完,她就伸手去接。
程厘安静站在旁边,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穿的这条紫色卡通裤。
毕竟在高中时,他们就不算熟悉,这么多年没见,他不至于一眼就认出自己。
容祈!
在他眼睑微垂,视线落在孤零零留在地上的那只拖鞋时,程厘整个人都僵住了。
此时向奶奶和凌女士聊的开心,这么久没见,总要相互问问对方近况。”
程厘很听话的招呼道:“向奶奶好。
直到她慢慢转头,不出意外的对上容祈投过来的目光。
凌女士或许也是觉得她太尴尬,也就没数落她。
但下一秒,容祈微微弯腰,将拖鞋摆在了她的脚边。”
原来向奶奶搬到这里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