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这样吗！
擦！”
薛梨沉吟片刻，老老实实地向林教授交代了一切：“其实，《孔雀东南飞》这个事情，是我男朋友给我准备的b计划，他已经料到我面试的时候可能会被老师认出来，是个不怎么听话的学生…大概率会翻车，所以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plan b。”
林教授忽然轻松地笑了下，坦诚地说：“今年是我第一次带研究生，其实有点小紧张。”
就在俩人隔空吵嘴的时候，陈西泽迈着步子走了过来，一丝不苟的白衬衣，皮肤也是冷白色，黑色碎发被风吹了起来，一如当年学生会主席的模样，骄矜又疏离。
她和林老师两个人坐在小圆桌边，面面相觑。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那么多老师盯着你呢，我可不会放过你。”
“嗯！qwq”
“不过你居然真的有花功夫去认真地去琢磨这件事，用三种语言翻出了《孔雀东南飞》，翻得还不错，给他来个惊艳四座的call back，你知道事后我们聚餐，徐老师怎么说吗，他求我把你让给他，他还想当你的导师呢！”
“其实呢，你能考笔试面试的第一名，怎么会笨呢？
林教授拿着她的保温杯，去开水房接水，暂时逃离了有点尴尬的现场。”
“我的主席，yyds！”
“这也是你男朋友教你的吗？”
薛梨无语了：“正常的银杏树上它不长玫瑰花好吧！
林教授见她如此郑重，也不免紧张了起来：“那什么，你要不要喝水。”
“我…我也是第一次考上研究生。”
“为什么！
？
是啊，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兄长阴影遮蔽之下，陈西泽也常常夸她很棒，但那是因为他喜欢她，喜欢一个人是有滤镜的，并不客观。”
“那完全是…”薛梨低着头，认真地组织语言，“可能是我死记硬背的能力比较强，就必须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做到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事情。”
“对不起！
但…私底下，这位戴着厚厚方框眼镜、打扮知性又得体的女导师，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社恐。”
“呃。
师生见面会上，同学们与各自的导师交流着，薛梨却有些害羞，局促地叫了一声林老师好，然后…就没有别的话了。”
“不是，你在上面搞奇怪的事，怎么还怪我抬头了？”
薛梨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分配名单出来的那一刻，薛梨真的惊诧极了。我很开心林老师选我，但我太笨了，可能无法达到林老师的期望，肯定会让您失望。？就算有落叶，也不会抬头啊！甚至她还在纷扬的银杏叶里看到了玫瑰花瓣。
很意外，林教授只有一位学生的名额，但她把这个名额给了薛梨，而不是同样也选择了林教授的何思礼。
林教授欣赏地看着她：“你说你不聪明，我真的不相信，如果一切只是巧合，碰巧徐老师就记得课堂上那件事，碰巧你课后认真做了准备，那是你的幸运。”
林教授现在面对她，真是一点儿也不社恐了，这小姑娘太可爱了些，她完全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太蠢了！”
薛衍也是一脸懵：“你为什么会忽然抬头？”
“因为正常人走路都不会往上看啊！
怎么这叶子落得跟下雨似的。
林教授在课堂上游刃有余，专业水平也是一流，面试的时候说话也侃侃而谈，从容淡定。”
“嗯！
薛梨一抬头，竟看到薛衍不知何时爬到了树干上，正卖力地往下撒叶子。”
小姑娘脚指头抠着地面，婚房都快被她抠出来了，哭唧唧地说——
“林老师，您要不要考虑重新选学生。”
薛梨连连摇头：“这是我哥教的，他说我一定要把自己的优势突显出来，我想了很久，我的优势…就是体力好。”林教授有些受挫的说，“你…你不希望我当你的硕导吗？”薛梨站起身，严阵以待地望着她，“林老师请说！
“不过你真的让我很惊讶，徐老师说他让你背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你给他翻《孔雀东南飞》，他当时肯定气死了吧。”
*
几天后，导师分配的结果出来了。”
明明有那么多更好的选择，还有何思礼这么厉害的保送生，她却选了她。
“那个…薛梨同学。
没想到最不待见她的徐老师，竟然会想要收她。但其实呢，在普通人里，你已经非常、非常、非常厉害了。”
林教授歪着脑袋，看着她：“你身边有做事儿很轻而易举的那种朋友吗？
哪怕考试她能拿第一名，但人家何思礼是保送的啊，而且无论是综合实力还是何思礼的口语，甚至是智商，他都超过她太多了。
“好啦，闲聊结束，我们回教室好好讨论一下你未来的学习规划吧。
“林老师，我可以问问您，为什么选我吗？”
“哦，好啊。”林教授看看周围的望过来的老师同学们，有些尴尬地摆摆手，“快快坐下，我们随便聊聊，不用这么紧张。”
“呜…”
都是报应。”
林教授被她吓了一跳：“怎怎怎、怎么了？
林教授的认可，才让薛梨感觉到，她其实真的很优秀。
如果她是林教授，大概她也会选择明显综合能力更强的何思礼。”
……
傍晚时分，薛梨溜达着走出了外国语学院，心情很雀跃，学院外有一片银杏林，落叶纷纷扬扬非常漂亮。！？”
“有哇，我哥，还有我男朋友…”
“所以是因为他们太厉害了，才让你觉得自己是笨蛋。
薛梨的脚指头又开始抠地。”
林教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那你男朋友的心思还真是缜密得有点恐怖。
可是，她却选了薛梨。但你能考到这样的高分，我收到你邮件的时候，都惊呆了。
薛梨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因为学术研究和各类讲座比较忙，所以林教授今年首度带研究生，只有一个名额。如果不是巧合，你啊，你真的非常非常聪明。你以前在我的课上，可不是个学霸的样子啊。”林老师温柔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肩膀，“而且，诚实也是很好的品质呀。”
林教授温柔地看着她，“复试的面试环节，竟然这么多老师也都记得你，真的是不容易啊。但现在，面对着这个和她一样不善言辞的研究生同学，林教授忽然有点后悔。”
“你男朋友和你哥，真的很疼你啊。
薛梨顾不得什么，疯了一般的冲出去，在开水房截住了林教授——
“林老师，不要！”
薛梨跑过去一个劲儿对她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您去给我接水，应该是我给您接水才是，啊！？您有什么跑腿的活儿，要我帮你送东西，尽管吩咐！”
“啊不是！”
“是！
薛梨局促地坐在圆桌边，一回头，看到了何思礼瞪大的眼睛，简直不可置信，用眼神敲打着她——
你让你导师去帮你接水？
“你的简历，虽然确实没有何思礼的简历漂亮，也不够他聪明，这是实话。
薛梨沿着银杏小路走进林子深处，很快，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老师，您知道了真相，如果您想把我退掉，我…我也无话可说，不会怪您的。！”薛梨再度向她鞠躬道歉，“我以后上课再也不讲话了。”薛梨顿时面红耳赤。”薛梨努力让自己每句话都字正腔圆，显得很有精神。
这一点跟薛梨，如出一辙。
“薛大帅比，请问您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
薛梨想着老师提问，不能说不要，于是点点头。”
“谢谢老师，如果老师不退我，我以后会帮老师做很多事情！”
“我差点挂科。
这也太尴尬了。
无论如何，明年至少也要选两个！？我力气特别大，跑的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