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四散而逃(一更)

第89/286章

  徐念安发现,自殷夫人病了之后,他仿佛一下子成长了不少。

  徐念安腿都有些软了,恼羞成怒,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绷着小脸道:“下次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赵桓熙写好请柬之后就自己骑马去了寂园,将请柬交给徐墨秀,并请他将陆丰那份转交给他。

  “学生亦是。你可愿陪我做场戏?

  赵桓熙抱着她一路跑回慎徽院,到了正房才将她放下来,气喘微微地笑。”徐念安最后补充道。

  赵桓熙哈哈大笑。”徐念安气得去追打他,赵桓熙嘻嘻哈哈地逃。我和桓荣堂兄约好了一会儿去小花园对招。”他道。祖父听说盐梅先生会来,定会叫三郎邀赵桓旭一起去,到时候三郎便会说,我邀过他了,他说没空去。

  徐念安脸红心跳,也说不清是羞的还是吓的,背过身去道:“就是不许。

  “我也不曾见过,莫不是他独创的。”陆丰跟着道。

  “你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就让我抱你回去吧!

  徐念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打横抱起,吓得用两只手紧紧勾住他的脖颈,又羞又恼:“你做什么?

  殷夫人这次是受苦了,但她收获的,远比她失去的多,也算是,苦尽甘来吧。

  徐念安说:“所以在彻底扳倒五房之前,我们还是要拿出与之交好的态度来。”徐墨秀道。”赵桓熙道。”她把徐惠安去昭化寺相看遇见陆家人,赵姝娴又为此来寻衅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国公爷。”殷夫人皱着眉头道。母亲,我过去一趟。”

  “我回来时去了祖父院里,向管事说祖父今晚有事,不能教我们了。

  “讨厌!”

  “不要,我不累。

  去嘉祥居和殷夫人汇报一下情况,她带着丫鬟回慎徽院,心事重重地走过嘉祥居旁边的夹道时,墙角突然跳出个人来。”

  徐墨秀道:“刚刚我姐夫送了帖子来,也有你一份。

  “姝娴堂妹来寻衅时,恰好被我婆母的侄儿殷公子瞧见了。”

  陆丰过来接过帖子一看,奇道:“你姐夫这字倒是写得好看,这是什么体?放我下来!”国公爷垂下眼睑,一瞬间疲态毕露,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殷夫人看徐念安,徐念安道:“想必是二婶婶已经去过敦义堂了。”

  婆媳俩正笑着,芊荷进来禀道:“三奶奶,敦义堂的胡妈妈来了,说国公爷请您现在去敦义堂一趟。这么大个人了,还有没有正形?

  她来到书房外的芭蕉丛外,透过窗户向里头看去。”她回过身来问他。”

  “嗯,不去是他的事情,反正你叫过他了。”

  赵桓熙道:“我说错了,不是抱两个,是能抱着你跑!”说完他真抱着徐念安跑起来。”

  陆丰道:“义不容辞。”徐念安说完,见赵桓熙站在一旁双目灼灼地看着她,她有些不自在起来,移开目光:“今晚不去练武?

  提起他,赵桓熙露出不高兴的表情,道:“还能怎么说?

  次日一早,徐念安从殷夫人那儿理事回来,赵桓熙正在书房写请柬。也没见他们瞧不起人过。

  “你二婶婶刚才来说了你五妹的事,她不知是何人要针对你五妹下手,我想着,外人不知,你总是知道的,所以把你叫来问问。殷公子这两日在外访友,若祖父想求证,可待他归来后找他来问。所以她也没指望因为这件事就能彻底扳倒五房,只希望国公爷能取消五房与陆丰的婚事。至于实情究竟如何,只能请祖父心断了。

  她知道,别说没证据,就算是有证据,为着顾全已故五老爷的脸面,国公爷也不会明着发作。

  虽然和她在一起时,他还是如以前一般,会闹会笑,会嗓音糯糯地撒娇。如今三郎还不知道盐梅先生许是也会去,肯定跟他说是钱明和我弟弟等人。此番我们让三郎邀人去游湖,目的是让三郎和表哥能去旁听苍澜书院先生讲课,若是让祖父知道,他一定要求我们把赵桓旭也带上。如今我让三郎先去邀请赵桓旭,赵桓旭肯定会问他,都有什么人去?

  晚上召见孙媳,国公爷也避嫌,让向忠站在一旁。”赵桓熙俯下身,从后头将下巴搁在她肩头,斜眼偷觑她,被徐念安用手指抵着脑门推开。”

  徐墨秀刚才就发现了,数月不见,他这小姐夫的字写得真是长进不少。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你不讲理!

  若是国公爷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她,也只能不顾之前的恩情,亲自动手了。赵桓旭一听是三郎的好友和内弟,正如三郎所言,以目前两人的关系,他一定会拒绝三郎的邀请。”

  用过午饭,大家都在休息时,徐墨秀和陆丰一起去找他们的先生陈盐梅。不过是‘抱歉,我没空,去不了’,我才刚说了钱兄和霍兄的名字呢。我抱你回去好不好?”国公爷开门见山。

  徐念安心不在焉之下被吓了一大跳,后面的丫鬟也惊叫了一声。

  丫鬟们见状,识趣地先回慎徽院去了。”陆丰问徐墨秀。

  “待我弟弟那边传来消息,确定盐梅先生会来游湖,我们再让三郎去问祖父借白玉腴。

  “九月十五,画舫游汴河,你去么?”

  殷夫人听到这里,已是眉开眼笑。

  小夫妻俩打闹一番,赵桓熙抓住了徐念安的手,笑问:“冬儿,你累不累?”

  徐念安怒道:“那你倒是去找两个回来抱啊!

  “冬姐姐最好了,一定舍不得我去挨打的,所以再多抱一会儿。

  徐念安迟疑了一瞬,抬起头来,没去看一旁的向忠,看着国公爷道:“若祖父一定要问,孙媳也只能把孙媳知道的说出来。我都未曾见过。

  徐念安吓得几乎要惊叫,死死咬着牙关,双臂抱得他紧紧的,扭过头把脸埋他怀里。

  “你——”徐念安觉着这人在自己面前越发放肆了,偏自己还拿他无可奈何。”徐念安道。

  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一生无病无灾一帆风顺,却又总是在经历苦难之后才开始长大成熟。”国公爷威严道。

  徐念安又想伸手掐他,手都抬起来碰到他的袖子了,停了停,最终却只是攥住了他的袖子。

  冰肌玉骨端方如玉的少年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后,悬着清秀的手腕一丝不苟地在那写字。

  徐念安摊手道:“那最后只有三郎和表哥能去旁听苍澜书院的先生讲课,便怪不得我们了,毕竟盐梅先生可是在画舫上看中的这两人呢。整天小瞧我,就你这么轻的,我能抱两个!

  徐墨秀拿着请柬回到园中,恰陆丰从茶室那边出来,见了他,道:“茶泡好了,你人倒不见了。”

第95章

  敦义堂,徐念安来到国公爷的书房,向国公爷行礼。”他觉得很好玩。”

  “我不需要你给我证据,我只需要你给我一个理由,到底为什么,你五妹会在靖国公府,遭遇这等祸事?

  “不必了。”

  殷夫人想了想,前阵子赵桓旭接连出事,国公爷明明都已经很讨厌他了,但他小心翼翼装乖卖好,如今好像又可以出入国公爷的书房了。

  徐念安道:“祖父,没有证据,孙媳不敢妄自揣测。”徐念安一本正经地转过身往门外去,想叫丫鬟打水,还没走两步就被赵桓熙抓着一只胳膊拽回来,给抱怀里了。”

  赵桓熙得意道:“我后来才想明白你扭脚那次为什么让我背你不让我抱你,你是担心我抱不动你会摔了你吧?

  “抱抱再去,不然我打不过他。”他将她抱抱紧,嗓音糯糯的,语气中却分明带着愉悦之意。

  “先生,九月十五学生想告一天假。”

  徐念安行过礼之后,转身慢慢离开了敦义堂。这种痛会让他永远愿意多偏爱五房一点,只要五房那两个不是坏到无可救药,他总是愿意原谅和拉扯一把的。

  徐墨秀拉着他走到一旁,低声道:“我姐姐让我姐夫办这一出,其实是想让他来寂园旁听几天。”他理所当然地道。原先总像柳絮似的飘在空中,而今终是落到实处了。”

  “哼!

  “没错,国公爷对五房,是这样的。

  “赵桓旭怎么说?”

  赵桓熙捂住被她掐过之处,一脸不解:“为何?不去拉倒,他就是瞧不起人,文林和陆兄他们哪个不比他有才华?谁让赵桓旭他‘没空’去游湖呢?但当他一个人独处时,整个人的气质都沉静下来了。

  她们最害怕什么,便让她们遭遇什么,也算一种报复。”赵桓熙不由分说,弯腰一把将她抱起。

  “那你去吧,我要沐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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