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听到哥哥回家了,但是她依旧慢吞吞地削完一支铅笔才摘下手套,两只手来回扇风,夏天戴毛线手套真的太热啦!
林笑知道妈妈因为三班倒长年作息紊乱,睡眠浅、难入睡。他习惯了密码锁,出门又急,忘了带钥匙,当当敲门。
林笑聪明地想出了解决办法!没办法,基础实在太差,想要好好读书,得从小学知识补起。
或许这也是妈妈睡不踏实的一个原因。
林笑听到妈妈说哥哥没喝酒,撇了撇嘴,那哥哥肯定去打牌了!
晚上坐电梯的时候,如果电梯里只有一个女人,他就等下一趟。
何智现在答应得爽快,不知道他看不懂书做不出题的时候,还会不会听自己这个大哥的话。”林笑问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小飞!”
老二老三老四拍着老五的肩膀。妈妈有时候会帮她削,但是妈妈太忙了,经常会忘记,林笑不想总是麻烦妈妈,于是自己动手削。
“对啊。
林跃飞噗嗤一声笑了,在林笑“凶狠”的目光中,收起笑容,认真解释:“我没有食言,今天没喝酒也没打牌。
放在铅笔盒里的课程表,林笑在背面写上九九乘法表,每次想不起来的时候就翻过课程表偷偷看一眼。”
林笑脖子前面被人造棉睡裙紧紧勒住,她立刻投降:“哥!哥!
林笑一把抢过自己的草稿纸:“不许动我的东西!亲哥!西游记里的大魔头到处抓人来吃,哥哥到处抓人学习!”
既然叫哥哥就会被哥哥抓去学习,那就叫弟弟好啦!”林跃飞伸手去揉妹妹的头顶,这一次林笑敏捷地躲开了!”
妈妈和妹妹的小习惯在泛黄的记忆中突然变得鲜活起来,林跃飞脑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每天晚上睡觉前,妈妈或妹妹都要把老式防盗门的安全链挂上。
“你知道老五何智吧?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林跃飞说道。
林笑踮起脚尖,飞快地拍了一下哥哥的头,超小声:“弟弟。
现在的治安不如以后好,翻窗撬锁入户盗窃这样的事年年都能听说。
他很可能即将失去一个小弟。
林跃飞还跟何智商量好了,自己帮他搞一套小学课本。”
“没,还有剩饭吗?
他不能真的等到两年后再认识沈芸,他必须要找到她,让她趁着年轻好好读书!
她才不会一听到哥哥回家就跑过去……
她还在生气呢!我现在就去给你热!
看着何智热血沸腾的背影,林跃飞叹气。”虽然这次打牌回来的比以前都早,不像以前那样半夜才回来,叮铃咣当地把林笑和妈妈都吵醒。
“喂,把两毛钱还给我。
何智读书的问题暂时解决了第一步,另外三个小弟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林笑皱起小眉头,哥哥身边的那几个朋友她都不喜欢,隐约记得何智是身材最瘦小的那个。
哥哥刚退烧就裁了一刀草稿纸,装订成一本口算本,每天睡前给林笑出两页口算题,林笑第二天必须把这两页口算题写完,哥哥还要给她批改。
不论春夏秋冬,她都戴上冬天的毛线手套削铅笔。以前哥哥每次打牌都会带着浓浓的烟味回家。”林笑脱口而出。
厂区家属院里很热闹,不少人架着牌桌在路灯下打牌,还有人把竹凉席铺在地上,躺在上面乘凉。
“那你还说话不算数呢!
林笑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那你出去那么久,去干嘛了?
她绕着哥哥转了一圈,耸耸鼻尖,竟然真的没有闻到烟味!”林笑皱着小眉头。”
“有有有!”
林跃飞轻哼一声,这才松手。
还真是,林跃飞噗嗤一声笑了,亲妹妹、拜把兄弟,甚至还有沈芸,他计划通通把他们抓去学习!这样就算小刀碰到手,也割不破手套。”林跃飞点头。
林跃飞给何智灌了一肚子的鸡汤,自己饿着肚子回家了。”
林笑眯着眼睛观察哥哥,像一只机警的小狐狸。
“我刚才把他抓去读书了。
老五何智猛点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朋友们原本计划叫上林跃飞一起去打台球,被他一顿忽悠,何智当场就要回家看书。”林跃飞告诉妹妹。
这样即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也只能开一条缝。
她手小力气小,小刀一歪划到手上,就是一道流血的伤口。
自从开始用这个办法,她的手指就再也没有割破过啦!”
第9章
“小气鬼,给我的钱怎么还能要回去?
“你说以后再也不喝酒打牌了!
女人没有学历比男人没有学历更加艰难。
她端起自己的小草莓水杯,装作去倒水的样子走到客厅。”吕秀英小跑进厨房。”林跃飞挑眉。
明明非常隐蔽……哥哥竟然发现了!”吕秀英没有在林跃飞身上闻到酒气,她更惊讶了,“那你吃饭了吗?
天色黑了,一团团小飞虫在路灯下来回飞舞。”
“你今天怎么这么小气?”哥哥怎么到处抓人学习?
林笑没有旋转铅笔刀,削铅笔一直用小刀。”
林跃飞虚心认错:“我以后记得挂。
一开始只有加减法,现在还添上了乘法!
走夜路的时候,碰到顺路的女性行人,他就拉开点距离,让人家先走。
林跃飞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来。每次被吵醒后,吕秀英走去大门口把安全链拴上,再躺到床上,很久很久才能睡着,有时甚至闭目养神到天亮直接起床。
吕秀英从厨房里端着碗出来,瞪了林跃飞一眼:“不许欺负你妹。”吕秀英声音惊讶,连忙打开门。
卡着澡堂关门时间洗完澡的人们,拎着塑料篮走回家,长发的纺织女工头上飘来阵阵洗发水的香气。
林跃飞想到,上辈子自己总是深夜才回家,家里只有妈妈和妹妹,又要给自己留门,不能挂上安全链……妈妈心里一定很不安吧。何智没有离开校园,让他读书总归容易一些,已经离开校园的三个小弟,重新让他们读书就更难了。
“你没喝酒?
林跃飞踏着月色走回家。很大的气!
他又一次想到了沈芸。
哥哥残酷地没收了林笑的旧课程表,说反正你下学期就换新课程表了。
哥哥真是大魔头!
一通折腾下来,打台球的事自然就算了。
沈芸一个人的时候都经常没有安全感,现在妈妈还带着一个年龄那么小的妹妹,只会更加警觉。
“就像抓我读书那样吗?
林笑迈着小短腿飞快溜走,被林跃飞一把抓住后衣领,语气危险:“你刚才叫我什么?
吕秀英门里挂着安全链,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一条缝:“谁啊?
到了夏天最热的时候,甚至有不少人会在外面睡觉,贪图外面的一点凉风。
“是不是只要叫你一声哥,就会被你抓去学习啊?
没想到哥哥不止抓她学习,还抓其他小弟学习。
林笑哒哒跑到大门口,把安全链挂上,指责哥哥:“你打完牌回家也不知道把安全链挂上!
林跃飞以前不懂女人为什么这也怕那也怕,后来和沈芸在一起,沈芸念叨得多了,林跃飞虽然也没办法百分百体会到沈芸的感受,但是在行动上注意多了。刚才又去打牌了!”林跃飞拍了一下林笑的头顶。传说中现在的防盗门锁,“熟练工”拿着铁丝几秒钟就能打开,吕秀英一直觉得不安全。
林跃飞怕自己记不住,走到妹妹的书桌前撕草稿纸,准备写一张便签贴在门边。
哥哥回家的时候,她正在戴着冬天的毛线手套削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