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神殿第二层

第64/137章

  “好。

  他喝了口茶,薄荷的清凉冲淡了坐火车那么久的疲惫,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

  基地的人,对岑峥年是又敬又怕。

  初夏忍住心里的冲动,强制自己把习题放下,去里屋倒了两杯水出来,递给岑峥年一杯。初夏注意到他回来,手上只有这个皮箱,这应该就是他的全部行李了。她没忍住,走过去把书一合。不过薄荷叶很新鲜,应该是刚摘下来的。

  她知道岑峥年天才,可短短几天就能写出来这样一本习题集,她还是很佩服。

  他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一开始他做得小心翼翼,生怕做得不对毁了虾。

  初夏重新进屋,看到岑峥年正坐在桌子前,慢条斯理地喝着薄荷水,翻着她的数学书看。”

  岑峥年想了想,无果,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她走出去,在煤火炉子旁站了一会儿,脑子清醒过来,想起来自己今天要做虾,但是她什么都没拿出来,她有些气恼自己定力不行。

  初夏看过岑峥年的字帖,习题集上的字和字帖上的一样,这是岑峥年自己写的,但是他并没有准备说出来。

  和岑峥年这样性子的人一起生活,估计连架都吵不起来,他太温和了,完全没有攻击性。

  其实初夏错了,如果她见到过他工作时的模样,就不会这样说了。怎么没有打电话提前说?

  岑峥年“嗯”了一声,还在从皮箱子里掏东西,都是给她和安安带的,他只有可怜的几件衣服放里面。

  水房的位置岑峥年记得,初夏给他一个盆子,一把剪刀,让他把挑好虾线的虾放盆子里。

  初夏抬眼看向岑峥年,他正拿出来里面的果干肉干,还有两个木头玩具,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木盒子。他用这样一张俊美的脸说着这样的话,初夏都觉得自己有点脸发烫了。”

  “这么好看的人,我印象里好像只有初夏的丈夫长这样。

  可还是得回去拿。”

  岑峥年半蹲在地上,大开大皮箱,拿起来最上面的放着的一个红棕色软皮笔记本,递给初夏。

  初夏喝着,问岑峥年:“你什么时候到的?

  她这样想的,也这样问出来了。

  他把虾篓子放在窗下的墙角,那里还放着其它的一些菜。

  她马上站起来说:“我去做饭。”

  初夏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当然新鲜了,安安亲手种的,就在里屋窗台上。

  工作时的岑峥年要求及其严格,不仅对外人严格,对自己也非常严格,数据不对了,就一遍遍算,一遍遍实验,直到对为止。

  今天在二楼水房洗菜洗衣服的大姐婶子们,到水房门口,看到里面容貌出众的岑峥年,全都愣了下神。”

  当时岑峥年一听说自己有假期了,立马开始收拾东西。

  “这是谁啊?”

  岑峥年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放下杯子,站起来说:“好。他要买带回家的东西,要给妻子和儿子带礼物,还要去买车票。”

  没有一句推脱拒绝,也没有一丝不情愿,甚至已经站起来走到墙角把虾篓子提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只是那些人看到他就怕就躲,根本不敢和他多说话。

  初夏看看他,犹豫下接过了那个习题集。

  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就放松了下来,想起来了以前在这个房里住的记忆。毕竟他已经离开高中好些年了。

  初夏翻了翻习题,看到的每一道题都是现在高中要考的经典题型,他哪里来的时间写的?字迹出自同一个人,整整一本,数学、物理、化学都有。”

  太犯规了!感觉样子有点熟悉。

  水里漂浮着两片嫩绿的薄荷叶,凑近喝一口,一股薄荷特有的清凉味道瞬间充满整个口腔,让人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我给你和安安带了些东西。”

  “对对对,我也觉得像初夏的丈夫,我还以为我记错了呢。

  她心里突然生出来一股子气,她在那里想东想西,这个始作俑者还这么淡定,太不公平了!

  工作人员如果因为粗心犯错了,他会很严厉地批评,不管男女,一点不心软,把人训哭也是常事。”想立马逃离这个氛围。

  看他喝了,初夏指着杯子里的薄荷叶,笑容变深了说:“知道这薄荷叶哪里来的吗?

  初夏心里升起来的火气,慢慢就消失不见了。

  除了这些,屋里还多了很多东西,干净淡雅的窗帘、桌上绿格子的桌布、靠墙放的冰箱、电视机,还有桌上随意放着的课本、资料书、卷子。

  岑峥年询问的眼神看过来,初夏理直气壮说:“今天要吃虾,你去挑虾线。

  脱离了工作,岑峥年其实还是挺好说话的。

  等他坐到火车上,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给妻子打个电话,也忘了和他爸妈说一声。

  放好虾,岑峥年才把手中提着的大皮箱放地上。”初夏直接问他。

  可初夏能感受到这个习题集中沉甸甸的分量,她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但是对岑峥年这个人,确实增加了很多好感。

  对待对他有好感的女同事,只要察觉到了,他的态度就是非常坚定地疏离拒绝,不给人留一点念想。

  其中最多的是物理题,初夏只记得,她就在信里提过一句,她物理考得可能不好。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两个字:数学。这本习题集是给你的,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不要告诉他我摘了。”初夏说话的时候,岑峥年全程都是这样认真听着,点头说“好”,没一点不耐烦。

  后来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还掌握了怎么让虾线不断,快速抽出来的方法。

  再往后翻翻,就都是手写的一道道题了。”

  岑峥年拿着茶杯,看着水里的薄荷说:“回来得急,没来得及打电话。”他看向初夏,笑了笑说,语气很自然,并没有任何邀功的意思。

  这些都让岑峥年感受到了家的味道,是和他冷冰冰的宿舍里不一样的感觉。”

  岑峥年怔了下,对上初夏的眼睛,轻声笑了下,低头又喝了口说:“我也喝了,不会告诉他的。

  初夏继续往后翻了翻,越看对这本习题越喜欢,恨不得马上开始写。

  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透明平口瓶子,插着一整束的菊花,大的小的,红的黄的,这时候开得正旺盛。

  水房里,岑峥年从篓子里拿出来第一只虾,他按初夏说的,用剪刀剪掉虾头,看到黑色的线,轻轻把它抽出来。

  “这是你自己写的?

  “坐火车时间长,想着可能对你有用,就写了。

  她脑洞大开,将来就是岑峥年科研做不下去了去编写练习题卖,估计也能挣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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