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酒也发现了,前后几节车厢都是空的,看着没有人,只有他们要上的九车厢里坐着乘客。
楚酒偏偏头,继续学秦云简,无辜地说:“我估计,吹一吹就好了。
韩序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楚酒攥着他的尾巴,好奇,“要是我使劲拔一下,会怎样?
两人煮了点面,刚吃完,治安局的车就到了,开车的是个熟人,那个曾经被楚酒敲过脑袋,叫冯小申的。
白落苏也跟着车一起过来了。
韩序说:“九车厢很特殊。
韩序的声音还很镇定,问:“吹一吹?
楚酒拉开拉链。”
楚酒在车上补了一觉,等被韩序叫醒时,已经快到了。”
幸好这是山间公路,路上几乎没有车,冯小申一个急刹。
列车确实停在了乌西站,只不过不是现实中的乌西站。
这是青南到安合的线路,已经运行很多年了,一路经停几十个小站,几乎每站必停,是趟慢车。
她说:“火车还在开着,我打算派一辆车,把你们送到它沿途会停的一个小站,看看能不能上车。”
楚酒扯了扯韩序的尾巴,问:“所以它现在还是在动着的?”
离乌西站还有一段距离,光茧却好像要停了。
楚酒看看周围,不动声色地把他逼到沙发前,封住他的退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搂住他的腰。
不再是光秃秃的田野,而是一个山间小站。”
好久没叫他“叔叔”了,这两个字效果惊人,楚酒看见,“叔叔”的耳朵边沿已经烧红到透明。
楚酒仿佛听见他叹了口气。
他轻轻呼气,小心地吹了吹楚酒的肩膀,“这样?
楚酒火速对冯小申说:“停车。
韩序也看出来了,“它好像在减速。”
冯小申抬头看看已经冲下公路,穿过田野,朝着铁路光茧的方向狂奔的三个人。”
楚酒看见,有人的耳根忽然红了。
白落苏也在看界面,嘀咕:“这名字听着好像不太妙……”
韩序说:“无间地狱?”
“要你穿上那身狐狸装给我看!
这就叫想整别人整到了自己。”
估计宙斯把车上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一节车厢,列车沿途停站时,停的又不是真实的车站,也就没什么人再上车。
楚酒开了个玩笑,他竟然当真了。
冯小申:“……”
手机响了,是许为辞打过来的,问:“把楚酒他们送上车了没有?
尾巴尖想逃跑,在她手里挣扎着摇了两下,顶端长长的毛跟着动了动,样子逼真极了,就是非常可惜,没有触感。”楚酒连忙说,“不过我还想要点别的。
全车只有一个乘务员,身上穿着半旧的制服,正从九车厢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哈欠连天,招呼三个人,“上车了,车要开了。
他车还没停稳,后座上的楚酒韩序和副驾上的白落苏已经窜出去了。”
幻界的虚拟服装买到之后,只要带上手环就能穿上,两人的手环都还没摘。
冯小申说:“这趟车挺有意思的,我以前坐过,线路很长,一路都是在山里开,山洞一个接着一个,要不停地钻山洞。
这才是重点。”他问,不过不等她回答,就又小心翼翼地轻轻吹了吹。”
韩序转过身看她。
和他身上本来穿的衣服一样,精致的白色衬衣,袖子卷着,露出一小截结实的小臂,深色长裤后拖着好大一条蓬松的狐狸尾巴,黑色短发里钻出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韩序放下手里的外套,走回来了,停在她面前。
白落苏送的,是韩序刚刚出门时常穿的藏青色翻领大衣那一套,外加狐狸耳朵和尾巴,而韩序现在换上的,明显是他自己刚刚定制的。
对面传来的却是白落苏的声音:“是我。
冯小申的车开得非常顺溜,很快离开首都一路向南,把速度拉得很足。
楚酒的车票上,最上面一排写着日期,并不是现实中的日期,而是一个古怪的数字:14年13月32日。”
肩膀上有他的气息拂过,像一只温柔的手抚过皮肤,他离得很近,耳鬓的头发蹭着楚酒的脸颊。”
一进游戏茧,估计又得饿着。意不意外?”
这列火车被游戏茧包住时,里面应该有乘客。
停靠在站台上的,是一列最传统的绿皮火车,车身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不知道已经用了多少年,嵌着一块长而窄的白色牌子,上面写着:
【青南——安合】
列车上方的半空中,花瓣雨一般洒落,花体字缓缓舒展:
【第七卷 】
【你有事要去一次安合,买了今天的车票。里面有几件衣服、一瓶矿泉水、几包小零食,除此之外,还有一只黑色的皮夹子,装着几张纸币。
那抹红顺着耳朵往上扩散,一直蔓延到耳轮的最上沿。
不过并不是白落苏送的那身装扮。
“是一列老式火车,是全联邦的最后一辆,在线路上跑了很多年,这个月底就要彻底淘汰了,结果忽然被游戏茧包起来了。”
和上次游戏茧包裹的飞机一样。
每人手里都多了一张小小的车票。”楚酒果断提要求。
楚酒无比满意,趁他还没有防备,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他的大尾巴。
纸币这种东西,楚酒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尾巴一旦脱手,再想抓住就难了。】
第196章
楚酒先点开游戏茧的详细信息。
三个人身上都变成了适合旅行穿的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楚酒的发型也成了马尾。
韩序一路躲着后退,从厨房退到客厅,客厅地方更宽敞,楚酒更加抓不到了。
楚酒伸出手,韩序立刻躲开。
楚酒查了一下出事的这趟车。
周围的景象马上一变。
冯小申指指前面,“前面就是乌西站,有当地治安局的人在等着,我把你们送过去……”
还没说完,楚酒就说:“等等。
仍然是L18的惊悚游戏,名字叫无间列车。”
无间地狱,也叫阿鼻地狱,是八大地狱之一,“阿鼻”的梵文意思是“不间断的”,这层地狱里,时间和痛苦无尽轮回,永无止歇。
韩序在界面上点了一阵,换衣服了。自作孽,不可活。”
楚酒望着他,“叔叔,我要你吹一下。
小站十分破败,在入冬的寒风中更显得一片萧条,站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个牌子:乌西站。
她把他当玩具玩,韩序无奈:“你试试?
“他们……呃……正在赶火车……”
裹着光茧的列车并没打算按照现实中的站点停车,驶出山洞后一段距离,就缓缓停下来了。
“还要吗?
韩序伸手拨开她的头发,俯下身。
楚酒觉得自己的脸也不可抑制地红了。
白落苏前后看看,纳闷:“这车上人也太少了吧?
楚酒刚刚查过这趟车的信息,“这车太老了,又很慢,现在根本没什么人坐,所以马上就要停运了。”
远方的山间,一个蓝色的光茧正钻出山洞,沿着铁路朝这边开过来。”
这是幻界官方出的虚拟服装而已,是面向大众卖给顾客的,拔了肯定也不会疼。它本来就应该在青南和安合之间往返,现在还在跑着。”
白落苏回答:“对。”
她挂了电话。
这回出事的是一列火车。
楚酒的半长的发丝垂在肩膀上,肩上还是能看出隐隐的牙印。
许为辞好像忙完了,过来接过电话。”
白落苏最怕的就是许组长,赶紧说正事,“许组长正在忙着联系联邦交通部,所以我来给你们打电话。”
宙斯不让他俩安生,又折腾出了新花样。
楚酒不理手机的事,一把抓住他的大尾巴,得偿所愿。
韩序把尾巴灵巧地一摆,已经重新藏在了身后。
然后是车次:
【5289次】
【乌西至安合】
【09车033号】
除了车票外,韩序和白落苏脚边还多了个虚拟的行李箱。
韩序摸出手机,看一眼屏幕上许为辞的名字,就直接开了外放。”
一放楚酒他们上了车,他就把车门锁上了。”
韩序的声音有点哑,低声问:“想要什么?
“行了,可以了。
韩序往厨房走,用尾巴拉着楚酒:“我们先吃点东西。
“已经一晚上了,牙印还没消。”他的语气自责。
韩序听到她的要求,多少有点哭笑不得,直起腰,看见她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只得点头答应,“好。惊不惊喜?你们等着,我让人来接你们。
两个人身手差不多,韩序躲来躲去,尾巴还会动,楚酒一时半会占不到他的便宜。”
背景中,能听到许为辞在说:“有事说事,废话怎么那么多。”
楚酒继续逗他,抬手把脖子旁边的两层衣领都拉开一点,露出肩膀,“小时候受伤了,爸爸妈妈不是都会吹一下吗?
楚酒他们三个一路狂奔,终于一头冲进了蓝光茧的光门。”
楚酒猛地一揪,尾巴并没有拉长,也没有断,却奇迹般地从她手里滑出去了。
火车停站的时间很有限,这一回,宙斯没让他们花时间选衣服,直接帮他们几个打扮好了。
楚酒没有行李,肩上凭空出现一个黑色旅行包。】
【那列命定的火车停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