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大会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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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她到底在想什么,厌恶还是排斥从前高中的那个他。”

  许然头皮直紧,怕气氛坠冷,沈延非会更难对话,继续半是感慨半是硬找话题地续道:“当初慈善晚宴,黎若清主动拦你,我还以为又是个不长眼的,没想到她会说跟嫂子过去有渊源,不过哥你那时候也没理她,过后从姜久山那儿知道嫂子身世的片段,往下深查,才确切查到黎若清头上。

  再被她这么忽冷忽热地疏离,他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事。

  后面,还有另一次不同装束的黎若清,依旧走铂君的VIP,在傍晚光线模糊不清时再次进了大楼,衣裙在镜头里摇曳,即便只是静态,也看出精心打扮过。

  许然看得眼眶发疼,壮胆问:“哥,去杭州就这么急吗,你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过,明早再去不行?”

  “黎若清和沈延非是高中同班同学,当初你跟姜家闹,沈延非突然出面帮你,跟你结婚,你自己返回去看看日期,就在黎若清刚刚嫁人之后!

  下一张是更近的拍摄,通道尽头高大玻璃门内,有人出来迎接,虽然只露侧脸,也能确定是许然。”

  “她对外说美国长大的,还改名换姓过,谁能知道她是那家孤儿院已故院长的独女,”许然摇头,“不过也幸亏存在这么个人,手里藏着院长以前详细记录过的日记和资料照片,还有别的相关线索,才能找到一点嫂子生父生母的蛛丝马迹,要不然真是大海捞针,虽说她是为了摆脱蒋家那个家暴丈夫才主动投诚,但也算是帮到了忙。

  姜时念抬起头, 没有接照片, 只是平淡在上面扫过,脸色不动地质问乔思月:“什么意思?连你这张招摇的脸都是刺激的筹码!

  她提前到北城电视台,在大门外下车,走上台阶,迈进旋转门的一刻,大厅右侧方待客区的沙发上,突兀坐着一个戴着口罩墨镜的年轻女人。”

  乔思月细细打量着她的表情, 冷声呵笑了两下,胸有成竹地放慢语速:“班级合照当然没什么,只不过是为了让姜老师先看清上面的人, 免得后面这些照片你对不上号。

  现在连吻他都是煎熬么。

  姜时念当晚独自睡在望月湾,深夜惊醒,跑到衣柜里找出沈延非常穿的衬衫抱到怀里,才蒙着头继续入睡,早晨天亮,她带着整理好的节目资料出门,最上面是两人冷情决绝的那份离婚协议。姜时念你不会没看过新闻吧,黎若清嫁的就是蒋家人,她丈夫姓蒋,沈延非才会那么狠。

第50章

  有那么一刻, 人的呼吸像是被浸满水的毛巾一层层封住,在一张班级合影的拖拽下,骤然摔进深海, 飞速下沉,窒息到全身血液都在激流着拼命叫嚣, 要撞破血管。那个人包不包括黎若清?你现在心里没数?

  姜时念半眯起眼,红唇冷淡抿了抿,走向她。”

  趁红灯,许然回了回眸,试探看向面容被渐深夜色笼罩的沈延非,只瞥到一节锋利下颌,和膝上骨节嶙峋泛白的手:“哥,这次黎若清说在杭州找到了当年相关的旧档案,嫂子身世应该能浮出水面一些了吧,你不用再瞒着她,怕她太早知道,希望又落空了。!”

  沈延非一言不发,眼前是清晨在家门口分开前,他倾身抱她,她起初乖顺来吻,嘴唇碾合时,她又皱起眉心,错开,靠着他深深喘着的模样。

  而她所在的地点,是铂君在北城地标性的办公大楼,她没有走正门的台阶,站在侧面VIP专用的通道上,看起来目的明确。

  乔思月不放过姜时念的任何细微反应,目光快在她脸上烧出洞来:“影后黎若清,最近离婚新闻正闹得风风火火,私下多次进出铂君大楼,至今还没有狗仔媒体发现和爆料,你猜为什么,是不是有人只手遮天,用心替她料理过这些痕迹。

  上面是全副武装的年轻女人,虽然脸大部分挡着,但因为经常上镜,身材惹眼,脸部线条优越,在圈里的明眼人都能一眼认出,就是影后黎若清。黎小姐那边,也不敢等不起吧。

  姜时念微抖的目光往下垂, 落在自己戴婚戒的左手无名指上, 想起昨天在家门口跟沈延非分开前, 她接吻时不够投入, 他就那么讳莫如深地紧盯着她,手指一遍一遍抚摸揉按她指上代表婚姻的钻戒, 要把它碾入彼此骨血。

  四十人的班级,后排最中央的少年身形修挺料峭,五官如描,神色冷酷到不近人情。

  随即乔思月摘下墨镜,露出与她有两三分相似的眼睛,其他话都暂时压住不讲,只把信封展开,抽出里面一张年代久远的旧照片,递到她面前。姜时念,你是真看不懂还是硬撑着装傻?”

  姜时念喉咙很轻微地动了动,直截了当反问:“既然连媒体都拍不到,姜小姐又是怎么弄到这种和我先生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的照片,又不辞辛苦特意跑来拿给我看的?”

  沈延非沉默许久,握着那通电话之后,姜时念不再有只言片语过来的手机,只说了两字:“不行。

  多年前未尽的告白,他在那天重做。

  照片上方有标题,是北城一中二零一一届高三一班集体合影。

  姜时念一眼认出是谁,脚步顿了顿,本不想分给她注意,但她慢悠悠站起身,手里夹着一个信封,对她轻轻摇晃。”

  乔思月口罩下的脸不自然地一抽紧,干脆把摆在眼前的事实对她残酷摊开,讽刺道:“装什么冷静?

  不拿到杭州的那些确凿档案,摆在她面前,当做一个不要被她反悔抛下的筹码,他甚至不敢把她带到瑞月五十二楼上,剜出心跟她说一句。

  他都准备在这个他能想象到的,最正式也老派的场合里,把当年的自己挖出来给她看看。

  而他左下方的最边缘,少女时期的黎若清一头过耳短发,齐在脖颈,露出身上一袭白裙,如沈灼描述的一般,裙摆无瑕,盖过细长小腿。”

  说完, 她手再次伸进打开的信封里, 继续拿出一叠五六张崭新的照片, 加码一样举到姜时念的面前, 生怕她看不清。

  许然在集团里的位置有目共睹,在沈延非身边的近身程度更没人能比,他亲自出来接的人,重要性不言而喻,接下来许然要带她去见谁,也明显摆在那。”

  “最近沈延非对付蒋家,圈里谁不知道,几乎要把蒋家赶尽杀绝了,他堂堂沈家的掌权人,如果不是特殊理由,至于那么大动干戈?

  乔思月迎着她逐步靠近,清晰目睹她瑰丽到灼眼的那张脸,心绪难平。

  但紧跟着,更大的理性和镇定就席卷上来,仿佛根本不需要思考,来自她潜意识里对那个人的最本能,一举覆盖住了所有这张照片背后的猜测。”

  “他对你没有感情基础,反而那么高调,恨不得什么都摆在人前,我不管你们中间有没有别的协议,但他显然是做给人看的吧!一张我先生的高中班级合照, 想做什么文章?还没有直接关系?

  从前那个她连回忆都觉得不堪的高中生,是他画地为牢的整整十年。你的存在,从最开始是不是就为了刺激她?三天后的晚上,包那层楼,八点落地窗外会准时有一场覆盖全城的灯光展,持续半个钟头,光束投射在穹顶云层上,他想给她看,想让他无名指根的海蓝色花穗在北城夜晚腾空。

  车从瑞月楼下出发,直接走高速到机场,路上许然大气也不敢喘,心惊肉跳,不时从后视镜偷瞄后排的人。你的婚礼跟她的婚礼,中间根本没差几天!

  几个短暂片刻,他借着角度看到沈延非绷紧唇角,面无表情合眼,整个人死寂寒凛,被窗外冷光荡过,浸在冰沉沉的某种撕心绝境里,如同残喘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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