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嘛!经常喝酒还不备一些蜂蜜,胃喝坏了活该!
正当懊恼之际,余光里忽然注意到程宗遖的手按了按胃,只是一瞬,他便松开了手。
“聊什么?
“你别误会啊!
这么一想,她更是忧心起来,电梯门一打开,她就急匆匆走进门,脱了鞋,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进了屋子里,她去厨房晃了一圈,翻箱倒柜的,结果发现程宗遖家的厨房完全就是个摆设,连一口锅都没有,冰箱也是,里面都是一些冰水。”
程宗遖没说什么,将她放了下来。”
程宗遖哼笑:“那我谢谢你?”
“我…”虞粒原本还想再跟他呛两句,结果这时候猛然反应过来,一惊:“你看到我发的照片了?”程宗遖懒懒散散的靠进沙发靠背,“陪我聊聊天。
冰箱里连根儿新鲜菜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蜂蜜。”
虞粒这会儿算是半坐在他腿上,整个人都像是被他包围着,他身上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无路可退。”
虞粒再一次忘了还在闹别扭的事情,关切的问。
车内温暖,她不由自主陷入了沉睡,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感觉到了一只温热而干燥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她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相反,他觉得她此刻跟温柔不沾边的样子,出奇的可爱,和真实。”虞粒扬起声问了一句。”
“……”
虞粒一开始,脑子卡壳了一下,之后便更惊讶了:“你下午在学校门口,看到我了?
“我没事,过会儿就好。
他的眼神,轻佻又狂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虞粒更急了,原本想再解释两句,可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抓住了重点,两眼亮晶晶的,满是兴奋的光芒,“你吃醋了是不是!”程宗遖面不改色,还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样。
他手指百无聊赖的勾着她的发丝,闲聊一般的口吻:“晚上吃了什么?”
虞粒惆怅的叹了声。
她真的觉得很丢人,明明在车上还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要跟他冷战到底,结果转头就撒娇耍赖求抱抱了。
可想了好一会儿,都把自己想睡着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像是被她这小孩子一样的心性给逗乐了。”
“吃醋?!
“要我抱你上去吗?”虞粒故作不耐烦。”
虞粒面上一热,竟有点不好意思了:“放、放我下来。
程宗遖倒是不慌不忙,整个人慵懒的往沙发里一躺:“没有。”
程宗遖只单挑了下眉毛,表情略显不屑,但也算是默认,随后微眯起眼,又说:“还有,跟朋友去吃饭,需要牵手吗?但大多数时候她都琢磨不透程宗遖,准确的来说,她或许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他。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她哪里惹了他不高兴,所以他才突然对她这么冷漠。
“你这儿有蜂蜜吗?
他并没有再说话了,松开她的手,沉默的下了车,随后她这边的车门打开,程宗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谁让你要喝那么多酒!
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明显对这两个字,持有嗤之以鼻的态度,“有吗?
虞粒站在他身边,低着脑袋,仓皇的理了理自己翘起来的外套边角。”
说实在的,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又是摆脸色又是抱怨又是数落又是教训的,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生气。
她昏昏欲睡的闭着眼,感觉到程宗遖抱着她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时,忽而飘进来了一股凉风,扑面而来,稍微将她的睡意吹散,她恍然睁眼,看到了程宗遖利落而流畅的下颚线,她瞬间惊醒过来,呆呆地盯着他看。”程宗遖说,“跟你说一句,祝你们吃得开心?”
程宗遖没吭声,只沉吟的看着她。
察觉到她的目光,程宗遖微微颔首,两人视线一撞,他淡淡的勾起唇:“清醒了?
她那双眼睛太过纯澈和生动,像是会说话,将对他的关心和心疼统统表达了出来,不加丝毫的掩饰。
正当想坐起身时,程宗遖的手揉揉她脑袋,无奈轻笑:“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啰嗦?”
说完,又像是想什么似的,她气鼓鼓的嘟囔:“我本来拍了照片,想给你看,谁让你那么久都不回我…”
程宗遖垂眸直视她,嗓音更沉,叫她的名字:“虞粒。”
虞粒抿起唇。
虞粒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头靠在他肩头。”
虞粒呛回去:“那我不是撤回了吗!”她没好气儿的数落着,秀眉皱成一团,从厨房走出来,凶他:“我现在下去给你买。”
虞粒想起来他今晚应酬,那肯定是喝了不少酒。”
虞粒是真的好困,许是困懵了,一时竟忘记了和他在赌气的事情,脸眷恋般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咕哝道:“我好困。
虞粒泄气的坐了下来。
原本笃定万分的她,忽然有点底气不足了,信心急转直下。”
他还是那样的语气,让她忍不住去依赖,抓着他的手不放。
难怪他一直不回她消息,难怪一上车就对她视而不见,原来源头在这里!
“你胃痛吗?”她问。”虞粒心急如焚的解释,“是我认出了之前偷我钱包手机的那个贼,我跟他起了些冲突,他们人多,是我朋友拉着我跑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虞粒老实回答:“跟朋友去小吃街吃了韩料。
她更加笃定,倏尔起身,双腿跪在沙发上,比他高了一点,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深邃的双眼,强调道:“你就是吃醋了!
“你发别的男生给你夹菜的照片,你希望我怎么回?”
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程宗遖若有所思的抬抬下巴:“陈泽宁?
闻言,程宗遖又按了一下胃,这回使劲儿了不少,眉头稍蹙着,可他却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口吻:“没事。
虞粒眼睛都睁不开,稀里糊涂的就点了两下头。”
路过程宗遖身边时,程宗遖一把拽住她胳膊,将她往面前一拉,虞粒像轻飘飘的羽毛,飞进了他怀里。
车内昏暗,朦胧的视线里是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的指腹点了点她的脸颊,嗓音低沉,莫名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他说:“到了。”
“回家再睡。
她的心跳就这样乱了方寸,紧张又局促的坐在他腿上,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