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与魔门做交易

第106/254章

”荔知怔怔道。

  “事到临头你还在狡辩!

  他想剥开她的血管,切开她的血肉,看看她的灵魂藏在哪里,究竟对他说了些什么假话。

  谢兰胥的血流到了荔知手上, 他的鲜红连接了两人, 再从彼此皮肤交汇处慢慢滴落下去。

  但嘉穗他们不一样。”

  “……究竟是不想给我添麻烦,还是害怕我知道此事?

  她睁开眼, 一只手攥着茶盏碎片,鲜血一股股地涌出。”鲁涵斩钉截铁道。

  荔知知道,她的说辞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谢兰胥。

  “我说过,不要骗我。

  早在熏风的巴掌落在嘉穗脸上时,她就应该明白,她的下场只有一种。

  荔知在他的手心里仰望他。”谢兰胥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

  本匹体谅大家追更心情,今天双更哈

  晚上6点还有一更

35 ☪ 第 35 章 ◇

  ◎“天若不除,我必除之。

  她的身体和心灵不值一文,只有荔知的名声重于一切。”

  “殿下……真的没有骗我?”

  “这……”

  “我再问你,荔知和她的父亲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她要大义灭亲,飞书举报自己的父亲?”

  荔知想要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布条, 可她努力撕扯, 结实的布料却纹丝不动。

  荔知沉默半晌,哑声道:

  “我只在飞书中告发了荔乔年,提及的数个行贿官员中并没有太子一党……”

  “政治一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可曾想过,太子谋逆一案,说不定是源于一封告发荔乔年侵占民田、收受贿赂的飞书?

  “如果有人这么处心积虑地接近我, 我也会和殿下一般处处试探。”

  荔知规规矩矩地跪着,任由熏风怎么摇晃,她都没有看她一眼。

  “少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一脸厌恶,侧头看也不看。

  她的眼泪落到谢兰胥的手掌上,他忽地一颤,下意识松开了手,就像被最炙热的火焰灼伤。

  就在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谢兰胥握住了她的手。”

  谢兰胥沉默不语。

  只要紧紧裹起伤口,就能快速止血。”

  “大人有所不知,她……”

  荔晋之还想狡辩,鲁涵拍桌怒喝一声:

  “搬弄是非,不择手段,丧尽天良——她视你为兄,你却想攀咬她来成全自己!涵一掌拍在桌上,强行打断荔晋之的话,“你说她飞书举报,可知飞往何方,状告何事?”

  鲁从阮的话音未落,熏风已经哭着求饶了。

  屋内没有别人,谢兰胥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荔知面前。

  “……其实你也这样想过。”

  “我不知道荔晋之是如何知道此事的,但他确实以此要挟,让我举荐他入都护府,或者偷盗都护府财物。

  “殿下,你看……”

  鲁涵朝一直没说话的谢兰胥揖手,征询对荔知的处置。

  “殿下——我马上给你止血!”

  “殿下不必安慰我……”荔知说,“太子一党被定罪, 就在我寄出飞书的一个月后,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他看着荔知的眼睛,而后者,避开了她的视线。”鲁从阮揖手道。”

  “好——”

  谢兰胥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

  “那你就以死谢罪罢。”鲁涵大怒着打断他的话,“既然你不死心,我也不妨告诉你!

  两名健壮的家丁进来将熏风拖走,她想要挣扎,可惜无济于事,直到出了竹园,熏风凄厉的哭喊声依然若隐若现。

  茶盏在地上碎成无数碎片,荔知捡起最大的一片三角碎片——

  毫不犹豫划向脖子。

  他的眼睛,死水般无波无澜,而她的眼睛,却像春天的湖,波光粼粼。”

  谢兰胥细细打量她的神情。”◎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曾几何时, 那些好像要永远藏在乌黑瞳孔深处的观察和怀疑,在荔知愧疚交加的面孔前如云烟散去。

  他抬起荔知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

  “事到如今,民女必须向殿下坦白——在河平八年的十月,民女的确写有一封举报父亲的飞书。”

  “荔知任凭殿下处置。”

  “民女知道,一旦答应他的无理要求,以他的贪婪,今后必定后患无穷。”谢兰胥说,“此事就此了结。半晌后,松开她的手,缓缓道:

  “太子谋逆一案, 和你的飞书举报并无关系。

  荔知将手帕打了个结,担忧地看向谢兰胥:“殿下要不要叫个大夫?

  “……没错,我也这么想过。

  “若是没有深仇大恨,这世间哪有会告发自己亲生父亲的孩子!”

  后者摇了摇头,并不在乎。

  她告罪起身,拿起桌上的一盏茶摔向角落。”熏风转而扑向荔知,哭得凄凄惨惨,“我真的知道错了,求妹妹跟少爷求求情,原谅我一次吧!她有告发我父亲的理由啊!

  划破谢兰胥手掌的那片碎瓷,除了造成的破口表面较大,流血较多以外,既不可能割破荔知的动脉,也不可能伤到谢兰胥的筋骨。”荔知说,“当时的京兆府尹张珂是我父亲的党羽,他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飞书最终如泥牛入海,不了了之。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将其一家都逐出都护府!

  “般般。

  “我只是想看看, 你是否真的愿意为我去死。”

  一双纤瘦的柳叶眉下,明眸闪动着脆弱的波光。”

  “皇上定罪太子谋逆, 是因为东宫搜出了荔家和太子结党营私, 密谋谋反的书信。

  “民女在飞书中告发荔乔年侵占民田,贪污受贿,并附上了数个借祝寿之时行贿的官员名称。”鲁涵说,“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让一场闹剧惊扰了殿下,是微臣的过错。

  屋中只剩荔知和谢兰胥两人后,沉默变得格外清晰。

  偶尔,他想要捏碎这小小的下巴,挖开这温热的胸膛,看看那颗心,是否和他触摸时一样鲜活。”

  “大人言重了。”

  鲁涵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起身。

  “若有来生……”荔知抬起含着泪光的眼睛,对目不转睛的谢兰胥笑道,“希望殿下还能唤我一声般般。”

  即使她没有抬头,也能感受到谢兰胥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

  荔知一声惊呼,染血的瓷片落下,鲜血溅飞在冰冷的地面。”

  荔知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谢兰胥说,“太子被废前,有一封飞书直接出现在紫薇宫。”荔知惨笑道, “更不用说, 很有可能是因我的原因,致使太子一家蒙难……我有什么资格怨恨殿下?”荔晋之大喊道。

  “可……大人,大人你相信我啊!”他温柔的声音就像是出自慈悲的圣人, “般般,你可会怨我, 对你一次又一次的试探?

  沉甸甸的空气,压在两个人的胸口。饶命啊大人!

  “我不必拿这样的事来骗你。

  “荔知妹妹!”

  荔晋之眼神躲闪,不敢答话。”

  荔知再次叩首。”荔知重重地叩首下去,“哪怕殿下要我赴死,荔知也绝无二话。太子谋逆一案,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牵连之多,扳连之深,绝不可能和她一个深闺之中的小姑娘有关!

  荔知可以原谅他人对自己的伤害。”荔知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椅子上的谢兰胥,“民女不想给殿下添麻烦,所以才设下此计自救。”

  惊慌失措的荔晋之被拖了下来,剩下一个没有依靠,如惊弓之鸟的熏风。

  “既然只是闹剧,那就以闹剧来处理罢。”谢兰胥作下结语,“因为一个月后,太子和荔乔年就被斩于西市菜市口,一应受死的还有你名单上的名字。

  他很确定,她对他说了假话。”

  “我看你才是胡言乱语!”

  荔知向着他深深叩首下去。”

  荔知从谢兰胥所说的地方,拿了药返回他身前蹲下,将药粉洒在他掌心的伤口。

  “熏风恶奴,调拨离间,不知悔改!”

  鲁涵一愣,然后眼神示意其他人跟着自己退出堂屋。”

  “大人,不是这样的啊!

  “此事干系重大,所以所知者不多。现在,我相信了。

  日常中使用的瓷器,尤以茶盏为代表,为了隔热保温,都不可能做得太薄。可他猜不透,这谎言到底是什么。

  鲁从阮不愿意让荔知单独留下,不满的话语刚要出口,就被父亲连推带拉地扯出了竹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荔知,那只刚刚包扎过的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鲁涵疲惫地挥了挥手。

  “父亲,儿子院中的人,就交给儿子做主吧。

  为了达成目的,她不惜将自己也变成赌桌上的一枚筹码,不择手段地使用自己,甚至伤害自己。”

  鲁涵行礼告退,刚要带着所有人下去,谢兰胥轻声开口道:

  “让荔知留下罢。你别相信她胡言乱语!”

  “大人!”

  荔知没有回答,她的睫毛颤抖着,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来吧——殿下,药在哪里?荔知一直痛恨我父,因为她觉得是父亲害死了她的孪生妹妹!

  “我为殿下奋不顾身……只因我心中有愧。”

  他的表情终于松懈下来。”谢兰胥返身走到椅前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按住伤口。

  嘉穗、嘉禾,还有荔象升和荔慈恩两兄妹……他们在一切结束后,还可以重新开始。信里详细阐述了太子和荔家勾结意图谋反的事情,皇上下令搜宫,搜出了太子和荔家款曲的书信,这才有了之后的事。”

  少年叫她的名字,目光冰冷,声音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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