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无法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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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没这种必要。袍子堪堪解开一半,封岌突然伸手止住了她的动作。他压握住寒酥蜷放在枕侧的手,将她的手完整地拢在掌中。

  看懂一个人,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以他的名望,若他想娶妻,太多女郎欣然待挑。

  寒酥微微睁大了眼睛,惊愕地望着他靠近,直到他的吻落过来。

  她盼着他出征。他的吻起先如春雨般温柔细致,带着些品尝的意味,又悄悄藏着担心怕惊扰了她。

  若他对寒酥说要迎娶她,她会开心答应,从此成佳话?她们能,咱们酥酥也能!

  没了白日时的鲜血和疼痛,只有湿黏缠缠的蜜意。

  她时常梦见赴京途中的事情,那些不堪经常梦魇般捆缚着她,时不时提醒着她的不能挣脱。寒酥闭着眼睛,明明还在睡着。

  再后来暴雨倾灌,她在他摧折的重吻下连喘息也艰难。

  她疑惑不解。

  因为他不是一朝情起立刻和盘托出的愣头小子。

  不,她不会。

  吻如潮浪。

  再给她一点喘息之时,等他再次归来,她早已搬出赫延王府,从此就该将两个人的所有过往葬进旧尘。

  他手中的兵书掉落,连带着长案上的信笺也轻飘飘吹落。

  封岌坐在床边,在粘稠夜色里凝视着寒酥,眉头紧皱。

  喘了两口气,稍微缓过来些,寒酥因刚刚的梦,眼中不由浮现些困惑。

  兜兰拿着一盒糖果进来,喂糖给她吃。

  “将军……”寒酥再一次于梦中急急地唤。

  ——是因为时间久了,她就快忘记那段过往了,所以梦境不再是真实的经历了吗?然后他向下指了指。

  又划下一笔记日子,寒酥望着小册子上的“正”字发呆。

  寒酥抬手,纤细的指尖抵着自己的唇,困惑皱眉。

  略迟疑,寒酥从抽屉里取出那个标着“正”字的小册子。

  未认识寒酥之前,封岌从未操心过自己日后成家。

  就在寒酥刚要起身去端午饭进来的前一刻,封岌突然转过头,直接俯压而来。

  虽然她有帮他……过,可是他对她的碰触却极少,最多只是喜欢捏捏她的腰。他并不是让她解衣……

  他伸手,将她堆围在腰间的衣袍拉起,将她的身子裹住。

  蘸了浓墨的笔,从左手换到右手,她下笔落字,行云流水。

  寒笙白着小脸,并不吃糖,问:“出什么事情了吗?写你的词也好,画你的画也好,你想干嘛就干嘛。

  紧接着,寒酥就见他俯低身靠近,鬓边擦过她的胸口。

  封岌在床边坐下,望着沉眠的寒酥。在她怦怦的心跳声中,她后知后觉他只是弯下腰去捡掉在地上的一封信。喘不过气的感觉让她想要伸手去推他,可是她的手整个被他握在掌中动弹不得。

  寒酥微怔,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

  她有她的顾虑她的坚持。她说不定会以更决然的方式转身,直接搬走。

  有些事,泼墨的黑夜也难藏。

  可是她觉得一点也不甜。他低眉,视线落在手中的书卷,神情专注。

  陌生的感觉让他疑惑,他又恍然这是已很多年里不曾有过的焦头烂额。”

  ——寒酥交代过不准告诉寒笙。

  “将军……”

  寒酥蹙眉醒过来。可想着给青古书斋抄的书还差最后一册了,她便先抄书。”

  兜兰笑一笑,用哄小孩子的语气:“什么事情也没有呀。

  寒酥写完最后一个字,揉了揉手腕。

  夜深人静,天地万籁。

  是她很喜欢的一种糖果。

  所谓运筹帷幄,却也会在某些时刻情难自控。

  夜里,寒酥如常梳洗换衣之后于窗下坐下。封岌头一次在疆场之外的地方,费心谋划一件事。

  每一次梦到之前的事情,梦境都十分清晰。

  心胸开阔,一片坦然。

  可是今晚的梦不对劲。

  一阵凉意,让她转过头去望向窗口的方向。

  已经子时,算新的一日了,可是唇上的微疼似乎还在,他的气息也还在她唇齿间。

  后来雨滴如注,他的吻逐渐变得沉重和微涩的疼痛。在兜兰再次催她吃糖时,她才张开小嘴将糖块含在嘴里。

  望着她微张的小口,其内蜜窝若隐若现。

  寒酥紧抿着唇,尴尬羞臊。她坐起身,忍不住一阵轻喘。”

  寒酥再点头,眼泪掉下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有些话想对她说,可现在却不能说。她越是想忘记,却是清楚让她在梦境中再经历一次。

  她仍然清楚记得那次封岌给她裹了衣袍之后,她便起身出了帐篷,并没有后来的吻……

  事实上,待在封岌身边的近一个月时间里,他从来没有亲吻过她。

  下半夜,一道高大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走进寒酥的房间。

  封岌寻到桌上的外伤药,拧开盖子瞥一眼,又悄声走到床边,细瞧寒酥脸上的伤。不知道是不是脸上很疼,眉心一直拢蹙,整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莹弱。

  寒酥皱眉,努力驱离杂乱的心绪。

  可是三夫人望着寒酥的脸,还是抑制不住地心疼。

  空页摊开,她习惯性地左手去拿笔,却在落笔前一刻迟疑了。她从他的腿上跌落,被压在了虎皮毯上。

  手心莫名有一点疼。封岌再也忍不住,于黑暗中,俯低身去。

  寒酥决然将小册子合起收进抽屉。

  腰间仍是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的碰触。

  隔壁的房间里,寒笙偏过脸,侧耳去听着什么。

  知她有好好上药,他心中略松了口气。她本应该先给沅娘写一首词,篇章的大致轮廓已经在她心里。

  寒酥脸颊泛红,轻咬唇,然后苍白着指尖去解堆围在她腰间的衣袍。待册页上的墨汁干透,她将书册合起,收进书箱。

第31章

  寒酥又陷在了梦魇中,梦到了赴京路上的帐中事——

  她半裸坐在封岌的怀里,他一手握着一卷兵书,一手搭在她腰间,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她的腰侧。

  也是,她从不是自暴自弃的人。好半晌,才悄悄侧过脸望向他。

  “以前也不是没有女诗人女学者。”

  寒酥再点头。

  窗牖居然被风吹开了。

  一切都在朝着很好的未来驶去。

  “将军……”

  封岌脚步立刻顿住,转眼望过去。口中最柔软之处湿漉相缠相抵,藏着不可抑制的情起。更因为她不是寻常柔弱女郎,她是寒酥。他指腹下移,被堆在她腰间的衣物隔着。

  寒笙眨眨眼,空洞眼睛里浮现了困惑。

  封岌郁眉起身,打算离去。甜甜的糖块送到她嘴边,很诱人。不是他高高在上一句我愿意明媒正娶,她就会欣然同意。

  兵法讲究谋而后动。

  初时,她下意识地给自己留后路用左手抄书。

  她刚以决然的方式毁了自己的脸,封岌知道若这个时候提嫁娶之事,只会吓了她,会将她推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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