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正根本不知道,他带着灌江府的兵符走了一路,更不知道陛下打开布包之后的久久沉默为了什么。
林家姑娘也是有意思,她在太新县试着做新药,都害死多少兔子了,怎么又来?
押送犯人的兵士们鼾声如雷。
等武侯征战回来的时候,名字已经被他胡搅蛮缠上了族谱,纪炀生母更是整日以泪洗面,武侯刚要再改,外面又有战事。
侯正以为他心里藏着事,肯定睡不着,谁知道热水一洗澡,再有周围人服侍,吃了热菜热饭,沾了枕头就睡。
可好歹是个节日。
但根本没人会可怜他们。
只是跟伯爵府那边,以后纪炀跟他老爹,肯定还有好戏。
他身后是凉西州指挥使的部下,以及押送犯人的兵士二百人,再加上车上一百四十九名罪犯。
看牢房的狱卒说,估计年后还要杀一批, 那会只是知府大人没受到正式任命, 所以不好动手, 年后肯定会动手的。
有纪炀在, 有巡逻的兵士们在,根本没人敢犯上造次。
好像前面的忙碌根本没发生过,纪炀甚至带着大家去城里听戏。
听说刑部那边已经定下雷温两家,以及前朝余孽等人行刑时间。
可与之相应的,纪炀他爹更恨纪炀母子,直到生母去世,纪炀无依无靠。
从灌江城出发的吴将军副将侯正终于抵达汴京。
他们欺压百姓,吃百姓肉,喝百姓血的时候,可没有过怜悯。
到时候这场面,一定很有意思。
至于治疗?
已经临近年关,各处都已经不再忙碌,除了赶往灌江城的纪炀一行。
刑部众人严阵以待,不仅顺利接收犯人,还把千里迢迢赶来的兵士们安顿好,直接把一处官方客栈包下来,让他们好好休息。
不仅这些死刑犯要修城墙,他趁着过年, 甚至给潞州, 给凉西州写信, 到时候分他点犯人,全都放到古博城修墙。
第103章
到了灌江府府衙后院住下, 从汴京来的内官等人,总觉得不太习惯。
远在千里之外的纪炀,此刻已经带着家眷手下抵达灌江城。
甚至把家业都分给手下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原配夫人。
只是副将侯正却捏捏纪大人给他的小包裹,这东西要给陛下。
可能很多人都忘了他们是谁。
炀这个字有多不好,随便读过书的人都明白。
不过这里面有两个人被特殊关照。
自己都要靠他照拂,此刻不打好关系,什么时候打好关系?
纪炀看看灌江城,看看早就收拾好的最新五斗院。
这里纪炀一家子自然住到主院, 他们也被安排到不错的院落。
这些罪犯,自然是古博王室跟雷温两家主犯,为首的两个皇子一个公主,还有温家的家主。
偶尔招待一下往来的官员, 然后玩去了?
这些可都是战俘!
侯正被惊得一激灵,连滚带爬起身。
去找纪炀他们, 发现他们夫妻俩带小孩们在堆雪人?
但当初纪伯爵硬是给写了这个名字,人人都知道他心里有多恨,恨武侯对手下比对儿子好,甚至对手下的女儿,都比儿子好。
这名字也就留了下来。
等四五年的牢狱改造之后,再看看他们的性格。
东西虽然好,可也烫手。
万一陛下不见他们怎么办?
说不定真能做出来?
朝中陛下又因没有子嗣的事争吵不休,在皇后主持下,纳了新妃,无暇顾及太多。
就在汴京等人快要习惯这样的日子时。
那是在做梦。
内官觉得自己也变得格外坦荡,这些事情没有一件不能说的。
他们羞愧的都要找地缝了。
十二月二十九,整整睡了快两天的副将侯正被陛下身边内侍喊醒,明显是要召见他。
突然发现纪炀跟林娘子忙起来了,一个着手处理灌江府的事,一个已经去了附近的左县,当了代理女知县。
好在陛下只是说一嘴,并未深究,到底还是给武侯颜面,不苛责他儿子。
这也没错, 纪炀早就分好了,一部分杀了,一部分送到古博城给到吴将军, 让他们去修城墙。
不知为何,他格外相信纪炀,相信他一定能成功!
依照纪炀如此行事。
皇宫内则是另一片惊雷。
年前成批成批的豪强恶霸, 那都死的悄无声息, 等到消息传开才知道, 地牢空了两间, 都是审了之后, 确定立刻处死的。
算起来灌江城已经稳定两个月,街道明显热闹有秩序不少。
而这些战俘,就是战利品!
大年三十,纪炀等人终于安稳坐下。
纪炀对他们并不在意。
不过要纪炀自己说,他不太介意。
名字而已。
一点事也没有?
这里远不如汴京热闹,花灯也不如那边好看。
再说里面更有前朝余孽,以及胆敢造反的豪强,都是杀之而后快的人物。
能对自己这么狠,也怪不得能当宣读旨意的内官。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看着府衙最偏僻的院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还养了不少小兔子,估计那就是其他事。预计年前就到!
兵符那事,是他早就想好的。
不过就像如此坦荡的纪炀等人一样。
回头陛下肯定会问。
赶在年前送战俘过来,是多么扬我国威的事情。
内官跟着他们,依旧把这些事牢牢记下。
汴京因为他送来战俘的事,让这个新年格外欢欣。
以后,纪炀便是整个灌江府的知府,他要肩负起改变灌江府的职责。
东西还在!
纪炀都不知道,他如今声名显赫了,连往日不被人在乎的细节都被拿出来讨论。
当初他们怎么欺压百姓的,大家都知道,这偿还得还远远不够。
以后就算他继续叫这个称呼,也不会有人再敢说三道四。
这两个被养的不成样子,恶霸的雏形。
怎么给?
以前纪炀是纨绔还好,现在这种情况,自然觉得这名字格外讽刺。
这些人越狼狈,越气恼,就越说明他们事情办得很对。
不怪内官知道的多。
大过年的,还是休息几天吧。
估计等到朝中派来的官员到此,也就是三月份左右,她才会去做其他事。
许多人只有半口气在,就算不杀他们,也快死了。
前几日又接到灌江府传来的第四封信,那就是犯人已经在路上了!
然后就没事了?
三住五斗院,这院子倒是一次一次宽敞了?
问就是,大过年的,忙什么忙。
让此地百姓生活好起来,让衣食住行不再是问题。”
这话说完,朝堂上隐晦看了看纪家伯爵府那一些人。
他们押送犯人的,自然不走汴京正门,直接有早早得了消息的刑部等人。
之后纪炀他爹成了伯爵,也有这事的缘故,否则凭借他爹的功绩,陛下如此仁厚,肯定会帮他保留一辈爵位。
没办法,太累了。
就定在大年初一,在金明池旁的春节盛大会旁砍头。
既如此,也就别想其他人可怜他们了。
纪炀自然分担了不少。
桩桩件件,都被他记在心里,又记在本子上。
内官虽不知他们夫妇两个对什么东西那么宝贝,但依旧记在心里。
可陛下提起,那就是给他打抱不平了。
虽然在太新县研究两年时间,结果是害死许多兔子,但到了灌江城,她还是会继续做的!
十三四岁的刘家孙儿。
灌江城,灌江府,在风雪之间,迎来他们的新知府了!
内官忐忑的跟着休息到正月十五,还跟着纪炀,林娘子他们上街看了花灯。
原本以为回来之后再说,可武侯那次出去,就再也没回来。
纪伯爵别的事还好商量,可对上这股恨意,是如何都不肯让步的。
两边对比,用于威慑人心。
这些罪犯刚出发的时候,还有些傲气,一路上的奔波,以及兵士们刻意加快的脚程,让他们已经骨瘦如柴。
更别说,他们师出有名,是正义之战,是保卫承平国之战。
所以内官反而不喊苦,硬是咬牙同行。
就是当初太新县刘地,也就是如今石桥西镇,那处豪强家的孩子,当初一个被扣到温家,一个被扣到雷家。
能留他们过年,已经是事情太多,腾不出手而已。
他回汴京,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在副将侯正要押送犯人去汴京的时候,顺手把兵符裹了裹送回去。
刚要出发的时候,又摸了摸这个小布包!
赶在年前送来这么大的礼,汴京的新年肯定过得更好。
但纪炀既然答应过刘家放过他们,就不会太过分,暂时关个四五年再说。
至少性命是无忧的,这对得起刘家主最后的恳求。
这跟之前的感觉完全不同啊。
这些事年前都已经安排好,所以纪炀才闲啊。
再说丢的又不是他的人。
腊月二十七,汴京。
再次上路,林婉芸亲自背着她做“实验”的东西,其他物件都让丫鬟家丁们提前送到灌江府,可这些东西,却要自己拿着。
皇帝连说三个好字,背手起身,看向下面朝臣:“纪炀此人,倒是跟他的名字极为不符。
没错!
到底擅自调动兵马,还是不妥,再说当时自己虽不知要当知府,但已经实际掌控灌江府,这种情况下,还拿着兵符,更是不行。
提前了十五天赶到汴京,可见他们这路上风餐露宿,夜以继日地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