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习惯应该是他高中的时候建立起来的。
她看着看着,耳朵又热了。
“你们帮我还是帮她?”
“我不吃海鲜。帮你点这里的招牌好不好?”
如果沈半夏听到他们的话,一定会大笑一场,笑得眼泪都出来才好。
梁瑞涵仍在外头等着,在看到两人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完成了从放松到紧张又到警惕的精彩转变。她不仅仅是想坐段融的车,甚至还想坐在段融车的副驾,往前侧身想挤掉沈半夏的动作昭示着她这一心思。”
梁瑞涵想把沈半夏拉过来,段融并没有给她机会,始终紧握着沈半夏的手腕,在餐厅经理带领下去了后面的盥洗室。
沈半夏跟在他后面去了附近的车库。
他手心挨着她手心, 又覆在她手背上, 把她小小的手全都摸了一遍,两人的手在水流冲击下完成了一次紧密相贴的接触。梁瑞涵原本在两人身后,但很快就追了上去,到与段融齐平的位置,问:“你要吃点儿什么吗?
沈半夏没有发现他的举动,扭头问他:“你刚跟梁瑞涵说了什么?”她赶紧拿手捂住脸,想给脸降降温,但其实手更烫。”
“好吃的东西我都喜欢吃。”段融问。”
“人家是康老爷子的外孙女,跟段融门当户对,我们不帮她她也能嫁给段融。
她先仔细看了看沈半夏,确认她脸上耳后颈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只有手指上多了一个创可贴,这才去看段融:“半夏没事吧?因为风头完全被他压制, 而他又实在落魄得很, 没有强大的后台给他做后盾,所以他总能一批批地树敌。”
段融哼笑:“我怎么禽兽了?”
“啊?
段融毫不在意地收回手,看她两秒后,突然笑了声:“脸怎么这么红?”
段融:“谁禽兽?
把她手洗干净, 段融抽了纸巾给她擦。
易石青和高峰朝她过来。”
“习惯了。”
易石青连连啧声:“小半夏,这家伙可比你大七岁呢,你真愿意嫁他?
沈半夏额上生了汗,濡湿了薄薄一层刘海。刚才吃得太饱,肚子有些涨,她拿手捂着自己平坦的腹部,揉揉,又拍拍。没办法,这几天段融的表现太反常,一般情况下,一个男人被家里强塞了一门不满意的婚事,正常反应该是极力反抗或是对婚约对象冷嘲热讽才对。高峰和易石青看见他握着人小姑娘的手腕,不约而同地朝他说:“禽兽!
高峰拍拍她肩膀:“妹妹,都碰这么多次钉子了,要不然就算了。湿掉的纸团扔在一边垃圾桶, 他把她受伤的手指拉起来, 仔细看了看。
被他摸的。”易石青拉着她往车库那边走:“妹妹,真算了,你要怪就怪你没托生在一个好点儿的家庭。
沈半夏不用看,都能猜得到梁瑞涵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她低了点儿头,长长的头发从肩膀处滑下,遮住了她开始泛红的脸和耳朵尖。
“吃饱了吗?”她把手放下,小声说。”
沈半夏被他送上车,副驾驶车门关上。
梁瑞涵被挡在了外面。
她坐在车里,听不到段融跟梁瑞涵说了什么,只看见梁瑞涵勉强地露出一个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半夏更难过了,眼睛红了红。”
“你攥人小姑娘胳膊干什么?”
“没有。
过了几秒,干干地笑了下:“你还挺道德。
“段融,我带她去吧,你回去就好了。”
沈半夏确实是干吃不胖的体质,从来没有为了减肥而节食过。”
说完感觉到段融的视线落在了她脸上。段融,我坐你的车吧,你开车比较稳。”
梁瑞涵被今天接二连三的打击弄得有些恼火,夹着烟的手都在抖。
段融笑。”
“你禽兽。”他说。”
“你不吃饭吗?
第18章 警告
随着门砰地一声关, 沈半夏的心随着掉了一下。
梁瑞涵的脸色登时变了,直愣愣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几秒后她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坐以待毙,忙从椅子里起身朝他们跑了过去。
确实割了条口子,他蹙眉, 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创口贴,撕开包装给她用。
易石青听得摇头:“不得不说融爷这命就是好,走了个性感尤物,这又来个十八岁的青涩小白兔。
“疼不疼?”
沈半夏听得怔愣,满眼不可思议。”
“这小姑娘是我未婚妻,”段融虽这么说着,但还是把沈半夏放开了,握过她手腕的手抄进裤子口袋:“你们有意见?
“嗯。
“谁说只是协议婚约?
梁瑞涵家里在京城这边也算是有头有脸,易石青却说她没托生在一个好点儿的家庭。
沈半夏准备上车的时候,梁瑞涵又来了。背上的发顺着肩膀滑下来,贴在她脸侧, 遮挡住她红得要命的脸。
段融破天荒没理他,淡淡看他的车走远。
盥洗室的门关上,一声咔哒的响后,门被人反锁。段融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司机在,他把副驾驶车门打开,让她进去。
易石青的车在后头跟着,偶尔会故意响一声,接着蓄力猛往前冲,车身在经过段融的车时,易石青的胳膊肘搭在窗沿,一手支在额边,朝着段融车的方向扬了下,明显的在挑衅的动作,想让段融跟他在这条寂静无人的路上赛次车。”
段融并没回答,几乎是在她问的同时,半侧过头看向沈半夏:“跟我过来。
段融往前挡了半步,手扶在沈半夏肩上,微一使力,低声说了句:“上车。
段融一直把她带出去。”
“我一向道德。”
梁瑞涵短短一句话释放出了她经常坐段融的车的这个信息。
段融打开水龙头,拉着她的手放过去洗,帮她冲水还不算,甚至还挤了洗手液帮她打泡泡,手指插入她指缝中帮她清洁。”
沈半夏把他的话记住,跟在他后面走出盥洗室。耳根很热,脸上很红, 尤其被他握住的皮肤烫得极其厉害。应该是遗传自她的母亲,母亲陈筠生前也一直很瘦,沈文海常发愁,说母女两个都太瘦,担心她们身体会不好。展开说说。
“我既然愿意跟你订婚,就没想过反悔。”
“那跟我回去?
沈半夏心脏更麻了,颈后也麻,有股电流从那里一路传来,烧得她耳朵都在红。”
“不用。
她心尖上有种过电般的感觉。
段融的目光明显冷了下,声音也冷,沉声让沈半夏跟他一起回去。学校里那些男生成绩不如他,长相不如他, 漂亮的妞永远喜欢他。”
段融笑,视线在她瘦弱的身上转了一遍:“那怎么干吃不胖?
梁瑞涵死死盯着眼前的门,心始终悬着,段融一秒钟不出来,她就一秒钟不得安生。就凭你这模样,想要多少男人没有,干嘛非吊他一棵树上。
他靠在一边墙上,单手插兜,低头看她:“这么喜欢吃海鲜?
梁瑞涵在原地停下,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看了会儿,摸出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根细长的烟,点燃。
“我有点儿热。”
段融漫不经心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车里不能再坐其她女人。但到底是在反讽什么,沈半夏也说不出来。”
段融又朝沈半夏看了眼,抄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朝她那边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
她嗓子里很干,想咳一声,但是连这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怕泄露自己对他呼之欲出的情愫。”段融看她一眼,只是不经意的一眼而已,她身上就有麻酥酥的感觉。
段融一直带着她出去,她低下头,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握在她腕上,顺着往上看,是他细瘦有力的手臂,手臂上凸起几条青筋,青筋往上蔓延,消失在折起的衬衫袖口下。
他笑得时候总是蔫坏蔫坏的,一边嘴角挑起来,让人感觉自己受到了他无情的嘲笑。
隔着一扇门,不知道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做什么。
这样算起来,沈半夏又算什么,捡垃圾的?可他反倒很悠哉的样子,好像沈半夏对他来说并不是“不满意的结婚对象”,而是一样可有可无的东西,对她的态度一直都很平和。
她头靠在椅背上,扭头看着窗外。
段融看了眼房间里的室温,把温度调低两度。
心里有酥酥麻麻的感觉涌过,沈半夏不敢看他的眼睛, 低头回答:“不疼。”
“那为什么总是带着创可贴?”
他说这句话时并不像是真的在夸自己,而好像是在反讽。”
她主动把这四个字说了出来。身上很燥,从刚才段融把她的手握住开始就在燥。
“易石青开车太飘,我坐不习惯。”
她盯着手指上的创可贴, 心里有些难受:“你经常受伤吗?”
沈半夏跟着他走。
她没吭声,段融已经看见,把她的手拿起来,拿了张纸巾帮她擦掉手上的污渍,带着她进去餐厅找地方处理。
沈半夏压制住已经乱起来的呼吸, 口水咽了好几次。”
沈半夏看了段融一眼,回:“好看不就行了。
走的过程中频频回头往段融这边看了好几遍,看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带着沈半夏离开。”他问。
“可我们不就只是协议婚约吗?”
高峰踢了他一下,警告他不要这么口不择言。
盥洗间灯光明亮,段融看到她唇角沾了些没擦干净的油渍,伸手过去,拇指指腹抚过她唇角,帮她擦了下。额前薄薄的一层刘海有些长了,刺得她眼睛不舒服,她伸手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