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过来,两人同时停下动作。
男生又重新趴回了桌上,这次没有整张脸都埋在胳膊里,露了半张线条流畅的侧脸在外面。”
陈洛白站在三分线外热完身,从他手里把球捞过来:“念叨一天了,你要对那学姐有意思就直说。”
严星茜一把搂住她:“呜呜呜然然我太爱你了,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男生像是也听见了,眼皮缓缓掀起,像是要朝她这边望过来。
周安然独自回教室去给她拿东西。
转身后,她看见果然是陈洛白回了座位。”
陈洛白没立即答他,只随意将手上的球运了两下。
虽然他并不知道。
周安然抿抿唇,抬脚继续往座位走。
祝燃飞快认怂:“我没本事。
橙红色的球在半空滑过一个弧度,砰地一声砸到了筐上,反弹出去。
她从前门绕出去,经过后门时,略迟疑几秒,还是轻着动作将门关上。”
到了一楼卫生间,严星茜确认真的是例假造访。
刚才找他的那个女生是不是就是祝燃早上说的那位学姐?
他的心脏……哦不,橙红色的篮球被陈洛白再次抛出去,这次终于稳稳落入了篮筐之中。
可后面的谈话,随着距离的拉远,她却已经无法再听见。
“我知道你上周四已经拒绝过我了,我今天来也不是跟你表白的,就想要个你的联系方式,我不会打扰你的,就当交个普通朋友行吗?”倒是宗凯搭理了他一句。
祝燃和宗凯正在单挑。
只是刚上了最后一层阶梯,一直印在脑中的那张脸倏然就撞进了眼中。
是班上唯一还留在教室里的学习委员从座位上站起身。”
祝燃:“您尽管说。
而在后门外的,还不止他一个人。
可周安然无法坦然享受这机会难得的独处,她脑海中仍在不停回旋着刚才的那番对话。”
陈洛白嘴角还带着点笑意:“还钱不用急,我有另外的条件。
他们三个初中都在二中的初中部,初一到初三都是一个班,只是宗凯现在分去了四班。”
祝燃感觉他的心脏跟着篮球一起坠了下来。
周安然回到座位上,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东西塞到校服外套口袋里。
周安然缓缓收回视线,怕打扰他睡觉,她这次没再走后门。
教室里头一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从后门钻进来的风好像忽然停了。
想着从后门进去时,还能光明正大多看他几眼,走时也能顺便帮他把教室后门带上,周安然脚步快了几分。
原本在睡觉的男生此刻正靠在后门边的墙上,耷拉着眉眼,看着仍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他向来都会给女生留面子的,不然就你大嘴巴在教室里一嚷,你们全班都会知道有个学姐上周跟他告白被拒了,没两天估计就能传遍全校。”
祝燃八卦兮兮地笑:“不过人家学姐比起被留面子,明显更想要他这个人啊。
过了几秒,周安然才站起来。
周安然心里一紧,倏然垂头往门内走。”
陈洛白轻飘飘瞥他一眼:“你有本事当着她面说这句话啊。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却仍密密缠绕着,随时又能再收紧。
祝燃迟迟等不到答案,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他手里被拍的那颗球。
拉上拉链时,又有椅子拖动声从后面传来,她动作顿住。
刚才进门的时候,教室里好像还有个人,是谁他也没在意。”
他边说边原地起跳投了个三分。
女生的声音却直直传进她耳朵,态度坦荡又大方。
周安然只觉心脏像是又被长长的细线缠绕住。”
认怂完他又凑到陈洛白边上,讨好地问:“冰沁姐姐今年过年还会来你们家拜年不?
那道熟悉的嗓音却在这时终于响起,穿过后门传至她耳朵,仍是低低懒懒的,极没精神。
门外另一道声音迟迟没有响起。
一旁祝燃都顾不上笑他,立即反驳道:“你别乱说啊,我的心是你们家冰沁姐姐的。”
陈洛白看他一眼,忽然笑了下:“想知道?
陈洛白抬起头,往后门看了眼。
“可是学姐你已经——”男生停了停,声音中的困劲儿更明显,“打扰到我睡觉了。
周安然蓦然回神,察觉到此刻自己的行为无异于偷听,这是和上午借着座位的便利听他说话全然不同的性质。
祝燃拍着球走过来:“哟,我们洛哥怎么又下来了,不是说要留教室补觉吗,我可刚听说那位学姐又找你表白去了,是不是春心荡漾了睡不着啊,早上是谁还跟我说学姐是找他问数学题来着?
那时他知道斜前方有人。”
祝燃屁颠屁颠跑到球场另一边,把球捡过来,双手递过去,又继续加码:“你要是给我提供消息的话,买球鞋的钱我就是不吃饭,下个月初一也立马还你。
陈洛白烦躁地“啧”了声。”
严星茜头皮一麻,拉着她快步折返:“走走走。
周安然心里那点雀跃像是发酵过头的米酒,由甜转成了酸。”
陈洛白抬抬下巴:“那先帮我把球捡回来。
五分钟后,陈洛白又抬起头,烦躁地撸了下头发。
可刚才睡到一半被人叫醒,被打断的睡意一时很难再续上。”
周安然已经进了后门,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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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柠檬
是谁他也没在意
教室里忽有椅脚划过地面的刺耳声响起。
陈洛白又重新趴回桌上。”
周安然笑着推她:“肉麻死了,还不走,等下弄脏裤子了别哭。”
陈洛白冷着脸活动手腕脚腕,连眼风都没给他一个。”
心脏上的长线松了点力度。
像是听见脚步声,女生转头朝她看了一眼,又不怎么在乎地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陈洛白,目光也重新变得晶亮。
而线头在门外的男生手上,是紧是松全由他一句话决定。
而且严星茜还在楼下卫生间等她。
可能是球进了,某人心情又好了些,终于开口:“只要你在我面前当一周哑巴就行。
还有他刚才那句话……
算是拒绝了学姐的要求吗?
因为他们后面的谈话内容周安然没能听到,她没办法揣摩出答案,只揣摩出了一团苦味。
不知是不是侧着睡,光线晃眼,后排的男生移了移脑袋,又把整张脸埋回了胳膊里。”
祝燃:“不想知道我问你做什么?
他对面站了一个女生,个子高挑,头发高高扎起,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十分明艳漂亮,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他起身,拉开不知被谁关上的后门,下楼,一路走到篮球场。”
祝燃:“……”
俞冰沁是陈洛白表姐,家住隔壁市,比他们大三届,人如其名,又冷又酷,妥妥的女王大人。
可他早上不是说那位学姐是找他问数学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