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仙子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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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昨晚上累,没舍得。”

  虽然他说的话总是不作数,且前科累累,但应隐迟疑起来:“真的?车行一半,轮胎陷进四十公分厚的雪里,折腾了近一小时无果后,还是让直升机去接了。怎么没人叫她?走走走!”商邵看着她穿衣,将烟咬回唇角:“怎么不穿我送你的那件?

  倒要看看大不孝子能聊出什么花。

  不过,集团公司是现代资本的庞然大物,没有谁是一定必要的,商邵心里对此一清二楚。”

  商邵:“……”

  他把手机递给应隐,自然寻常的语气:“打个招呼。”

  缇文快把计算器按爆。”

第88章

  一直到心理医生沈喻到了时,剧组众人才在大年初一这天见到了他们的女主角。

  唇齿交融总有水声。”应隐困地乖起来,“可是你好忙,一分钟上下几亿……”

  近乎于梦话。”

  这种场面,又是年节,装死确实失礼。”

  两人在截然不同的领域达成了共识。听说是恐直升飞机,死活也不肯上,一定要坐车进山。”

  商檠业:“……”

  父子两个正在聊集团内部事务,或者说,是商檠业在单方面跟他聊,商邵只是听。窝进房内,俊仪也醒了,正倒水呢,见缇文行尸走肉,问:“谁找你?急匆匆套上羽绒服、趿拉上棉拖,下了床,快步小跑着到了门前。外头一会儿听罗思量喊下午输了两千,一会儿听田纳西说扎了只宫灯,正哄栗山给他题字留墨宝,闹钟也不知响了几回,通通都没把应隐叫醒。应隐只好接过手机,战战兢兢宛如一个被家长抓包早恋的高中生,说:“……商叔叔,新年好。

  “我不想你走。”

  应隐揪着袖口,用尽全身力气才维持住大方得体,“是的,在新疆。”

  这电影里投了她的钱,她知道资金情况,而且因为她自己状态和栗山一如既往的延宕,费用已经吃紧。山路迢迢又茫茫,原定下午一点多到的,坐车就得晚上七八点了,沈医生也是轴,硬是上了车。听见应隐打招呼的声音,他扭头,水银色的镜框后,眼神还是如手术刀般,有一股轻巧而不费吹灰之力的精准。”

  应隐蓦地翻身坐起——糟了!”商邵笑了笑,跨过门槛,将她搂进怀里,低头与她自然而然地接了个吻。

  对于剧组职工来说,别人过节他们赶大夜也是常态,昨晚上虽然都嚷嚷着灌醉老板初一放假,但事实上都扣着数儿,谁能喝谁不能喝那是心中一目了然——要不然最终被灌最多的,怎么刚好是千杯不倒的姜特呢?听说你在拍电影?这点儿,鸡都没醒,如此喜讯石沉大海,没迎来一条“老板英明”。”商邵颔了颔首,“回去睡吧。”应隐站在门内,那阵慌里慌张随着清醒而平息,她一边问着,一边将胳膊套进羽绒服袖筒中。”缇文习惯性地看表,但睡前摘了,腕上是空的。

  电话对面的商檠业,数次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最终是环臂抱胸大马金刀地坐在书房椅上,垂眸睨着通话上的读秒,英俊的脸上全是冷笑。”

  商檠业自己没道理,冷讽一声硬讲:“你还知道我在等你?他把剩一截的烟捻了,轻吁了口,不动如山地回:“还病着,不急。应隐推着商邵,凌乱气息中脸红得滴血。”应隐懵了,拉着拉链的动作也停顿住了:“不可能。剧组百十号人,工费、器械场地的租赁、日常生活杂费,都是钱。商檠业身体康健,真要动真格,这些都不算什么。”

  缇文:“……”

  “有问题吗?

  董事不董事的名头,商邵不在乎,但执行董事这位子他坐了快七年,整个商宇集团,早就成了一条必要流经他的河。

  没有什么比豪门私生子、争家产大战传得更快,尤其是在香港,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子。”

  商檠业:“……”

  挂了电话,应隐终于敢喘气,迷迷糊糊地问:“什么要美人不要江山?他会失去耐心,是因为外面有风声说他有私生子要认祖归宗,这一出废太子的戏,是为了给私生子让路。”

  “不是你帮我选的,要美人,不要江山?

  再醒来时,是被屋外的人声吵醒的。

  商邵安抚地压了压应隐的黑发,凑她耳边:“不怕。”

  “那就是没有。但他做错了什么事?起是不愿起的,眼皮子也不愿意掀一掀,由得商邵将她抱着。”

  他怀里的美人听得云里雾里。

  商檠业面无表情推开椅子,插腰地在书房里踱了一圈后,吻声仍没停,他烦躁一声:“升叔!她早上七点天还没亮就被一通电话叫醒,报了地址的十分钟后门被叩响,她披衣起身,看见她一身矜贵的表哥站在门前,通知她:“今天停工放假。内地跟华融合作的生物医疗项目,数不清摸不透的门道,商檠业坐山顶太久,看的是顶层设计和底层逻辑,项目高管请示,三分钟的决策要用三十分钟,多出来的二十七分钟是因为要对他进行厘清和阐述。”

  商邵:“……”

  这话应隐接不了,商邵截走手机:“好了,大年初一,你该去陪小温。”

  “新疆现在应该很冷。”

  商檠业手指点了点书桌,径直问:“休了这么长时间的假,是不是该准备回来了?”

  缇文诚恳道:“我有很多问题但不敢有。家族里的叔伯长辈少不了要将两件事联系起来揣测。”

  忍耐地沉舒了口气后,他才将手机贴面,皱眉问:“你怎么不挂电话?

  “真的。她望天色,月亮还在,启明星闪烁。忘了请假,会不会说她耍大牌?

  “怎么没叫我?

  直到日落时分,紧闭的眼睫上落下亲吻,听见商邵说沈喻到了,她才强迫自己起身。”

  缇文迷茫地将视线转向她:“应隐好厉害。”

  商檠业:“……”

  应隐脸色也有些红,小声嘟囔道:“你别乱说,被别人听到……”

  “没有别人。

  商邵对这些一清二楚,却丝毫不急。”

  电话那头的商檠业听到他语气,克制地沉了声。”

  应隐渐渐再度睡了过去。

  他眼前的女病人,穿一件崭新笔挺的水玉青色大衣,利落的直形剪裁,腰带系成一个宽大熨帖的蝴蝶结,方形小翻领,最上头的扣子是解开的,露出里头一方浅香槟色丝巾。

  在他任下牢固一心的高层,也开始有了异想。”

  缇文冻得打喷嚏,可怜兮兮:“你完全可以在电话里说……”

  商邵回眸:“出来透口气,顺便。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低了声问:“用不用我陪你?”

  应隐抬起的眼眸里全是惊惶,像走投无路的小梅花鹿:“别……”

  商邵摸她的脸:“不碰你。不管是缇文还是栗山,都不可能真答应停工一天的。

  商檠业沉着气:“你是停职,不是撤职,我的意思,你一向都一清二楚。”

  商檠业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不用紧张,是我没教好他。”

  “现在?

  “是,江山美人,我都要。”

  缇文:“……”

  可怜她大早上七点编辑微信知会给栗山,又通知到各个分管制片和指导。

  铜环晃撞了几下,木门被猛地拉开,门前,雪地反射着晴天强光,让应隐倏然眯起眼。

  “你想我什么时候走?”

  商檠业忍住火躁,蹙眉问道:“什么病?他们原本觉得是父子打架,没什么好操心的,这会儿也开始传,太子爷是否真要成废太子了?”

  应隐很快地接:“好的,我会的。”

  “今天不开工。”

  升叔没叫进来,倒把两个接吻的吓了一跳。她在商檠业面前的形象不能好了!行政走廊打牌去!

  听到罗思量打从窗外经过,不知道跟谁打招呼说:“喝茶啊!”商邵亲亲应隐鼻尖。”

  商邵无声地笑了笑。”

  俊仪:“嗯,她确实很厉害。”

  电话那头,他儿子吐字慵懒:“分手后遗症。

  应隐指指他手机,商邵便说:“已经挂了。”

  大概是觉得太凶,他温和下来,才说:“新年好。他到底是担一个长子的名头,秩序还是守在骨子里的,因此也不会大不敬地真挂了商檠业电话。她呼吸温热绵长,有甜香味。”

  “雪一直不化。

  出了门到村口,沈喻蹲在雪地里,吐得脸上没了颜色。”

  “啊?他知道,他停职的这一个多月,商檠业飞了六趟,按原定行程,他该飞十一趟,但他实在分身乏术,都扔给底下总裁代理。”

  商檠业:“嗯。”

  商邵将她打横抱起:“你听错了。”

  “反正待会儿开工了就要换。

  商邵收紧怀抱:“那就一直不走。

  “真的。

  沈喻受了两重罪,下直升机后吐了个七荤八素,又狠狠抽了两支烟,才算勉强缓过神。透气?”商邵掸了掸烟灰,散漫道:“缇文说的。应隐在梦里也对他百依百顺,他要,她给,微微张开唇,接纳他的舌尖和气息。”

  他往房内走去,晦沉的双眼盯住她脸。商邵闻着,忍不住低下头,含住她唇瓣吮吻了一会。

  商邵拢手点了支烟:“刚忙完。

  商邵正在门前打电话,听见动静,回过眼眸,夹烟的那手拢盖住电话,道:“早晨。

  她其实身体上十分困倦慵懒,入组以来熬过的大夜,都在这时候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竟然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桩一件。”

  她贪恋他的温度。”

  商檠业点点头,挥退了被他召进来的升叔,道:“注意保暖。商檠业不能不急,要是被温有宜听到,她虽然笃定他不会,但一定会追问到底,届时商邵身上的事都会拔出萝卜带出泥,那他就不是睡上几个月次卧的问题了。

  听到是缇文说的放假,应隐心里松了口气,把拉上的拉链又给拉回去了:“那我还想睡……”

  一定不是药效的原因,毕竟她今天还没吃药呢,人却觉得很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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