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团建”和“度假”。”
钟瑶答:“白血病,还好说是没有配型的骨髓,没安排移植手术,就输着液,先这么苟着。”
墙上的规章制度里也写了。”
楚酒随口胡编,“我们路过这里,一不小心就进来了。
楚酒明白,钟瑶说的装修声,应该是系统在指挥“NPC”们调整游戏茧里的硬件设备。他们好像傻了一样,已经不认识人了。
楚酒点点头,悄悄溜出病房。
瘦子的腿是真的没了。
旁边床的瘦子叫丁奕,听说是来度假村玩的。”
肛肠科大夫。
她的声音虚弱,却很清晰:“我是跟公司过来团建的,这人好像是自己来度假的,你不用问他,他好像已经吓疯了。”
钟瑶肯定地说:“我注意过,按这几天的经验,每件事之间起码都有半个小时以上的间隔。
她一走,楚酒就先跟瘦子招呼,“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病房条例里,已经给了不许离开医院大楼的规则,楚酒想知道,真逃跑的话会发生什么。
钟瑶说:“他们乱给人做手术,很多人撑不过去,都死了,死不死的,全看你的手术是要动哪里。
虽然很多道具都可以虚拟,但是桌椅和床铺之类的实物还是得搬动,有些东西也需要真的动手改造。
楚酒问:“不做会怎样?”
韩序:“……”
瘦子又在对着白墙小声絮絮叨叨:“生吧……生吧……死了一个,再生一个啊……”
共享脸护士看了半天胎心图,满意了,交代韩序:“你自己继续做,一定要做到屏幕上报完成,才能停,”她指指床头的按钮,“有事的话按铃叫人。?”
按上次游戏茧里的经验,副本里的人分两种,一种被洗脑成了NPC,维持游戏运作,另一种更像是玩家,保持了正常的记忆。意思是出去可以,不要被护士捉到。
钟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们是真的会给人动手术。
上次的攻略对象是靳惊,凭靳惊天生的脸和身材,当个乙女游戏男主都毫不违和,更何况系统还特地加码,给他又微调出了更明显的个人特色,十分用心。”
得想办法跟鬼脸护士姐姐们躲猫猫。”
楚酒:“……”
她被心脏病了,需要做开胸手术,韩序得剖腹,都是要命的事。”
这件事很难解释,楚酒继续问:“那你们往外跑过没有?”
钟瑶很奇怪,“我听说过,这种AR游戏,不是只有戴了手环,才能看到游戏茧里的东西吗?”
刚刚的警报声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太远了冲不回来。
这回要攻略的人,卖相估计也不会太差。
“你躺下,做个胎心监护。”
奇奇怪怪的医院连时间表都奇奇怪怪。”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看瘦子的腿。
走廊里依旧安静,没有人,楚酒现在明白为什么了——病人都不太敢出房门,唯恐需要待在病房里的时候跑不回来。
她推车走了。
护士推过胎心检测仪,在他腰上绑好两根带子。
他的腰腹劲瘦,当然什么都没有,系统这次都没劳神给他伪造一个孕肚。
“这家医院里,你看到有谁长得特别帅吗?
不知道这几位是哪种。
她回答:“其实都是度假村里的人,听说我们同事里,也有好几个长得比较壮的人,从那天晚上开始,都变成护士了。
楚酒认真地问了钟瑶一个怪问题。
如果动作够快,又像上一个游戏茧那么顺利的话,说不定能赶在明天的手术之前,把这个游戏茧关停。可我们全都没戴手环啊??
没人来医院团建和度假,这里本来是个度假村,这姑娘还记得团建的事,是个没被洗脑的“玩家”。”
这个钟瑶知道。”
钟瑶:啊?”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楚酒弄清楚了。
楚酒问钟瑶:“规章制度里说的‘规训’是什么?
他的眼睛仍然直直地定在墙上,神神叨叨,“……大铁钩子钩回来,送进停尸房……送进去一个……再送进去一个……”
楚酒问钟瑶:“他们说要安排手术,是什么意思?”
楚酒问:“那些护士是怎么回事?
护士偏头看了屏幕半天,嘴角忽然一咧。”
钟瑶摇头,“我也在观察这件事,连着看了两三天,都没看出任何规律,时间表排得乱七八糟的,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送两三次药,有时候又忽然吃三顿饭,忘了查房,各科室的查房时间还不一样,不一定在什么时候。
背景音乐又来了,配合着楚酒的脚步声,幽幽地响起来。
“根本跑不了。
她看向韩序,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是幻象的障眼法,是空的。
钟瑶他们刚一到度假村,当天夜里,半夜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像有人在装修。
姑娘问楚酒:“你们呢?”
楚酒好奇:“他们给你安排了什么病?
第33章
楚酒当然要去找长得最像乙女游戏男主的人。脸一样,好像还都是男的。
钟瑶说:“后来大家发现眼前能调出游戏界面,这才明白,这里莫名其妙自动变成了游戏茧。”
韩序看一眼墙上,“规章制度里说……”
楚酒接口,“除自由活动时间外,值班护士一旦抓住在病房外自行游荡的患者,患者将接受规训。”
她伸了伸扎着针头的那条胳膊,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吊着的输液管。
护士不错眼珠地盯着他吃了,又给三床的女孩换了输液的吊瓶,然后转向五号床的韩序。
“他们把床挪了,强迫我们重新分了房间,说是病房,”钟瑶说,“他们还非说我们每个人都有病。
瘦子目视前方,恍若无闻。”
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伸出手,“住院的时候以休息为主,你们两个的手机得交给我。
钟瑶努力分辨了一下楚酒的神情,觉得她这句话似乎是认真问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输液管轻飘飘地晃了晃,明显是虚拟的。
护士满意了,回到小车那边,拿了两张贴纸,写上房间号和床位号,贴在两人的手机上。
楚酒:要想办法攻略这么变态的医院里的肛肠科大夫,系统你挺有想法。”钟瑶回答,“这两天想跑出去的人都死了,一迈出大楼的门,就莫名其妙倒了,尸体都被护士用大铁钩子勾回来……”
二床那个瘦瘦的丁奕忽然插话了。”
楚酒和韩序没跟她争,一起把手机上交了。
那张统一制式的脸,愁容满面,笑一下比哭还难看。
楚酒立刻过去,摸了摸瘦子断腿前的地方。
护士站和刚刚一样空着。”
楚酒点点头,转身就走。
想吸引他,难不成要先长个八心八箭的痔疮?
钟瑶的眼神都不有气无力了,眼睛圆了不少:在这种地方,她竟然还在找帅哥?
找到攻略对象试一试,才能知道能不能靠攻略他,拿到关停密码。
她想了想,回答:“倒是有个人挺帅的,姓郑,瘦长脸,双眼皮,眼角这儿有个小痦子,是个肛肠科大夫,我也只见过一回。”
系统挑了最强壮的人当npc。
“哎——你等等,”钟瑶叫住楚酒,“这医院有时间表,要定时吃药,吃饭,睡觉,查房,这四件事很重要,到了时间就必须得做。
虽然没有孕肚,显示屏上,表示胎儿心跳的曲线却动起来了,一下又一下,跳得挺欢实,好像他的肚子里面真的藏着一个小婴儿一样。
这姑娘叫钟瑶,胖子叫薛怀仰,两个人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因为公司组织团建,才到了这个度假村。”
钟瑶回答:“据说是电击治疗,非常疼,有人受不了,死在里面了,能不能活着治疗完,就看命。
“她”的大粗嗓门忽然放柔和了,甜蜜得滴水,“小不点正在你肚子里长大呢,明天就把它剖出来哦。
一晃眼间,楚酒又看见韩序的腹肌了。
等她真的醒过来,睁开眼睛,才发现周围大变样,竟然奇怪地从度假村变成了一家医院。
窗外的天还亮着,应该不到睡觉时间,楚酒问:“刚刚送过药,会很快到吃饭和查房时间吗?
隔壁床的姑娘一直闭着眼睛输液,这会儿倒是睁开眼,忽然出声了。
韩序得继续做他的胎心监护,时间有限,楚酒站起来,对韩序说:“你继续做监护吧,我先出去看看。”
钟瑶还没回答,就听见丁奕忽然说:“凿开你的脑袋……切掉你的脑子……让你不听话……切了一个……再切一个……”
这位疯疯癫癫的,形容得却很到位。
楚酒问钟瑶:“你知道这四件事具体的时间表吗?你们刚进来?
韩序在她身后叮嘱:“小心一点,不要走太远。”
有半小时可以用,而且医院的每项活动之前还有警报提醒,楚酒心中有数,拉开病房门。”
刚才那个胖子好像很怕被带走做手术,吓得不轻。
“护士每天都来给我输液,明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可是人还是觉得特别难受,昏昏沉沉的。
丁奕在旁边絮絮叨叨:“钻开你的脑壳……划开你的肚子……送走一个……再来一个……”
无论如何,楚酒基本把情况弄清楚了,离明天早晨的手术还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眼前最重要的,是找到需要攻略的人。”
韩序:“……”
情况不明,韩序顺从地躺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