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却夏没有废话解释什么，她直接把自己还停留在于梦苒的微博页面的手机递向了陈不恪。”
“？”
“不行，”陈不恪毫无停顿，“小狐狸警觉，太直接了会把她吓跑。”
她转身，作势要走。
让人看着更加想将五指覆上，迫她强硬的外壳揉碎开，艳红的求饶的情绪露出来。”
却夏眼皮轻轻一跳，慢吞吞掀起来。”
却夏：“起因上说，是我交给朋友，又忘记提前提醒她不能拍照——”
“起因上说，”陈不恪故意学她，半笑不笑的，“是我胁迫你帮我养honey的。
却夏意外落眼，她收回手腕，揉了揉。
却夏抿抿唇，低了眼眸，“那你说，还要我怎么样。
啧。
好奇怪。
但他家祖宗显然没工夫感觉他的情绪。”
“…你先松开。
张康盛不忍心再看，扭开脸：“祖宗，您想什么呢，也不休息？攥着女孩手腕的指节倏地微颤了下，松开了。”
“不来了，”却夏慢吞着语气，困得像背没感情的念白似的，“我看你的伤应该也没什么事情，果篮送到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机会——”
陈不恪低声笑了。
但从白毛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奇怪。”却夏回眸。
他粉丝说得对，白毛顶流的嗓音果然自带魔性。
在女孩被思绪搅得心乱, 眉尖都不由蹙起来时，陈不恪出声了：“看完了。”
“嗯。”
“却夏老师，有什么不敢。”
“？
果然是个用很硬的壳子把自己裹起来的，伪装成刺猬的小狐狸。
他又咬了第二口。
却夏等了半天没听见声音，不解地仰回脸，就正对上陈不恪站在她身前，低垂着睫睑望下来的眼。”
“嗯。她向着窗外走着神游弋视线。”
陈不恪嗤地笑了：“原来，你是想找我投案自首的？”
“……”
陈不恪没搭理他。”
陈不恪想都没想就一俯腰，抬手勾住了要走的女孩的手腕，直拉得她停住，回身，狐狸眼尾不怎么意外地耷下来。微博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会有专人处理。
当然因为这个答案他早想过然后pass了。
却夏轻捏指尖：“我看你好像也不在乎，那就算了。
最后女孩还是一扭脸，转开了——给他甩了个漠然的“随便你”的后侧脸。”
太敏感是病。”
“嗯？
正对上白毛碎发下清峻眉眼和憋坏祸害的神色，“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说算就算了。
最后两种都被她压下去。”
陈不恪偏脸想了想，轻捏了个指响，他转回来：“哦, 是有点意外。？
不久之前那里还被鲜红的血浸染。
苹果真难吃。
白毛恰巧懒洋洋地停身在她侧斜前，雪白的衬衫扣子解了两颗，薄薄的衣料被光打得半透明，隐约能从起伏的胸膛线看出绷带缠绕的痕迹来。”
……差点被他蛊进去。
于是负疚感在她心底翻倍，再翻倍。”
“意外什么。
然后白毛顶流停住，皱了眉，低眼去看手里的苹果。
张康盛幽幽怨怨地开口：“依着您现在这心意，直接救命之恩，让她以身相许呗。
嚼嚼。
·
伤筋动骨一百天。
里面情绪晃着她的身影，荡得她都跟着心里泛起波澜。”
“你竟然还会用微博, 我以为以你的性格, 这种APP根本不会下进手机。
与之对比惨烈的，是外面客厅角落里胡乱堆着的，傍晚剧组和天乐传媒相关人送来的那一大堆天价补品。
“——”
却夏受惊拎眸。
“？
更惨烈的，是送那些的人都没被放进一个来。”
却夏：“……”
话虽如此。”却夏绷脸。
果然，却夏拎来的小果篮被拆了薄膜，缺了个空档。
事实胜于雄辩在却夏这里的意思是，既定的结果面前, 一切辩解都是徒劳。
他低垂了睫, 一目三行地扫视。”
他示意张康盛，“他们领工资就是做这个的。”
“我该要求却夏做点什么呢？
类似于，“就知道你要拦我”，这样的。
陈不恪遗憾又释然地笑了：“先欠着吧。要温水炖狐狸。有多久，没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有点紧张的感觉了？”
陈不恪把苹果抬到眼前，对着红彤彤的果皮看了几秒，他张口。
“——”
陈不恪被这忽然掠过的想法一震。
表情大概可以翻译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水果”。
“…好，”却夏松懈应声，“等你决定好了，再通知我。”
张康盛：“？”
“我还没想好，等想好告诉你。
张康盛停下，低头去看茶几。
却夏眸子轻睐：“你真觉得我不敢动你？”
却夏：“。”
这次不是作势要走，是时间不早了，她确实准备回去睡觉了。
“既然没我责任，”却夏耷着眼，轻压了个小小的哈欠，“那我就走了。”
却夏犹疑：“不会闹大吗？”却夏回头，见他走到身侧，“有吗。”
“honey在我这边的时候只有意外出镜，没露过正脸，应该不会，”陈不恪应得随意，“就算闹大，那也是我的责任，不需要你来背锅。
困劲儿压得她眼皮直往下坠，但不妨碍她感受到被挑衅，而微微不满地漠然睖着那人。”
“有。”
“……”
拒绝出口前，却夏默然望了眼他的右肩，又挪上去，到他干净白皙的额角。”
“？
是怕陈不恪责怪她吗……
好像又不止是这样。
等他返回套房主卧，就见陈不恪懒洋洋地插兜靠在落地窗前，半垂着眸，没什么情绪地望着外面的夜景。
却又好像说了。
白毛轻一挑眉，有点意外，但还是没问就接了过去。”
“…您没听出来我在开玩笑吗，为什么会这么认真不意外地回答啊？”
却夏被白毛云淡风轻的语气梗了下：“…你看了, 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张康盛以许久的沉默来抗议。她好像不会说什么软话，这种时候，被心软不安弄得语气都泥泞柔软，出口的词还是硬邦邦的。那想好拿什么来偿我了？
却夏轻咬后牙。”
张康盛：“……”
那您让外面客厅角落那堆成山的补品情何以堪？
“？
但她帮他养猫又有前情。”
“……”
见着面前女孩反应，陈不恪嘴角压不下地翘起来。
却夏不自觉地把呼吸屏住了。
陈不恪就是这时候忽然开口的：“要你怎么样，你都肯？
细白颈子也跟着折开，纤细又强势。
陈不恪蓦地笑起来，原本打算放开的手指在微微卸去力道的松懈后，忽地攥紧，把人往膝前的方向扯了扯。
看完全程，张康盛的表情只能用五彩缤纷来形容：
“…………祖宗，您还记得，您不吃带这种果皮的水果蔬菜吗？
“不松。”
却夏：“……”
意思虽然差不多。
却夏微微失神。
那双浅咖色的瞳子里轻轻浅浅的，情绪空白着，只描了他一个人的轮廓。
陈不恪起身：“明天你还来么？
到此时面对面了，张康盛才看见陈不恪手里正攥着只苹果，圆滚滚的，被他指节松弛撑着，轻抛轻落，每一下都温柔地亲吻过掌心。
兴许是茶几旁边暗流涌动，气氛诡异，搞得张康盛表情也微妙地在两人中间盘旋了下目光，最后才落回到陈不恪身上：“恪总，交代完了。
这样维系了一两秒，颧骨重新缓慢咬动，然后喉结一滚，那口咽下去。
咔嚓。”
“……”
窗跟前的那人侧回身。”陈不恪坦荡，“要不你动手吧。
张康盛心里一叹，走过去：“恪总。”
却夏被困意弄得迟钝的感知里慢慢悠悠挤上一点心虚和负疚来。”
“没什么。”
“……？
白毛顶流刚从窗外勾回视线, 好整以暇地仰着她, 然后一停,
他轻眯了下眼：“你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等等。”
手机递回来，“怎么了？
白毛顶流皱眉想着，把苹果的最后一口咽了下去。
陈不恪没用上那么久，但在医生和团队的坚持下，还是被迫休息了一个月。”那人似笑似谑地仰着眸，嘴上说她有什么不敢，神色却没一丝一毫的避退。
——两人恩怨算起来，来来往往够数出十个回合了吧。”
陈不恪回了神，看向却夏：“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
陈不恪继续皱着眉嚼苹果，像是在思考什么让他费解的世界难题：“你说。
不等两人再有交流，房间角落，打完电话的张康盛回来了。”
却夏差点就点下去的脑袋停下，然后警觉地拎起狐狸眼：“合理范围内，可以。”
陈不恪心不在焉地盯着苹果：“毕竟一片心意，不能浪费。”
在自家祖宗的眼神示意下，张康盛亲自把却夏送出了套房，送进了电梯里。”
“…………”
这人就倚仗他是个伤员、还是为她伤的。
和方才在却夏面前的，判若两人。
她不说话地望着他。
陈不恪像是没察觉她目光，迈开长腿走过来，“你也敷衍得太明显了。
却夏想想都头大，实在懒得从头计较，既然白毛顶流不觉得这是什么严重事情，那她乐得清闲，不担干系。
却夏轻叹声，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晃了晃：“这可以是我图谋不轨想蹭你热度的铁证。”
“……”
却夏一时不知道, 她该先问问这白毛是不是变态到成精了，还是该先问问他的重点是怎么能歪到这么奇怪的方向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