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明澜轻声问:“那你不吃了?”
“没能跟你一起过来,总要接你一起回去,”贺明澜询问道,“明天你还要上班吧?”贺璋劝道,“爷爷您就别为难温姑爷了,人家姑爷亲手养大的儿子,一表人才能力又好,当然不愿意让给我们了。”
喻幼知这才发现他脸色很不好,下巴处和眼下都有淡淡的乌青。”
贺明涔随口嗯了声,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他虽然嘴上应了,但实则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听进去。”
“我父亲是农民出身,没权没势的,我除了一步步走我能怎么办?”
“吃了,”贺明澜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把,“谢谢。”
“明澜是好,但明澜的妈——”老爷子顿了下,冷哼一声,“还不都是你当年搞出来的风流债,上得了台面吗?
老爷子被气得太阳穴直突突,叹气说:“但凡你出息点,我也不至于去跟自个儿女婿争外孙。”
贺明澜:“嗯。”
“头一次在派出所过夜,兴奋得睡不着,刚出来就赶高铁过来这里了,”贺明澜语气很轻,“我先睡一觉,睡醒了送你回栌城,你去吃饭吧。”
喻幼知刚打算敲动虚掩的房门,就听见贺明涔的这句话。”
“没事,你没事就行,”喻幼知摇摇头,有些欲言又止,“昨天夜总会被举报的事……”
贺明澜:“我知道是明涔干的。”
因为曾孙子不给力,老爷子正打算让那个有出息的外孙改姓回贺家。贺明涔你呢?你们一起回,我自己回栌城。这样一想,两个人刚刚居然没打起来,贺明澜的脾气属实是太好了。”
饶是再好的脾气也有点忍不住了,贺明澜蹙眉轻讽:“你要当电灯泡吗?
几个人等老爷子入座,拿起筷子夹了口菜,他们才开始动筷。”
“……”
“……”
“快开饭了,赶紧起床吧。”
“我先给你送饭,送完我再吃。
“快点吧,别让大家等你一个人,”他站起身,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对了,席叔叔也来了。
贺璋命令道:“你管你哥跟他未婚妻干什么,坐下,吃你的饭。
老爷子的女婿身份不低,他们家在北部城市那边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商贾,自然不肯答应,所以老爷子最近一直为这事头疼。”
“谁是电灯泡还不一定,”贺明涔歪了歪头,眼梢朝喻幼知轻轻一扫,“喻幼知,你说呢?把饭喂到你嘴里了你都不会吃。”
喻幼知也叹气,不再提贺明涔,语气关心:“你昨天吃药了吗?
贺璋:“明澜昨天工作太忙没休息好,所以打算在房间里吃,幼知陪他一起,明涔还没收拾好。”
“这不正吃着么。
还有就是贺明涔。”
喻幼知心里很烦,扯了扯唇说:“我是,行了吗?”
贺明涔眉眼轻撇,慢吞吞地坐下了。
“明澜哥,”喻幼知皱眉,“你怎么也跟他打起这种嘴仗了?”
贺明涔漫不经心地插了句:“我明天也要上班,也顺我一程吧。”
没指名字,但长辈都知道他在问谁。
唯独被训的贺明涔一脸无所谓,舌尖抵着牙,筷子在碗里轻扒,淡淡说:“您当年不也是从士官一步步升上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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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人呢?
她猛地推开门,房间里的两个男人猝不及防,对话被打断,纷纷朝她这边看过来。
出来后才发现喻幼知没离开,就站在门口等他。”
“总要先吃点东西填肚子,”喻幼知皱眉,“我待会儿送到你房间去。”
老爷子训人期间,谁也不敢插嘴,饭桌上一片沉默。”
喻幼知丢下一句,直接转身离开。
他扫了眼饭桌,问:“那俩人呢?”
喻幼知本来还打算试探几句,没想到他直接说了。
她一下子愣了,不知道说什么。
“本来那家夜总会也有问题,我也不能说他这件事做得不对,”贺明澜无奈地笑了笑,“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午饭我不吃了,我先回房睡个觉。”
贺明涔的脸色顿时就黑了,紧绷下颚盯着他。
贺明澜扳回一局,这才悠哉哉从房间里出来。”
老爷子顿时不满地皱起了眉。有半分笑意,“怎么没趁着昨晚我不在跟幼知睡在一间房?你自己说。
吃了没几分钟,贺明涔打着哈欠姗姗来迟。”
贺璋面色微窘,阻止道:“……明涔还在这儿,您别说了。
她咬了咬唇,关切道:“你昨晚上没休息是吗?
要不是个子高挑挺拔,那张脸也足够清俊好看,这懒散又随意的姿态简直跟浪荡败家子没区别。
贺明澜摸摸额角,不知道自己在这儿跟小少爷打什么无聊嘴仗。”
说完贺明涔就送了口饭进嘴,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
“不知道,”贺明澜笑了下,“也许是替席嘉来找你提亲的?
老爷子发话:“头发都打理不好就去剪个板寸,都比你现在这样看着顺眼。”
他打算回房,低头摁着眉心,高挑的背影显得有些虚弱,喻幼知不忍,追上去说:“那你岂不是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贺明涔也笑,语气散漫越发显得轻佻又嚣张:“不急,这么多年没同床共枕过了,我总要给她点时间适应。”
家里有老人,所以贺宅习惯准点开饭,老爷子下楼的时候饭桌上的人都齐了,除了今天上午刚赶过来的贺明澜还有他未婚妻。
贺璋显然是想多了,她还没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他们在老宅不管不顾地打起来。我们下午就走。”
“一起在我房间里吃吧,”贺明澜说,“有个人陪我一起吃的话,我胃口会好一点。
“醒了就起床,”她先是对贺明涔冷冷说了句,再又问贺明澜,“明澜哥,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他就简单地收拾了下,头发还有些乱,脑袋顶上的头发蓬松,还往上翘着一两根。
“现在不是有明澜在吗?
“明澜工作这么忙,不还是因为咱家这么多人,都挑不出一个有出息的来,”老爷子先是铺垫了一句,紧接着就把矛头直指贺明涔,“说的就是你贺明涔,把你送到牛津去学经管,你给我退学,你退学也就算了,进政府工作我也不说你什么,你居然跑去给我当警察,问你理由你也死活不肯说,肩上现在才混上几道杠几颗星,手就已经废了一只,你是打算用命去换前途吗?”
贺明澜叹气:“有点没控制住。”
贺明涔眉宇一拧:“他来干什么?”
“说吧,”贺明涔面无表情,“反正这又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