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哪怕被束缚也没关系。
心猛地一沉。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像是犯了毒-瘾一样,坐立难安,百爪挠心。
直到,目光中出现她的身影。密密麻麻的疼。】
结果消息发出的那一刻,气泡旁瞬间弹出来一个鲜红的感叹号,显示着他还不是她的好友。”
虞粒神经一绷。头上戴着白色的头戴式耳机,怀里抱着书,脚下踩着一块长板。他等了很久,从中午等到了下午。他在医院里躺了接近一个月。
触电般将手机扔到桌上。
程宗遖起初不以为然,甚至是嗤之以鼻。他玩的就是死亡游戏,又何来惧怕一说,甚至对他而言,或许这样就是最好的归宿,至少他死在了自己的追求上,就算死了,灵魂依旧是自由的。
她比以前还要迷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自信和美。她是真的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可那晚,当真正即将踏进鬼门关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错得离谱。
第69章 许愿
那场赛车,程宗遖输了。
某天他无意间听到了一首叫《Crush》的歌。”
“隔这么远,谁听得到啊!
身姿颀长挺拔,站得笔直,形态散漫,气质却无比出众。
明明才过去两个多月,再次见到她,她已经脱胎换骨,她已经开始了全新的生活,没有他的生活。”
程宗遖说:“我想见你。腿伤还无法行走,秘书将电脑给他带来了医院。”
那头沉默。
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这天,忙完已经快要深夜,护士已经是第二次进来提醒他应该休息了。”
他还是这样温柔地叫她。忽地,喉咙中溢出来一丝嗤笑,有点无奈,还有点自嘲。”
她能听见电话那头有嘈杂的动静,类似于…尖叫声。
他动心是真的,迷恋是真的。
于是他索性找到最快解毒的方法,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点进置顶的聊天框。
程宗遖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给虞粒打了电话。
他不得不承认,意识到那一点,他很难受。
只需要一个引火的种子便能掀起燎原大火。
犹豫了许久,打打删删,斟字酌句一遍又一遍。
他不信邪,又发了一条,还是一样的结果。她锁骨上的刺青似乎真要随着风展翅翱翔。他向来都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过。”
三个室友简直要原地爆炸,脸上一片绯红,可当发现虞粒也来了阳台时,她们三个瞬间明了过来,抓着虞粒的胳膊,“虞粒,他在看你诶。
像曾经无数个瞬间,温情脉脉到让她信以为真他是爱她的。只要他愿意,动心和迷恋也会是短暂的。
Crush,作为名词的话,就可以理解为热烈且短暂的迷恋。
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虞粒只觉得煎熬,她狠下心来挂了电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有多慌。”
“你们听到他打电话说啥了吗?
程宗遖就站在正对着她宿舍阳台的位置,一颗梧桐树下。
所以他决定等他养好伤就去找她,好好跟她谈一谈。”
程宗遖又默了两秒,随后开口:“好,我等你下课。
他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失去了她。
同样的号码。
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瞬间意识到,她是真的已经从他的世界里抽离了,消失得一干二净。
其实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可这一次,他输掉的不仅是比赛,还有他曾经的那些自以为是。”
“还笑了还笑了!
只有她知道,在无数个深夜她想他想得夜不能寐。
像是心有灵犀,在她出来的这一刻,他抬起眼朝她看来。
他手里握着一个长度到腰的黑色金属手杖,拄在左腿边。
“他在等谁啊?
跟他妈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
他一直都清楚自己对虞粒动了心,从在唐家后花园见到的那一刻,他就已然动了心,对她的一切纵容和宠爱都伊始于动心。
以前就算想起她,也会强忍着,喝点酒就忍过去了。虞粒离开之后,他一反常态也是真的,可自大如他,他非常自信地认为这种糟糕的状态,他迟早都能调整过来。
曾经他对动心的定义很模糊,可以是喜欢,可以是新鲜感和占有欲。”
最熟悉的声音刺过心脏。
她皱起了眉,刚准备挂掉电话。
她所经之处,纷纷留下了众人的目光追随,她却始终直视着前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下一秒。
最后的结果是小腿骨裂,脑震荡,多处擦伤。
耐心地等待着。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与西裤,袖口还是半挽在小臂,露出的皮肤冷白,刺青很显眼。”
虞粒的手握成拳,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她,不能动摇!哪怕被怪圈困一辈子也无所谓。
…
“他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这种慌漫无边际,将他淹没。
在医院也有做不完的工作。
掀开被子下床,一时竟忘了自己的左腿还伤着,一触地,钻心地疼。让人沉醉。
浑身疲惫,程宗遖却睡不着。就像是一杯最烈的酒,是滚烫的,炽热的。
改变不了他,束缚不了他。
都说人在经历生死那一瞬,才会懂得人生真正的含义,大彻大悟一番。
虞粒一瞬间红了眼眶,她却硬生生忍着,极力做出冷漠疏离的样子:“有事吗?
……
从洛杉矶连夜飞去了南城,直奔虞粒的学校,就停在她的宿舍楼下。
“喂?你好?
可医院里没有酒。
虞粒穿着一条明黄色的吊带连衣裙,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
程宗遖一直都知道虞粒是个很鲜活很有个性的女孩,是青春的代表,灿烂且张扬。
在她离开后,那种愤怒又窝火,他将一切都归咎为她的欺骗,明明前一晚还答应他一起来洛杉矶,第二天就不告而别,还质疑他对她的好。
她整个人脱力般趴到了桌子上,急促地喘着气,有种窒息感。”
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虞粒是公认的校花,学校里追她的人不计其数。
发现好像还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南城。
可他又觉得,她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永远都那么耀眼,只是简简单单往那儿一站,就轻松俘获了一众少女心。
她娴熟地操控着长板,风拂起了她的裙边,撩起了她披肩的长发,她整个人都融进了璀璨的阳光里,连发丝都发着光。
有个女生扔给她一瓶可乐,她单手去接,接住过后还朝那人得意地挑了挑下巴。抓起滚到腿边的水杯就朝墙壁用力砸过去。
她一边涂唇釉,一边接听:“你好?
轮廓隐在黑暗中,逐渐紧绷,变得更加冷硬。
让他想起来,曾几何时,无数个瞬间她都在他面前展露这般俏皮的模样。
曾经的他的确过于自负,仗着她的爱,总以为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无条件地选择他,总以为她不会离开他。
“啪嗒”一声,唇釉掉到了桌上,一路滚到桌沿坠落到地面。
点进朋友圈,看不见任何动态,只有一条横线。曾经跳伞,伞包出现问题拉不开,滑雪遇到雪崩,赛车摔下悬崖。眸光犀利布满阴霾,胸膛在不断地起伏着,安静的氛围中只剩下他隐忍着的呼吸声,沉沉的,一点点变乱。现在也是如此。与她离开那天如出一辙。
最后他编辑了一句:【在新学校适应得怎么样?
护士循声而来,发现他坐在地上,连忙跑过来扶他,程宗遖胳膊一甩,失控到说了中文,低吼道:“滚开!
室友们还在犯花痴。
最终还是不受控制地拿起手机,点了接听。
他还是觉得慌,可来到了这里之后,又莫名的渐渐平静了下来。我在上课。
“小鱼。
怔愣地看着楼下。那帅哥除了看她还能看谁。
只有两个字。其实回过头来看,离不开的,是他。
虞粒死死地盯着那个号码,唇被她咬得发白。
“小鱼。
水杯瞬间迸裂,撕碎了所有黎明前的平静。将室友们前前后后说的话都结合起来。
虞粒几乎是霎那间僵住,她反射性握紧了手机,大脑空白了接近十秒钟,反应过来后,迅速挂了电话。
手机又开始响。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让司机来接他,送他去停机坪。号码已经成空号了。他踉跄地跌倒在地,一旁的台灯和桌上的水杯统统被打落,安静的房间哐哐当当一阵响,水打湿了身上的病号服。
她来不及思考就站起身,走去了阳台,还不待走近就定在了原地。说实在的,活到现在,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最主要他还没有反抗余地。卧槽卧槽!
可他跟往常又不太一样了。
他想,他是爱上她了。
他以为是他的骄傲和自负受到了侮辱,因为这辈子还没人敢骗他。”
他的嗓音,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宠溺和纵容。
整个人都在抖,心跳快到几乎要破膛而出,就连呼吸都乱得彻底。
她闭上眼,咬着牙随口胡诌了句:“不好意思,没空。
然后,她看见,他轻轻勾起唇角,朝她笑了一下。
理智让她不要接,可时隔两个月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那种心痛的感觉再一次袭击着她。
他活到三十岁,经历过无数次生死。
很想她,他想给她打电话发消息,可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