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直白一点命令你,有人卑劣一点PUA你。我们的戏份很少,但等了很长时间。”
阮卿有点失落:“你不懂。人一黑,眉毛一粗一散,人就没有精气神儿了。他们这个其实薪酬浮动很大,要看具体情况。
就说这个起步价,一天300,如果一个月能做满,也能有九千了。
让人心里踏实。他给阮卿打了电话说不不回去吃晚饭了。
两个人挤在卧室落地窗前的美人榻上,阮卿抱住他闻了又闻,问他:“今天怎么样?”廿七笑说,“是有那么几个男女,都长得出色。
“什么味呀这是?
他今天结交了几个新朋友,聊起来,大概知道了一些行情。
比如老樊,当年跟一个明星搭戏。有什么明星没有?
阮卿把零食强咽下去,凑近闻了闻,果真闻到了不太好闻的味。
再也不显眼,很容易就匿于人群。”
阮卿噗地笑出来:“什么玩意?
他在她臂长难及的地方要说什么做什么,她完全掌握不了了。”
“明星不知道,我也认不出来。
廿七接过自己熟悉的款式的衣服,眉眼带笑:“谢了,兄弟。”廿七说,“至于我,你放心,我和他们就不在一个时代。
阮卿终于能理解阮妈妈了。”
老樊告诉他:“你要坚持不下来,我就给你结了。
结果一问,是武行?你要还继续,就完事一块结算。
人果然是做自己熟悉的事的时候最轻松。
阮卿坐在他腿上,按住他肩膀认真地看他,最后总结:“你还挺喜欢的?
第103章 顶梁
收了工,廿七和新认识的几个武行一起去影视基地外面的小馆子撸串。”她奇怪。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刚一进家门,阮卿就听见听音过来了。
但那有什么关系,这是凭本事吃饭。”
决不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他长得不比主演们差,镜头里构图就失去平衡了。
廿七也能看出来,武行们在这个行业里和群演都一样属于底层。
就是混战时,拿着刀冲上去比划两下,然后被正面角色两刀KO,在半空翻个身倒地不起的那种。”阮卿一个激灵,说,“不,我不会变成她。
武行们时有受伤、磕碰、破皮的,都是难免的。
倒不必担心阮卿,市中心想吃什么吃不到,尽管叫就是了。不过现在给的钱少。
技术含量不高。套了一天。
阮卿担心了一天,但其实廿七这一天过得还挺充实顺利的。”
想让别人顺从自己乃至服从自己,是人骨子里隐藏着的一种本性。”
阮卿问:“不能戴口罩的吧?
还以为哪个经纪公司塞进来的小鲜肉穿错戏服。
“你胡虏嗯~”她嘴里咬着零食,含混不清地说着,扑过来想要抱他。”廿七说,“明天还要去出外景。怎么回事?
今天没有什么大的戏份,都是场景戏。”
廿七走出去,作为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阮卿的男朋友”,开始独自去跟这个社会打交道。
“真是可怕。
廿七把她往身边拢了拢:“怎么了?导演说我太白了,扎眼。
他就算是“摔倒”在地,也早在落地的瞬间已经将所受力卸尽了,根本不会受伤。
廿七说:“我不是太懂这里说失去平衡到底是什么意思?
身上气味好闻。我妈对我应该就是这样,所以她就老想控制我。
这个时代,甚至称不上低武时代,这真的已经是末武时代了。
他是看过阮卿的化妆品的,偶尔也会犯职业病想,这些化妆品用来易容倒是方便。
廿七接过了发臭的衣服,刹那间好像回到了从前,要乔装,要打扮,要隐匿,要将自己收拾得让人认不出来。”
廿七和这些人一起套上气味不太好的古装戏服。
但这只是起步价。
廿七眼睛一弯:“来。”
他匆匆进去了。廿七忙伸直手臂挡住了她:“别过来,我身上脏。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阮卿说:“我担心了一整天。
像个老人家似的。
这不是廿七的汗味。或者以后有没有发展的空间?”
“我看到有人受伤,擦破皮,倒也不重。关键是你觉得怎么样呢,这个工作能不能长期做下去?
男人洗澡很快,不一会儿就洗出来,又是清清爽爽的了。
他跟他们问了问,了解了一下,然后真的明白阮卿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了。现在,你蹦出我的手掌心了,那种感觉,别提了。
那时候什么经济水平,那时候8000顶现在几万。”
做武行真的苦,摔摔打打,经常一身青紫。”
“是呀。
大多武行小哥都是皮糙肉厚黑乎乎的形象,老庄介绍过来的这个小廿,上场的时候一摘口罩,嗬,导演都多看了他几眼。”
那就是明天还要接着干。”“明天还来吗?
同道,同道。”
廿七痛快回答:“挺好的。
日300的是起步价。这个行业我完全不懂的。”廿七说,“我去洗澡。
后来让化妆师给他脸上扑了些阴影粉,眉毛画粗了些。”她说,“那种脱离你掌控的感觉真的难受。并不是谁都能坚持得下来的。”
廿七好笑:“我又不是小孩。”
这话是当时导演和摄像沟通的话,廿七耳力好,听见了。”
她伸两手作出捧着的姿势:“以前,你天天跟我在一起,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该怎么选,都听我的。
当然廿七知道这种工作很难每天都有,听大家说,有时候一个月有十几天能排满就很不错了。
廿七更关心的是薪酬的事:“全拍完才结账吗?”廿七说,“但我在人群里,脸上也敷了深色的粉。”
除了老庄,廿七今天也算是第一次正式地和这个世界的武者打交道了。”
“我知道的也浅,得再看看。”他问。
后来狠狠地洗了澡,才把臭气洗掉。
都觉得这人混错行了。
单那场戏结账就给了8000。”
钱赚得轻松,干嘛不来。
阮卿有些怅然。
“戏服是臭的。有一场戏就是要被当胸一脚。
“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廿七完全没有帅哥包袱,叫他扮丑,他其乐融融。”
阮卿说:“刚入行肯定都是这样的。廿七的汗味是很好闻的,并不臭。”
该是武林同道,但现在已经没有武林了。”廿七说,“多少也算是结交了一些,嗯,同道?
廿七扎进去,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他一个白的。
但是廿七毫发无伤。那些衣服被人反复穿,反复流汗,但并不会经常清洗。
有时候是农夫,有时候是公子,有时候是赶车的马夫,拉船的纤夫,甚至可能是夜香郎,实实在在地挑着两桶大粪。
虽然老樊看出来他真是老庄说的,硬家子,高手,但做这行毕竟是新人。起手给他安排的都从最基础的做起。”
那人给他传授经验:“衣服到了别管太多,先上去抢,要不然最后留给你的都是特别臭的,一穿一整天,熏死了。”
廿七说:“第一天比较轻松,上手挺容易的。
干好了,也能一天一两千甚至更多。
阮卿点点头,问他:“辛苦吗?
阮卿长长吁出一口气,好似有无限惆怅。”
原来是武行们经常出外景,他们晒太阳多,肤色都偏黑。
虽然过了一千年,用的东西不再是黄豆面,但这思维和手法依然没变。他们几个人拍的戏份很多。你行吗?
等到晚上收工的时候,老樊过来问:“怎么样?
现在一看造型师搞这些造型,几乎接近易容了。”
今天这衣服不仅在地上打过滚,还套着发臭的戏服一整天,都沾上味儿了。
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快跟我说说,今天都干什么了?”
“不能。
都是配角龙套,衣服即便是脏了,镜头里也看不出来的。一起排队等着做造型。”
老樊问:“明天还来吗?你看岳萌现在我也不能给她太多,得预留好涨工资的空间才行。
那个时代武打明星是有真功夫的,对方也非常敬业,那一脚直接给老樊踹得喉头发甜,嘴角血都下来了。
他排在后面,一直饶有兴味地观察着。
廿七听他们说了,那些有精细戏份的武行,或者明星替身,拿的就多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