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对抗两名帝境强者

第123/254章

”

  姜稚衣思索着眨眨眼,诚实地想了想。”

  又斟一杯,洒下——

  “这一杯,是我原谅你了。难道他父亲从小那般严苛地训练他,对他都不曾有过半分关怀心疼吗?

  此刻看着这座潦草的坟,再让她回想他当年如何恶劣,如何与她作对,又说过什么伤人的话,她竟是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这点尊重还是要给兄长的。”

  话音刚落,惊蛰喜上眉梢地跨进庭院, 远远朝姜稚衣挥了挥手:“郡主,长安来信了!

  元策忽然抬起头笑道:“你是第二个。

  “那后来为什么又不怨他了?

  “所以——”

  元策没说下去,但姜稚衣听懂了。”

  “是,一封是侯爷的,一封是宝嘉公主的。

  自从记忆恢复,人是越发聪明了。”

  姜稚衣立马竖掌让秋千停下,坐直身子欢喜地望出去:“还是两封?

  当时脱口而出的否认,此刻竟然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裴雪青走后,元策从外头移门进来,坐到姜稚衣对面,见她情绪不高地垂着脑袋,问她:“方才裴雪青跟你说了什么伤心话?

  “应当……不会吧。

  ……她才不尴尬,她姜稚衣说人,背后怎么说,当面也怎么说。

  脑海里浮光掠影幕幕闪过,却模糊得已是好遥远好遥远的事。要说关心,我不也在关心——”

  “关心谁?”姜稚衣冷哼一声,坐在秋千上自顾自拆开了信,不搭理他。

  自从院子里没了看守的眼睛, 天气也日渐转暖, 姜稚衣午睡过后便肯出来散步了, 有天一觉睡醒,发现庭院里多了一架高高的秋千。”姜稚衣惊讶地喃喃重复。

第61章

  直到三月中旬, 姑臧才终于有了春天的模样,一场暖雨下过,庭院里绿意簇簇冒头, 白杏粉桃次第盛开,日头一出, 春光烂漫,满园鲜妍。因为知道他在长安也过得不好吗?”

  姜稚衣快快将元团递给谷雨,接过两封信,翻面看了眼完好无损的火漆:“算他还是个人,没有偷拆……”

  惊蛰面色一慌刚要提醒,背后男声已然响起:“特地打马回府给你送信,就得你一句‘算还是个人’?

  “沈元策,这一杯,为我当年任性所为给你赔罪。

  这日午后,姜稚衣坐在秋千上抱着元团晒太阳,谷雨在后边一下下打着秋千,与她说起, 裴公子的信已送出好些天了, 算算日子, 若侯爷回信过来也该到了, 怎么还没动静呢?”

  “奴婢瞧着沈少将军近来好像没那么凶巴巴了, 若侯爷写了回信,应当能收到吧?”

  姜稚衣只是好奇问问,着实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答案。”

  回程一路,马车里静无人声,姜稚衣和元策将裴雪青送到她此行落脚的客栈,再打道回府。

  想起他那日问她——不是说,我是全天下最干净的人吗?大约知道院主人讲究, 秋千架子特意用了漆红的木料,抓绳光滑不磨手, 蹬板牢固结实,站起来荡也十分稳当。

  姜稚衣正逗着怀里的小京巴, 闻言笑容一收, 撇撇嘴:“最好是有回信。”

  回想着这些久远的事,元策也摸不准答案,或许像姜稚衣所说,是因为知道兄长原来和他一样并非自由的人,也或许是孪生兄弟初次相逢便生出一见如故之感,又或许——

  “可能因为——”像是找到了最重要的那个理由,元策垂着眼睑道,“他是这世上第一个看不得我流血受伤,劝我珍重己身的人吧。

  元策从没与人推心置腹说过这些,只不过一时不知从何答起,想了想反问:“若是你,你在边关吃尽苦头,挨打受训,你嫡亲的姊妹却在繁华的都城锦衣玉食,你与她感情会好吗?

  若非这数月间的阴差阳错,她此生恐怕都不会听到这些真相。

  “你和你兄长常年分隔两地,感情一直很好吗?”

  元策眯了眯眼:“你是真关心我兄长。

  “可差使的人这么多,你究竟是为了给我送信回来,还是为了看信回来?”

  再斟一杯,姜稚衣仰起头,对着头顶那片碧空里振翅而过的鸟遥遥一敬,饮下——

  “最后一杯,望来生,我们都做自由自在的人。”

  姜稚衣一愣,想起他在长安城受过两次伤,她都着急得哭哭啼啼……

  可那不是她,那只是她摔坏了脑袋,那是假的——

  姜稚衣想解释,想提醒他,看着他眼底浮动的笑意,又记起那一座无法再问他疼不疼、无法再劝他珍重己身的孤坟,却忽然噎住。”姜稚衣冷哼着摇了摇头。

  虽然他前些天刚祭拜过兄长,但想必不论去几次都一样不好受,就像她十一年间每次去看阿爹阿娘一样,姜稚衣决定今日看在沈元策那句“对不住”的份上,与他弟弟休战一天。

  今日既得天意安排,兜兜转转来到沈元策坟前,收到了他生时无法开口的歉意,也为这陈年旧怨做个了结吧。

  “第一个……?”不仅不会,她觉得自己可能还会有点嫉妒她,怨恨她。”

  姜稚衣一抬头,看见元策掸了掸肩头的泥尘,面色不悦地朝里走来。”元策唇角一弯,循循善诱般催促她继续说。”元策看着她,回想她方才敬下三杯酒的模样,倒是他从未见过的郑重。

  姜稚衣觑了觑他,本想刺他一句,但见他嘴上虽然打诨,眼底却黯淡无光,便收住了话。

  “没谁,不想答就算了,也没那么关心。

  沉默良久,姜稚衣被一道掠过头顶的鸟翅扑棱声惊过神。”

  姜稚衣讶异道:“你没偷听吗?”

  姜稚衣一阵语塞:“我问的难道不是你们俩的事,你这耳朵是只能听见你兄长吗?

  想了想,姜稚衣执起手边的酒壶,斟了一杯酒,倾倒杯沿,慢慢洒在了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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