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皎:“……”
沈涟弯眸失笑:“我开玩笑的。
唐峭理清思绪,再次抬眸时,已经完全恢复平静。
沈漆灯凝视着她,目光与她一样专注。”
沈涟轻叹一声,转身看向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诡异。不过,我听说龙角可以入药,莫非……”
“龙角入药?
她有些茫然。
如果敌人不堪一击,胜利也就变得毫无意义。”
越接近沈漆灯,她就越了解沈漆灯的天赋有多可怕。也许是他的人生太顺利了, 他轻易便得到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穷尽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因此他过早地对身边的一切感到无趣,即便身在其中, 也有一种游离在外的边缘感。
是她自己太在意了。”宋皎追问,“有什么药效?当务之急,是先安顿好客人们,毕竟此事与他们无关。”
沈漆灯似笑非笑:“我觉得我们演得挺真。他剑法高深,在我之上。清光峰其他与他同龄的弟子都对周围的一切充满兴趣, 功法、剑招、甚至是夕照峰结的杏子……无论什么事物, 都能吸引这些少年人, 让他们为之好奇、为之兴奋,拼尽全力地去接触更多。
“在此之前,你有见过漆灯关注过谁吗?”宋皎叹气。如今突然被人盗走,还是在他这个家主的生辰宴上,必然会在修真界引起轩然大波。”宋皎道,“我让漆灯和那个弟子也来帮忙……”
在宋皎的安排下,唐峭和沈漆灯用了些许灵力,将府上的仆从一一唤醒。
他们之间仿佛有种黏稠的、无形的丝线在幽幽牵连着。
沈漆灯继续道:“你似乎对我有很大的偏见。
这对唐峭来说,无疑是惊喜的。
他看着唐峭, 笑吟吟地问:“不可以吗?
然而沈漆灯却截然不同。
观月人已经消失了,宋皎一人持剑站在夜色下,月光映着蓝衣,比平日多了份清冷。
只有沈漆灯这样的对手,才能让她热血沸腾、让她全力以赴。”
沈涟听了,顿时面露惊讶:“观月人?”他说。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对父子在某些方面的确非常相像。”
宋皎闻言,眉头皱得更深:“观月人也跑了……”
唐峭见他神色这般凝重,不由开口询问:“峰主,请问沈前辈现在情况如何?”
沈漆灯今年十七岁,正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
他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脸色略微苍白,一只手捂着胸口,看起来还没有恢复完全。
虽然他们上辈子是宿敌, 但沈漆灯又不知道,也许在他看来,她只是个有点意思的对手而已,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是利益共同体, 他会出言安慰她几句, 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沈涟道:“你是指漆灯和唐峭?
宋皎和沈涟站在书房内,宋皎神色忧虑,深深叹了口气。”
沈涟:“壮阳?
然而沈漆灯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谨慎。”
沈漆灯赞同点头。”
唐峭沉默了。他弯起唇角,眼睛闪闪晶亮, 比唐峭手里的夜明珠还要剔透。
她已经暴露了一个弱点。
千年龙角虽然不是沈家的传家宝,却也是珍藏多年的宝物。”宋皎顿了顿,面露疑惑,“那个唐峭,我之前就想问你了……她怎么也在这里?”
“嗯。”
宋皎略一思忖:“没有。”
沈涟微微沉吟:“这我还真想不到。
沈涟也在其中。每一次战斗,她都能感觉到他在变强,而这种变强又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天赋,更多则是归功于他的本能。
毕竟沈漆灯可是一个连坐车辇都要给她使绊子的人,这种时候不借机搞事已经很稀奇了, 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地安慰她……
唐峭越想越古怪, 她看着沈漆灯, 虽然神色未变,但腰背已经微微紧绷。”宋皎的语气很不乐观,“昨夜我与他交手了。
宋皎有时候也会疑惑, 像沈涟这么会享受的人, 是怎么养出漆灯这种儿子的?”宋皎奇怪道,“你邀请她干什么?
听到唐峭二人的脚步声,他转身看过来,眉头微微皱起:“如何?”沈涟若有所思,“那与玄镜真人相比,又当如何?”
真个鬼!
唐峭与沈漆灯也随即跟上。
“龙角被盗,旁系那群人必然会来找你的麻烦。”
沈涟看向窗外,神色温和,笑意盎然。
待到将府上的宾客全部安顿下来,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不能再这样落后下去了。他不是早就……”
“你还是先别管他了,想想今天的事该如何处理吧。”
“不聊这些了。
“我很期待。
宋皎皱着眉走过去,将他搀扶起来:“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沈漆灯笑了笑:“你的意思是,等离开沈家,我们就会分道扬镳?
他似乎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他低声道,“他把龙角被偷走了。她连我们在假扮夫妻都没看出来,你还指望她能看出点什么?
唐峭并不想做这种毫无理由的臆测,但沈漆灯刚才给她的感觉的确很像是安慰。”
宋皎这才想起沈涟还在宴客厅,连忙掠身赶回去。”
若是沈涟直接邀请司空缙,那他还能理解。过于在意沈漆灯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沈涟笑了笑,“大不了找回来就是,只要将龙角找回来,他们自然就无话可说了。
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唐峭的脸庞,也照亮了她专注的、炽热的眼神。
“人和龙角都不见了,只剩下这个。
沈涟苦笑:“龙角已经丢了,还能如何处理?”
宋皎:“小心一点总没错。
她习惯这样面对沈漆灯, 更何况自己才刚被他算计过, 就在一天前。
“你说得对。
“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沈涟:“你这想法也太禽兽了。没有的话,就让他们跟我一起走吧,也省得路上再生事端。
宴客厅内灯火辉煌,除了荆小玉假扮的紫衣女修,在场宾客一个没少。”宋皎摇了摇头,“你认为,那对龙角对他能有什么用处?
唐峭本想狠狠翻个白眼, 但转念一想,很快又冷静下来。”
沈漆灯耸了耸肩,将夜明珠递给他。”沈涟摇摇头,嘴角牵出一抹浅笑,“再说你已经帮我把毒素激出来了,哪里还有检查的必要。”
沈涟微微一笑:“自然是我邀请她来的。”唐峭直直地看着他,咬字轻而坚定,“我会打败你。”
宋皎不解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她说,“我们的确相处得不错。
“是观月人。
许久,沈漆灯轻轻笑了。”
宋皎闻言,脸顿时黑了:“都这种时候你还开玩笑,未免太不当回事……”
“东西既已丢了,我再焦头烂额,岂非白白消耗自身?”
“不用,我已经好多了。”
“那可是观月人,恐怕不好找。”
宋皎继续道:“漆灯还有别的事吗?”
“竟比你还强?但邀请司空缙的徒弟,还是个刚入门不久的小姑娘……
宋皎不明白自己这个好友在想什么。”沈涟缓声道,“刚才你匆忙追出去,可有追到什么人?
“你看不出漆灯对她的关注吗?”
“那也没办法啊,龙角确实是在我手里丢失的。好在他们中的毒并不足以致命,只是让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陷入昏迷,就算没有人弄醒他们,时间一到,应该也能自己苏醒。
这些宾客有些还在昏迷中,有些正在帮其他人激出毒素,众人打坐的打坐,帮忙的帮忙,一眼望去,比之前还要混乱。”
“不。”
“也罢。”
“对。
“但你应该明白……”唐峭顿了顿,“这种不错,只是暂时的。”
“对了,沈涟!
会让她下意识地提高警惕。”沈涟不急不缓地安慰道,“你也不必多想,这龙角说到底只是身外之物,好在昨夜无人伤亡,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倒是看得开。龙角还在吗?
他好像天生就擅长战斗。”
唐峭:“……”
她深深吸气, 然后不客气地说:“荆小玉就是个瞎子。”
宋皎闻言,神色又是一沉。
不知道荆小玉是何时将这些人都毒倒了,除了那几个留在厅堂添酒的仆从,其余几乎无一幸免。”
“那就无从可知了。
一样的随心所欲, 一样的心无所系。
二人离开了密室。其实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 连荆小玉都看出来了,不是么?”宋皎无奈叹气,“总之,事关观月人,我得尽快回去,将此事告知掌教。
就算沈漆灯真的是在安慰她, 又有什么关系?在她看来, 这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而是可不可能的问题。”
“你邀请她?
“而且,我也对她很感兴趣……”
第46章
宋皎闻言, 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理应更加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