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讨债的

第252/255章

”喻幼知将复印材料往他面前一摆,“你这几年接了不少工程,每次竣工质监局去验收之前,质检人的银行账户上都会收到一笔打款。

  也怪自己刚刚不过脑说错话,让他抓住了把柄。周云良之前追我的时候,经常跟我说他白手起家有多了不起,”马静静回忆道,“他还说自己很有人脉,认识很多大人物,他事业上的第一桶金好像是一个什么桥的项目,就是因为经常陪一个大官喝酒,那个大官很看中他,主动给他牵的线。”

  贺明涔嗯了声,说:“她刚提到了马静静,说了些东西,你接着审她,我去马静静那边看看。

  年纪还小的时候可以解释是因为家境好优越感强,天之骄子心气高,现在还这样,完全就是个徒有其表的臭男人。”

  贺明涔显然没料到居然是这种无聊问题,愣了下,冷声问:“这跟案子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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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没地方去,又不能在警局里干坐着摸鱼,喻幼知只能硬着头皮又去找了马静静。”

  宋刑警刚要说喻检也在那儿,贺明涔已经先他的嘴一步走了。就这点窝里横的出息?怎么冲别人就只知道哭鼻子了?

  马静静看出来,问他:“警官,你们两个吵架了吗?

  结果说着说着就成了对周云良的吐槽大会,马静静说起劲了,这时审讯室又进来个人。

  他也不记得当时是因为什么,反正喻幼知哭得挺厉害,他耐着性子哄了半天都没用,就凶了两句,结果喻幼知当时就恼了,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哭,野猫似的扑过来咬他,最后贺明涔被咬得脸上胳膊上脖子上都是牙印,护着还没被咬的地方骂喻幼知下嘴不知轻重。”

  “好像是吧……”马静静皱眉,“太久了我忘了。”

  “哦,没啥,就刚碰上喻检了,”宋刑警回过神,问他,“你怎么也出来了?”

  马静静摇头:“没有。

  刚开会时都有简单介绍,这个人好像姓宋来着。

  贺明涔也看到她,站在门口没进去,反倒是马静静招了招手:“哎警官你来了,正好,麻烦你帮我解答一下疑问。

  马静静暂时被送到了医务室,喻幼知和贺明涔也跟了过去,医生边给马静静做检查边问他们当时的情况。”

  “哦,我是想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在女人面前吹牛装逼?

  周云良嘴上却依旧坚持着自己没犯任何错,是你们警察和检察官冤枉好人。

  马静静有点不明所以:“怎么又审啊?

  不谈私事,只谈公事。

  “你的银行流水是很正常,那马晶晶的呢?

  然而说了没几分钟,马静静却突然偏过头干呕起来,越呕越严重,感觉连酸水都要吐出来。”

  马静静觉得挺有趣:“不是吧,你们连这么无聊的事都喜欢听啊?

  喻幼知侧头一看,彻底无语。

  如果爸爸能够提前预知,他的死会让妻子在不久后随他一块儿离开人世,会给唯一的女儿留下这辈子也无法愈合的心理创伤,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一头从跨江大桥上坠落,就此结束生命?

  喻幼知看他那被咬了也舍不得对自己怎么样的模样,笑了,自然也就忘了还在哭的事。”

  周云良一看这些材料,神色微变,很快又说:“这是马静静的账户,她给谁打钱关我什么事?”宋刑警跟她打招呼,“我们副队这会儿就在里面呢,你俩一起审?

  喻幼知急忙给马静静递了杯水,又给马静静拍背,贺明涔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地就干呕起来了。”

  贺明涔不明所以,但嫌疑人既然有疑问,他没有拒绝的必要,于是走到喻幼知这边,将靠着她的另一张椅子往旁边一拽,然后才坐下。

  喻幼知被周云良的这副无耻模样给弄得心头火盛起。

  事情就是这么巧合,跨江大桥的项目在上一个承包商卷款跑路后,忽然落到了周云良头上,所以周云良对当年的事才会那么了解。”

  喻幼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叫她先坐下。

  喻幼知转而往另一个审讯室走去,进去的时候正好撞上一个刑侦队的刑警从里面出来。

  因为喻幼知之前说过,她提供的证据越有利就越有可能在法庭上帮她减刑,于是只得忍着强烈的恶心感,尽力回忆和周云良相处的场景。”

  她转身就走,不明所以的宋刑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娇小的背影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

  激将法对喻幼知这种倔丫头最管用,贺明涔对这事儿有经验。”

  她没多想,又继续说。”

  喻幼知瞬间违背师父吩咐,改主意道:“不用了,我去马静静那边。

  那时候他还说,也就自己有本事,能治得住她这股倔劲儿,这就叫宝塔镇河妖。”

  喻幼知真的就是字面意思,然而马静静这些天被审惯了,知道这帮公务员都喜欢拐着弯说话,所以很自然地以为喻幼知是又找她打听周云良的事。不审了吗?”

  如果在审讯过程中嫌疑人突发身体状况,就得中止审讯尽快送嫌疑人就医,贺明涔叫了几个女警过来,喻幼知也只能匆匆结束今天的问话。

  喻幼知闭了闭眼,轻声说:“我尽量。”

  “没关系啊,随便聊聊而已。”

  周云良的眼神有稍微闪烁,但转瞬即逝。

  她也反驳,说我也治得住你,我们是河妖镇河妖,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喻幼知叹了口气。

  “随便聊聊,”她说,“聊周云良也可以,不想聊他,你想说什么都行。”

  她又问:“那个大官是谁周云良有说吗?

  她爸当年在跨江大桥坠桥身亡,知晓的人什么态度都有,有叹息有同情,也有嘲弄和冷嗤,说他以死证清白的有,说他畏罪自杀的也有,但大部分人都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哦,有个检察官死了。既然钱是在她账户上,也是她打给别人的,那你们应该去告她贪污知道吗?

  喻幼知一贯很冷静,如果不是周云良无意间提到了她爸。

  喻幼知在心里这么告诫自己,她低着头,视线落在他藏蓝色的领带上,然后平静语气道:“我回去继续审周云良了。别随便污蔑好人。”

  说完就要走,贺明涔没再拦,淡淡提醒了一句:“审人的时候别带私人情绪,不然会被对方带着走。

  原本马静静不想提周云良,她一时虚荣给周云良做情人,谁知最后被他和他老婆合伙坑惨,最后落得这么个结局,即使对周云良没有爱情,生气和悔恨也是实打实的。

  所以说死对人来说有多不值得,她爸没有惩罚到逍遥法外的贪污犯,没有惩罚到对他口诛笔伐的那些人,唯独惩罚到了所有在乎他、亲近他,最爱他的家人和朋友们。

  两个人都是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去看她。

  她想说点什么找回面子,大脑甚至都没经过深思熟虑,顺着他的话小声反驳:“……我们已经不是一个窝里的了。”

  喻幼知抿唇没说话,贺明涔装没听见,言简意赅:“不是有疑问?问:“你对着我的那股硬气呢?

  宋刑警挠挠脸,这时审讯室的门又被打开,贺明涔走出来。”

第17章

  贺明涔仿佛永远都学不会怎么说好听的话。

  男人腿长,比喻幼知走得还快,挺拔的背影利落,步伐干脆稳健,根本来不及叫住。”

  喻幼知怔愣,立刻问:“跨江大桥?

  “喻检来了?

  最后还是老沈和丁哥回来和这个老狐狸继续周旋,老沈让喻幼知换个人问,比如周太太那边,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出来。

  “我也不知道,就最近这段时间肚子总不太舒服。

  宋刑警耸耸肩,随便吧,反正一个人审两个人不都是审?”

  “……”

  默了几秒,贺明涔冷脸讥讽道:“对,你窝里换人了,恭喜啊。

  “愣在这儿干什么?

  喻幼知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因为爸爸而失去理智的一面。”

  客观冷静是审讯方一定要在审讯过程中做到的。尤其是在泡女人的时候。

  贺明涔微眯眼,说:“你接着说,只要是跟周云良有关的。

  现在又被贺明涔这么一说,她果然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抽泣声给吞了下去。

  “不要觉得只要自己不承认我们就没办法了。你现在的行为只能决定你是早一刻上法庭还是晚一刻。”

  有的男人找情人是为了追求刺激,纯粹是犯贱,有的男人比如周云良这样的,则是为了算计情人,情人对他来说不止是暖床工具,更是背锅利器,贪慕虚荣的年轻女孩儿如马静静,以为是自己拿捏住了男人让他们甘心掏钱博一笑,其实背后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审讯中,喻幼知恢复了一开始的冷静,不再理会周云良的愤慨言辞,无论他怎么装傻否认自己做过的事,她都没有再带着任何私人情绪回应任何话。问吧。”

  喻幼知摇摇头,问马静静怎么了,结果马静静自己也是茫然地摇头。

  “她怎么了?

  泾渭分明得很,但越是明显就越显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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