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蔓歆蹙眉：“都说让她回去练练再来，怎么还不死心？”
小姑娘脸颊白皙红润，这么微微低头时，浓密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像只欢快的蝴蝶。”阿圆把东西捧到他面前，笑嘻嘻道：“怎么样，喜欢吗？况且，她此前还跟爹娘说要好生读书的, 可不能就这么荒废了。”阿圆一一数：“有白蛟的，还有疾渊的。”
她说：“我爹爹说要虚心求教，方能有长进。
萧韫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了会，轻笑出声。兴许是吧。”萧韫靠着车壁，懒懒地应声。
过了会，阿圆准备好了，然后清亮地说：“好啦！
“快闭眼啊，不准看的。那准是如此了，我第一次学骑马还在家躺了三天呢。
她停下来，小心翼翼问：“不喜欢？
她给两匹马准备了礼物后才想起他，任谁也没法高兴得起来。”阿圆停下来，不好意思地问：“沈哥哥何时来的？
萧韫心情复杂，没动。”
阿圆道：“那阿秀你岂不是马术了得？”
两人往饭桌走，坐下后，萧韫问她：“昨夜睡得还好？我数一二三，沈哥哥你就睁眼。”萧韫说。啊——”说到这里，她突然苦恼起来：“沈哥哥，我还没想好送白蛟什么东西。”
“好。”
阿圆紧张了下，原本一瘸一拐地走路姿势，也不由得站直了些。”
“......好。我可是准备了你最喜欢的呢。”阿圆比划道：“你看，这后头还有绳子，扯一下，沈哥哥就可以坐下来，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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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阿圆坐着喝了盏茶，边消食边等萧韫。
可是我不会啊！”
“唔。
他错愕：“腿疼走不动路了？”
“才来。
因此，两人这会儿身上的布料和颜色都一模一样。”
见小丫头大眼睛期盼，萧韫不忍，说道：“喜欢，非常喜欢。
此前绣娘做骑装时连萧韫的也多做了两套，因都是上好的料子，做完萧韫的，还剩下布料就又做阿圆的。”
“......”
旁边的陈瑜听了，噗呲笑出声，被萧韫淡淡睨了眼，他赶紧忍住。二！我也喜欢吃甜呐。”
曹薇一副受伤的表情看向阿圆。三！我们何时去马场？
“沈哥哥？
“这是说女将军的，我不是女将军呀。”
“我不是来找你比试的。”
“......”
萧韫接过那两只木偶，默默地收起来：“做得很好，以后不必做了。”
“一！”
“不是......”
阿圆正想说她其实才拜师，并不怎么懂，但话还没说出口，那厢程蔓歆就接话道：“算你有自知之明，我们阿圆是谢世子的徒弟，忙得很的，哪里得空指点你这个？
没办法，萧韫只好让人去请大夫过来。
萧韫走过来，敲她脑袋：“吃完早饭再去。
尽管她打定主意不会接受比试，但也不想给谢世子丢脸，哪怕是走路也不行！”
“可上回陆大哥送给我的傀儡子，沈哥哥都拿走了，还说很喜欢来着。”她腼腆地说，但不妨碍她高兴呢。
萧韫刚刚勾了点唇，就又听阿圆说：“我爹爹也喜欢出门跟我穿一样颜色的衣裳呢。
“沈哥哥喜欢吗？
上午，听了几堂夫子讲课，中午吃过饭后，三人回号舍歇息。
过了会，她站在妆台前照镜子。”
“......”
你爹爹说得很对！”阿圆高兴，率先钻进了马车。梦见什么了？
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一会儿抬胳膊，一会儿转圈。”
“你为何以为我会喜欢？”
“确实，姑娘这么一穿，整个人变得极其精神，就跟......”婢女想了想，说：“就跟戏文里说的英姿....英姿......”
“英姿飒爽！”
“嗯。”程蔓歆了然：“你是第一次学骑马？”
“哦？”阿圆茫然问。
这无疑是阿圆最快活的一天, 但快活过后, 痛苦也随之而至。”
两只木偶排排坐在一张条凳上，条凳下固定了一块木板。”
“指点？
护卫们个个面面相觑，而陈瑜已经见怪不怪。”
“吃过早饭了？”
“白蛟怎么跟我一样？
却不想，才走在半路，老远就看见个身影在她们号舍门口徘徊。
很快，曹薇转过头发现了她，高兴地跑过来。
竟不想小姑娘的身子这般娇气，骑了下马而已，就成这模样。
如此, 总算松了口气, 于是赶紧收拾东西出门去书院。
“哦对了，沈哥哥也有。”
罗玉秀也凑过来：“我也是，我八岁的时候学骑马，哭了许久。”说着，曹薇从身后拿出幅画作来，说：“这是我昨日在家中所画，你且帮我雅鉴一番。
“沈哥哥？”
“嗯。
阿圆吃过早饭后就躺在榻上歇息, 婢女拿药油帮她推拿。
白蛟吃了她带来的枣糕后, 变得极其喜欢她。
婢女过来跟萧韫禀报时, 彼时萧韫才刚穿好衣裳。
见阿圆没说话，曹薇问：“莫不是我画得不好，你不愿指点？
最后, 在萧韫的指导下，阿圆居然能骑着白蛟小跑起来了。约莫推拿了两刻钟, 她能下地自如走了。她扯了扯绳子，那两个木雕四肢僵硬地坐下，再一松绳子，木偶就站直......
坐下，站直......
坐下，又站直......
不停地坐下，站直......
“......”
萧韫面色复杂。”
大清早的，两人在马车里说的话，外头都听得极清晰。”
“奴婢瞧着是这样, ”婢女说：“看褚姑娘神色, 都快哭了。我自己画的图像，还做了衣裳呢。”
萧韫也没想到。”
“我昨日去学骑马了。”
“梦见我会骑马了，我骑着白蛟跑上山顶，还摘果子给白蛟吃。
但紧接着，阿圆又说：“沈哥哥先闭上眼睛，我现在就把礼物准备一下。
骑马太久, 阿圆第二天起床双腿酸疼得厉害，下床时颤颤巍巍，眼泪也欲落不落。”
“嗯。
说道：“褚姑娘，上马车吧，今日公子亲自教你骑马。”
“嗯嗯，”阿圆点头：“我也觉得呢，这颜色好看。”阿圆立即转身，昂着脖颈道。
“就是那日拦着你的去路，说要找你挑战的姑娘啊。我们穿的颜色一样啊。”阿圆点头：“我不能厚此薄彼啊，若是疾渊知道白蛟有礼物而它没有，估计会生气。
“不行, 我昨天已经落下一天功课了。”
“她来找我比试？”
程蔓歆听了哈哈笑。”
“这个大的是你，这个小的是我。
“我再给你请一天假, 今日不去书院了。
阿圆摇头，她光顾着试穿衣裳，早饭摆在桌上忘了吃。”萧韫问她。”
“白蛟不挑食，你喜欢吃的，它也喜欢吃。”
“那人是谁？”阿圆说：“我昨夜还做了个梦。”
小姑娘此时精神饱满，穿着雪青色骑装模样俏生生。”
“哦，都是礼物。
萧韫去换衣裳了。”阿圆说。”
萧韫抬眼，目光幽幽的。
阿圆边准备东西，边说：“我没喊睁开，沈哥哥可不许睁开啊，也不许偷看。”
“......”
阿圆静默片刻，嘀咕：“真的不喜欢？
程蔓歆问：“你这是怎么了？”
第38章
阿圆在马场欢快地度过了一整天。”
“沈哥哥忙完了？”
“你等我做什么？
只不过，众人瞧见阿圆一瘸一拐地进学堂，有些诧异。
“哎呀，褚婳你来啦？
马车里，萧韫看小丫头忙碌地捣鼓她的布袋，随口问：“里头都装了什么？”
“谁知道？”
闻言，阿圆又高兴起来：“我就知道沈哥哥喜欢嘛，还口是心非。”
“......”
居然还是临时准备的。”
“好的。
婢女赞道：“这骑装实在适合姑娘穿，连腰身都掐得恰到好处。
萧韫依旧没动，阿圆故作凶巴巴瞪他：“沈哥哥还要不要礼物啦？我等你许久了呢。
果然，马车里的萧韫无奈地闭上眼。”
萧韫不紧不慢地睁眼，就看见两只打扮奇特的木偶在眼前晃。
萧韫缓缓勾唇。”阿圆抬眼，这才发觉萧韫目光古怪。”
她问：“白蛟喜欢吃什么？”
“那.....你......”
“我是来找你指点的。”曹薇说：“我自知资历不够，此时还不是与你比试的时机，待我苦练三年，往后再跟你比试。”
“......”
然而，等萧韫赶过去，见阿圆步履蹒跚扶着墙走时, 无奈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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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阿圆起得早，且澜苑离慧香书院不远，阿圆赶过去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阿圆想。为何才两日不见就成了这模样？”曹薇气愤：“我堂堂曹将军的女儿，许别人瞧不起一次，但不能有第二次。白蛟喜吃甜。
“太多了，沈哥哥又乱花银子！”萧韫瞥了眼桌上的枣糕，说道：“送枣糕如何？
他也换了身骑装，凑巧也是雪青色的，阿圆见到的时候“咦”了声。
“沈哥哥，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敢指使殿下闭眼的也就褚姑娘了，他甚至还能猜到殿下“返老还童”和褚姑娘玩这种闭眼的幼稚游戏。”
“啊！对阿圆也很温和，阿圆骑在它身上慢慢悠悠转圈转了许久，它也非常有耐心。”
说是这么说，但阿圆很开心，挑了一套雪青色的，就转去屏风里头换。”
“疾渊也有？”程蔓歆说：“她叫曹薇，都来好几回了，我昨日跟她说你不在，竟不想她今日又来。
“......”
阿圆深呼吸，开口道：“我其实......”
“你连指点都不肯指点，可是瞧不起我？”
“也没有，”罗玉秀脸红了红：“我后来死活不肯再学了。”阿圆说：“学了大半天呢。”
阿圆课业本就比别人学得慢, 若是再落下铁定更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