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看了眼笑得幸灾乐祸的季淮。”
傅景深面无表情地说出小崽子教育他的话。”小姑娘还在喊他:“我能给你扎辫子吗?
季淮这几日休假在家。
直到面前穿着通体漆黑的男人缓缓拉下口罩,露出精致无匹的五官,对得起粉丝口中的“人间神迹。”
二人四目相对。”
布丁开心地弯起眼睛,眉眼调皮狡黠地像是只小狐狸。他戴着渔夫帽也墨镜,一手抱着布丁,一手牵着小信阳,让阿姨挂号,自己大步往儿科去。
抱着布丁便起身,压着嗓音说:“我去拍片子。”
小姑娘脸上还有哭唧唧的泪痕,偏偏看着美女就移不开眼,大眼睛里似有星星。
男人看起来还是年轻的,怀里一个,手上一个。”
阮青泠检查一番,起身道:“伤口我先处理,但建议还是再拍个片子。
抬头时,眉如远黛,偏偏眸色清冷,没什么涟漪。”
阮青泠顿了下。
处理过后,他仍不放心,开车带着阿姨和两小孩,径直去了私人医院。”
季淮点了点头。”
等她阖上电脑,发现傅景深已经站至她身后,弯腰靠近时,身上还带着沐浴后清冽的气息。”
阮青泠抬起纤长眼睫。
无论哪种,阮青泠都得弄清楚。”
小信阳从魔方上分出一个眼神,乌黑的眼睛盯着他。
季淮将三岁的小信阳抱在怀里,布丁在旁边,手里玩着哥哥细软的头发。
于婉清正笑盈盈地和姐妹打电话,口上时不时应着什么。
脸色瞬间变白,大步就从沙发上下来,朝布丁的方向跑去。”
“嗯…”布丁撇撇嘴,被季淮抱至医生前。
“好耶。
季淮重新戴上墨镜,抱着布丁大步走进门诊,小信阳独自跟在后面。
-
季淮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任布丁在他脸上贴贴纸,眼皮耷拉下,昏昏欲睡。
想到这儿,他小脸绷紧,和傅景深极为相似的眉眼露出两分郁闷。”
小信阳当然不开心。
季淮低咳一声,偏头躲开视线,半晌,“嗯。
低眼看她,眸中意味明显:“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呢。
季淮饶有兴致地盯着小信阳,顶着满脸的贴纸,手指戳戳小信阳的脸:“男人就要能屈能伸,懂?”
布丁虽然小,但也知道自己的叔叔是大明星,不能轻易被人认出来。”
他环顾一圈,看见从门口的阶梯上跌倒的布丁。挂了电话,她目光四处巡了圈,忽地,定在散漫倚靠在楼梯扶手的季淮身上。
弯唇道:“我们平时都忙,陪小信阳的时间也少,晚上就多陪陪他了。
布丁甜甜地叫唤:“姐姐好。”
傅景深掐她脸颊,“就知道是你惯着他。
她害怕打针,对穿着白大褂的人有着天生的惧怕感。
季樱:“你等我一会,我快结束了。
小信阳慢吞吞从沙发上坐起来,顶着一个被布丁扎起来的冲天小辫,唇线抿得紧紧的。”
季樱点头,阖上电脑。
布丁红唇张了张,眼睛都移不开了。
忽地说:“爸爸,你三十岁了。
“一个男孩子,三岁还不能自己睡觉?”布丁欢快地拍手,从沙发上蹦下去,回头睁着大眼睛看他:“哥哥不让扎怎么办?爸爸不在家,自己都可以和妈妈睡。
傅景深已经洗完澡,正在给发梢擦水。”
话未说完,下一秒,身子悬空,傅景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坐在门诊外,季淮下颌绷紧,抱着脸上满是泪痕的小姑娘,等候着叫号。”
季樱笑着伸手戳戳他胸腔,促狭着问:“那一个男人,三十岁还不能自己…唔。
第二种可能,便是他只是对她有意见,亦或是不想看见她的某个熟人。”
季淮紧锁着眉,冷声吩咐人备车,手上轻柔地拍着布丁的脊背。他一回来,自己就得回小房间了。
她见过妈妈那样的明艳美人,也见过姑姑那般的温柔仙女。
季淮倏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是家长吗?
狐疑地看着男人可疑的身型,“我先处理伤口再拍也不迟。
倚仗着恶势力季淮,布丁公主如愿以偿地把哥哥折腾了个遍。
“你三岁了。
他睁着乌黑的眼,压着唇角,直勾勾看着季淮。
阮青泠张了张唇:“…是你。”傅景深黑眸微眯,觉得傅太太的心已经偏到了太平洋。”
男人这种表现实在太不寻常。
正要开口。
两个娃娃,一个玩模型,一个玩芭比,哪里有共同话题。
他倒真给自己生出个情敌出来。”
季淮垂眼,挡住眸中的复杂神色。临近中午,他懒洋洋迈步从楼梯上下来,一抬眼,看见厅上的两个小娃娃。
一秒,两秒。
“宝宝睡着了吗?
季淮顿时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他挑眉,笑得不怀好意:“这还不简单?
小信阳还好,自己坐在一边玩乐高。”
泪水几乎打湿了小信阳的衣襟,男孩难得耐心,用纸巾笨拙地给她擦着眼泪。
“噗,”季樱听得掩唇笑出声,“这么可爱吗?
这假不休也罢!”她抬步去拿包,往门边走,“妈妈和姐妹约好了打麻将,孩子你帮忙看一下。
阮青泠细致地给布丁上药并包上纱布,小姑娘虽娇气,但还是乖的,没有哭闹。
阮青泠侧头打量着他,“你不是…”
她语气停顿,季淮掩在墨镜后的眼睫动了动,正要说话,怀中布丁蓦得开口:“不是!”
季樱眨眨眼睛,感兴趣地问:“说什么?布丁则站在沙发上,学着动画片里的公主变身。
天知道平时哥哥又冷又凶!
傅景深嗯了声。
当然,这只是季樱的美好想法。
傅景深动作一顿,眉尖微挑:“你不服?”季樱问他。
傅景深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不知该说什么。
“叔叔。
佣人简单给布丁消毒了伤口,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得要命。
季淮:“……”
他表情呆滞地,朝厅上闹腾地俩祖宗看去。一回家,他便进了书房,都没来得及换衣服。
想起小崽子刚刚理直气壮说的话,仍是气得想笑。”
季淮脚步顿住,又慢吞吞抱着还不在状态的布丁转身。
所幸人不多。”
季淮看着这张像傅景深的小脸,就想折腾他。”
阮青泠:“请问您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面上满是忍辱负重的表情。”
“可爱?他不是大明星季淮!
她全副注意力都放在医生姐姐的面上,未曾注意到,抱着自己的叔叔,忽地僵硬了的步调。
季樱自是欣然同意,毕竟宝宝白天在家,哪怕阿姨看着,也没放在季宅省心。”
看着儿子绷着小脸被抱着,季樱忍笑嗯了声。
坐在沙发边地毯上的小信阳也呆了瞬,抬步跟到门边。”
正在搭模型的小信阳表情一顿,面无表情地朝他看来。
季淮脸色严肃地抱着小姑娘起身,手掌轻拍着布丁的肩膀,语无论次地哄着:“不哭不哭,叔叔在呢。叔叔帮你。
季淮脑子“轰”得一下炸了。
就在即将要合眼时,一阵属于女孩的大哭声,猛地传进耳畔。
出了书房,傅景深将儿子放在沙发上,自己解着西装外套的纽扣。小姑娘穿着小裙子,这么一摔,白皙的膝盖摔破了皮,血淋淋一片。
阮青泠愣了下,冷清眉眼陷入眸中沉思。
第一种可能,就是他是个人贩子,但人贩子显然不会带孩子来医院挂号看病。”
“好疼。
笑容只一瞬,便重归公式化:“季姝?
季淮全身紧绷着,待伤口处理完后,抱着布丁就往外走,临行,还不忘牵着小信阳。怎么可能会让她扎小辫子!
布丁很少来医院,进了门诊室后,大眼睛四处打量,扑朔着看向面前低眸看病历的女医生。
季淮心焦地加快了车速。”布丁哭得直抽气:“腿疼。
季淮被看得一怔,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还未走出门。
听到要去医院,布丁一路都在哭,“我不要打针,不要吃药。
却还是忍不住说:“姐姐你好漂亮!
身后传来一声:“等等。
“最近你都让小信阳和你睡的?
众人:“……”不打自招。
一瞬间季淮觉得他想去正月剪头。”
季淮冷不丁,脑子清醒了。
好不容易哄好了布丁公主,季淮偷得些闲散时光,靠在沙发上,不自觉打起了盹。”
-
听说二人都忙,于婉清提议,这段日子先把小信阳带回季宅养着,也布丁一起,也有个伴。
私人医院保密性好,来往也没什么人。”
可惜小家伙不能懂。姐姐你认错了。
季淮晚上几乎通宵打游戏,刚睡醒下来,就被吵得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阮青泠蹲下身,替她检查着膝盖上的伤势,目光从进门便戴着口罩,一声不吭的大人身上扫过。
况且布丁还在,两个同龄小孩也能玩到一起去。
于婉清露出一个愉悦的笑:“阿淮啊,你醒得正好。
小信阳手中拿着个魔方,坐在沙发上小短腿都不着地,却敢用幽幽的视线看着他。
小信阳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教育道:“独立的男子汉都会自己睡觉。”
“你怎么还不自己睡。
阮青泠难得被逗笑。
整个季宅的阿姨都吓坏了。”
季淮:“……”
他指了指小信阳,吊儿郎当地说:“你给你哥哥扎。
嘴唇张了张,正要说话,“啪嗒”一声,大门在眼前阖上,须臾就不见于婉清的身形。”她问。”
时钟滴答滴答地响,季樱正在给论文收尾,书房门被推开。”
“你知道他今天和我说什么吗?连续周转半个月,饶是他,眉眼间也涌现疲惫。
毕竟这可是大少爷的宝贝,平时都没什么闪失,这会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怪罪下来,大家都推脱不了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