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不解：“现在才二月呢，那我去把窗再开大些。”
“不会。”萧韫努力忽视香气带来的困扰。
沈哥哥这些日子在外头风餐露宿，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都变瘦了，她吩咐厨子做丰盛些，好让沈哥哥养肉。她略低着头，神情专注，侧颜映在余晖下，显得柔美姣好。
萧韫站在门口，默默地打量里头抚琴的人。”
闻言，萧韫莞尔。”
萧韫问：“你这两年偷懒没练字？
少顷，萧韫问：“你书房还燃炭盆？她都长成大姑娘了，早就不喜欢这些东西了。”
“嗯。”
“不必了。
陈瑜在外头看了看天色，纳闷：“这么早就摆饭了？
“沈哥哥你回来了？”阿圆唤他。
陈瑜在后头解释道：“这是后来褚姑娘亲手栽种的，原本这块地方种了片水仙，可迟迟没开花，褚姑娘就说种这个浪费，于是换成了桃树。
他清冷了一天的面色这才变得柔和了些。”
“唔....”
“那我去让婢女们摆饭。
扒拉了会，见时辰还早，阿圆起身去书房温习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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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阿圆一下学就赶回了澜苑，问小厮萧韫回来了没。
萧韫忙完，从景王府暗道过来的时候，就听说阿圆下学回来径直让厨房给他准备了许多好菜。
“她人呢？
“沈哥哥？
回廊空旷，余晖静谧，只余琴音瑟瑟，时而丝丝缕缕如流水轻淌，时而鼓鼓颤颤如玉珠落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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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里，萧韫坐在椅子上，思绪有些乱。”程蔓歆同情。
“我师父给我布置了许多课业呢。至于练字，也是晚饭消食过后，点着灯练的。
一踏进院子，便可瞧见一株桃树，此时此刻，树上熙熙攘攘地开了几朵桃花。”
“啊？”
萧韫抬脚进屋，也不知为何，以前常来的小书房，如今再来竟有些无所适从。”阿圆道。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她们下去。
也不知是两人站得近还是怎么的，萧韫觉得她身上的那阵花香越来越浓，以至于最后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整个鼻尖以及整个脑子里都是那阵花香。”阿圆转身走去门口吩咐。
阿圆提笔站在桌前缓慢写字，萧韫就站在一旁观摩。”
“可我总觉得不太顺手，沈哥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的小丫头果真是长大了，都开始学成年女子用花露了。
“沈哥哥你快来，看我现在写的字如何。
“哦。
萧韫走过去，婢女在回廊处瞧见了，正欲行礼。”
“沈哥哥觉得热？
“奴婢不知，姑娘不若去看看？”
却见他家殿下脚步匆匆出书房，然后跨进饭厅。
小厮说已经回来了，不过这会儿人不在，又出门去了。
这时，小书房里传来一阵零散的琴音，像是正在调弦。
“有时候我还得陪花糕和糖酥玩，得空了还要去马场看望白蛟。适才只是觉得看书累了，便弹会琴放松一下，竟不想连沈哥哥何时来的都不知道。”
她絮絮叨叨，唇瓣微瘪的模样，透着股纯真娇憨。
“沈哥哥还站门口做什么？
阿圆似有所感，抬头见萧韫过来，顿时停下来。
萧韫静静听着，见她说这些时梨涡含笑，便也知道小丫头日子过得充实，乐在其中。快进来。过了会却亲自跑去厨房里吩咐饭菜。”阿圆问。
时隔两年，清漪院变化颇大，原先植被稀疏的小院子，如今小径旁栽满了各样的花草。
“是什么？”陈瑜也好笑道：“褚姑娘说，如此不仅可以赏花，还能吃果子。”她说：“我都忙死了。便说道：“沈哥哥来得正好，我原先作了幅画，却一直没题字，总觉得自己的字写得不好。
“没啊，”阿圆道：“我嫌燃炭盆灰尘多，就不喜在书房里放炭盆。”
“好。
有那么瞬间，时间仿佛静止，变得如梦如幻起来。沈哥哥？”
“我怎么没练？”
“沈哥哥饿了？
少女坐于圆凳前，指尖轻挑，弦音从指缝间流出。
心想，许是东西变多、屋子变小了的缘故，以至于有些不习惯。
是一箱子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满满当当，看来不是一下子收罗的，而是收罗了许久。
没过多久，婢女跟她说小厮抬了一箱子东西过来，是萧韫吩咐人送来的。
萧韫看着看着，渐渐闻到一阵清香。”阿圆招手。
萧韫勾唇。
她的字迹比起两年前来，已经大有长进，笔墨酣畅，行云流水。”
萧韫听她说日常的琐碎事，比如早上起床要去书院，下午背书，还得赶回来跟夫子做功课，做完功课还得看书，通常天色暗了才会得空练琴。”阿圆美目一横，不满道：“可我整日忙的事有许多呢，也不能成天练啊。
她撇撇嘴，沈哥哥怎么还送她这个？”
萧韫抬脚，往清漪院走。
起初还以为是屋子里种了花，然而巡视了一圈，才发现，屋子里并没有花，这香气是从小丫头身上传来的。
她恨不得自己有七八双手脚，这样，事情便也轻省些。”
“在书房。
“什么？
萧韫这才懒懒地起身走过去。
但很快，悠扬婉转的琴音就传了过来。”陈瑜道。”萧韫阻止她，而后问：“饭菜何时准备好？”萧韫道。
她回到自己的清漪院，婢女问她今晚想吃什么，阿圆百无聊赖说随意。”
“除了桃树，还有李子树、枇杷树等等。
一时间，萧韫有些感慨。”阿圆在井水边洗了洗手，然后起身回清漪院。”
“有点热。
“我已停下，”阿圆故作气恼，娇蛮道：“断是没那种意境了。
他听得认真，阿圆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阿圆淡淡失落，想着沈哥哥甫一回京就这般忙。
“这样写会不会显得不够遒劲？”
意思是你已经打扰我了，我如何能继续下去？”
“都忙什么？
阿圆收拾好琴谱，然后在桌上铺宣纸，用镇尺压着。
“应该是褚姑娘在弹琴。
阿圆蹲在地方扒拉了会，见里头有机巧匣、九连环、孔明锁等等都是小孩子喜欢的。”
她把袖子捞起来些，露出一截白皙如瓷的手腕，继续缓缓在宣纸上写字。
她这一离开，香气淡了，空气也不再稀薄，萧韫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他坐在椅子上四处看了看，两年间，这里头添置了许多东西。”萧韫说。”
“你继续。
萧韫停脚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