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繁为钱折腰，硬着头皮吃了两块后，小声求救，“你帮我吃，行吗？

　　卓裕手机震，拿起一看，对面奶奶发的。”

　　卓裕最后一个班下得晚，处理好公司的事到家已快九点。”

　　姜宛繁笑了笑，“要不，去我老家？”

　　“是谁说三年级就扶老奶奶过马路，一生积德行善才拥有了我这样的男人嗯嗯嗯？我会用微信的，我微信里有好多钱。”祁霜小声说：“待会你让她吃一半儿，我给你发红包。”

　　除夕这天道路通畅，提前半小时到霖雀。”

　　姜宛繁的脸贴着热水瓶，要笑不笑地盯着他，“裕总，有点油了啊。

　　卓裕说：“你消停点，你嫂子嗓子还疼着。”然后笑着对卓悯敏说：“不了，今天走。”她的目光有意落向姜宛繁，定住不动，以沉默施压。”

　　卓裕忍俊不禁，“好，奶奶，那碗猪肝，我一定监督她吃完。”

　　除夕的团年饭还是要吃的。”

　　姜宛繁端起碗，把半边脸遮得严严实实，嘴角偷着乐。”

　　卓裕没有任何犹豫，“那就按你嫂子指示的做。”

　　这几个重要客户和卓裕关系匪浅，说句不好听的，换林延登门拜年，人家可能连大门都不会开。”

　　卓悯敏：“那你们几号回？奶奶说转我8888，我俩对半分行吗？从左往右，到某一道菜时，皱眉抬起头，嫌弃掠过。”

　　为了这好多钱，刀山火海卓裕也得去啊。”

　　姜宛繁无语，“那叫什么年夜饭啊，在姐姐家你尽管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用看都能想象这一桌人的表情。”

　　“那咱妈也能上米其林餐厅了。

　　“对，待会我们就开车回霖雀了。吃到尾声，卓裕惯例给几个小辈发完红包。”

　　她转回头，蓦地盯住碗里的菜，然后幽怨地看向卓裕，“我不吃猪肝，你别给我夹。想着那8888元的诱惑，猪肝被她艰难吃了四五块。”

　　“那哪能一样。

　　七七：转账8.88元。

　　—

　　卓怡晓最高兴，仿佛真正的春节假期从上高速起才正式开启。”

　　“这就是姐姐说的。”

　　卓怡晓拽着他的手一蹦三尺高：“耶！下高速口那儿，姜弋早早等在那了，贼酷地一挥手，“姐夫新年好！”卓悯敏皱眉。”卓裕声音平平。

　　姜宛繁留意到卓怡晓陡然的安静，悄声关心：“怎么啦？

　　六点零八分，姜荣耀掐着良辰吉日的点，正式宣布年夜饭开吃。”

　　“不是的。”

　　“信的信的。”

　　这么多？”

　　到家，厨房里热火朝天地炒着菜，时不时传来向简丹气吞山河般的声音，“放花椒！

　　那能多吃两碗吗？

　　姜宛繁当没看见，专心喝汤。”姜弋慵懒懒道：“姐夫会给我发红包，你会吗？她不吃，最后你吃，吃完了就来向我交差了吼。

　　卓裕偏头小声，“慢点喝，烫。

　　卓裕脱了外套再换拖鞋，“你嫂子怎么说？十五颗就够了！”

　　身后的卓怡晓腼腆打招呼，“小姜哥你好。！”

　　卓裕瞄了一眼奶奶，一本正经道：“我跟你打个商量，有钱赚，你赚不赚？”

　　大圆桌上十几双红色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卓裕粗粗一记，已经有二十多道菜了。我岳父母打了几通电话特意嘱咐这件事，让我们早点回。”堂屋沙发上的祁霜像个暗中观察的侦察兵，拽了拽卓裕的衣袖说：“她就是不吃猪肝，一点也不听话。”卓怡晓夹着一只鸡腿咬了一大口，“在姑姑家好多规矩，碗筷不能碰出声音，菜要吃完了才能夹，还不能老夹自己喜欢的。卓怡晓叭叭等在门口，再委婉表达了一下不想去卓悯敏那过年的意愿。堂屋里两桌饭，三十多号人，那热闹劲儿，都不用生火取暖，场子热得不行。

　　七七：谢谢孙孙女、婿。”

　　卓裕啧的一声，“这么不相信您孙女婿？弟弟妹妹们都在，个个社交牛逼症，根本不给卓怡晓社恐的机会，架着她就去院子里放炮竹了。你放那么多干嘛？年年如此，一桌子精致菜肴，说的也都是场面话，索然无味。！”

　　姜宛繁不乐意了，“我呢？这吃的不是猪肝，是他的血。

　　“你看你看。

　　“什么？要不你们晚两天再回？”

　　这称呼稀奇，姜弋喜欢，酷酷地吹了声口哨，“好，小姜哥也给你发红包。”

　　姜宛繁张嘴几次都想不出反驳的话，逻辑闭环一点毛病都没有。不合口味吗？

　　气氛顿时冷下来，许久后，林久徐才笑着说：“赵总和徐董那边的关系，年年都是走动的。宛繁那边的习俗，婚后第一个春节，女婿得在那过。”

　　姜荣耀委屈说：“我哪还有空数啊，你出去出去，我是大厨！

　　卓悯敏适时附和：“大年初四吧，初三也行。

　　这笔账一算，嗯，他还得倒贴八千大洋。

　　姜宛繁嗅着满桌菜香，她爱吃的都有。那我就九号回。”

　　卓裕笑得跟什么似的，“好，就冲你这自觉性，红包给大的。霖雀很好，你的亲家也很好，看看你嫂子就明白了，他们不好，你能有这么好的嫂子吗？不在家里过年了？”

　　祁霜显然不相信，眼角皱纹纵生，但眼神依旧犀利明亮，“你啊，这个家里，最宠她的就是你。她对霖雀充满好奇，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卓裕看向林延，“公司十号复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