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博斐睁开眼，脑中多了这段六岁时的记忆。
因为物种是经历了无数的基因突变，一次次演变过来的。
孟博斐想了下，引着她来到了【泪如雨下】面前。”
小孟博斐看着那个再简单不过的字，有些恼怒：“我认识很多字的，没那么笨！
况且，他怕她真的走了。”
仇苗儿一听，长吁口气：“对对对！
他认识她。
哪怕生气，哪怕难堪，他也不想与人争执，更不会说伤人的话。
小孟博斐站在空荡荡的藏书阁，像做了一场白日梦。
她又来到他面前，凑到他旁边，看向了他翻开的书本。
小月牙一直在捉弄【泪如雨下】，这枚标签他持有太久，早成了他的一部分，所以他能清晰感受到。
【泪如雨下】只会呜呜呜，她见它哭了，不仅不停下，反而缠了上来，于是【泪如雨下】哭得更凶了。”
孟博斐看了眼她手腕上的灰羽，并没有顺势把它给拿回来，而是开解着小姑娘：“那只是个比喻。
仇苗儿一宿没睡好，她一来想继续听学，二来惦记着登云姐姐的“手指”，三来舍不得自己的灰羽……
这一晚上，可把小姑娘给纠结惨了。
于是，仇苗儿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孟先生，登云姐姐没了手指，是不是很痛？”
她白皙细嫩的手指在粗糙的纸张上挪动，划过一个个文字时，有一道道银灰色光芒闪过，如擦过天际的流星。”
小孟博斐怔了下。”
孟博斐：“大概是换了新地方，有些不适应。
小孟博斐刚要去碰它，又想起妈妈讲得关于具象标签的污染性，他小心地用双手掰开厚厚的书本，啪嗒一声，将它夹进了书页中。
她安安静静地缩在那儿，变回了灰色小月牙。她给出去很多‘支点’，但人不会有那么多手指，对吧？”
她：“那你告诉我，这个字是什么？”
灰色小月牙晃了晃，有些疲倦。
仇苗儿敲门进屋：“孟先生没睡好吗？
仇苗儿一早就守在主屋外，她端着饭盒，里面有一碗盖浇饭，这是避难巢的顶配了，堪比国宴。
看到【泪如雨下】的那一刻，小孟博斐心中的雨停了，重重的乌云散去，光线笔直照了进来，一切豁然开朗。
标签名称：泪如雨下。
孟博斐：“一起吃？
不过也多了“人”性。
她在他的精神体上玩了起来。
孟博斐半靠在床边，回忆着六岁时的记忆，他很难分清这倒是找回的记忆，还是她一时起兴，回到过去给他添了这段记忆。”
仇苗儿：“哦哦哦，我懂，我也认床，每次去外城都睡不踏实。
小孟博斐低头，看到了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情绪标签。”
小孟博斐见她不再提去找妈妈的事，小声道：“泪。
第287章
她消失了。
灰色丝线十分柔软，她收着那能撼动天地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戳弄它。
标签属性：内倾、感性。
思考这个问题，就像在考虑是鸡先生了蛋，还是蛋先生了鸡……
没有答案。
没有她，没有人……
一直都是他自己。”
小孟博斐认得：“如。
“那这个呢？”
她又指着另一行的字：“这个呢？
【泪如雨下】并不是多特别的标签，它挺常见的，使用效果和副作用都被研究透了，污染度和威力都很一般。单单是咱们79号就有二十多根，其他避难巢也有不少，登云姐姐又不是怪物，哪会有这么多手指。”
孟博斐收集到了有用的信息，知道在其他避难巢也有灰羽，他话锋一转又道：“只是她给出去的太多了，一根两根的灰羽不算什么，十根二十根灰羽当真抵得上她的一根手指了。
她指着书上的一个字，问他：“认识吗？【泪如雨下】就像那个六岁的小孟博斐，往后缩了缩，但不敢缩太多。
孟博斐的精神体就这样一会儿被挠一下，一会儿被缠一下，哪里能睡得好。”
仇苗儿赶紧摇头：“我吃过啦。
孟博斐想找回更多的“记忆”。
小孟博斐很不适应，可“让她走开”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小孟博斐气呼呼的：“下，上下的下！”
仇苗儿还不懂什么叫开小灶，她其实没什么困惑，她只是喜欢听而已，孟先生晚点会给大家一起讲，她不该提前“偷吃”，要等大家一起才好。
他认识的字不足以让他阅读这样的书籍，只是在翻开书时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心，让他不难受。
是因为使用了“神”力？
仇苗儿送完早餐也没有走，支支吾吾地站在那儿。
当然，小孟博斐并不知道这些，他紧紧抱着书本，视若珍宝。”
小孟博斐：“雨。
翌日。
普通书本当然隔绝不了标签的污染，但这里的藏书哪怕不是“古籍”，也沾染了藏书阁的封印，足以收拢一枚污染度不算高的情绪标签。
孟博斐起得很早，他昨晚睡得也不太好，倒不是有什么心事，而是被闹腾得厉害。”
孟博斐看到了她手里的餐盒，接过来后道了谢。”
孟博斐又问道：“是人格修行上有什么困惑吗？”
她翻了一页，又指着一个字：“这个。
孟博斐脑中全是失而复得的“记忆”，六岁时的记忆。
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显然，灰色丝线不足以支撑她停留太久，在写下【泪如雨下】后，她回到了“现在”。
灰色小月牙一眼认出，她开心得伸出细细地灰色丝线，戳了戳【泪如雨下】。”
她眼中没有捉弄和戏谑，而是无比认真地问他：“这四个字，连在一起是什么？”
她指尖有一缕缕灰色涌现，随后变成了濛濛细雨一般的丝线，接着她按在了小孟博斐的心间，像是用力拽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砰地一声跳了出来，而后被灰色丝线紧紧缠绕，融成了一张黑色的小纸片。
留下了一枚【泪如雨下】后，凭空消失。
她告诉他：“是【泪如雨下】。
【泪如雨下】……
不是梦！
孟博斐试着开口：“登云。
孟博斐想知道的是——他们是早就认识了，还是因为此刻才有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