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我知道。
第七十章
凯辛·格雷兹的咳嗽久久没有停止。
东洛军校的学生,和其他军校的学生不同。”
“我不一样。”
三人只围观到这段争吵的结尾,只见纪雅泼了她身边优雅的灰发少年一身水,神情烦躁地转身离开。别随便给出承诺就好。”
白沙还记得,她的执事大臣韩昽是怎么跟她解说的。
“那你不趁着这个机会去跳跳舞?
当时白沙只觉得,这种戏剧般的权力斗争应该离她很远。
两人皆是沉默。他们脸上总是带着轻快的笑影,眼神轻灵,身上带着自由而平和的气息。这么说好像显得他们兽种都很憨似的。”毕竟最讲血统那一套的就是贵族。他们平时也是倒出来一小杯一小杯喝。
白沙刚想拒绝,就听见周围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你一次性喝那么多干什么?”
白沙:“……”
她看着对方紧张的神色,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紧张起来。
岑月淮一副看八卦的表情:“这个伊莱修是谁?西诺留在白沙身边,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镇场子,替她驱走那些狂蜂浪蝶。”
西诺:“到底是殿下听不懂,还是你听不懂?少年微微偏头,不卑不亢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乌斯家的西诺。但我刚才观察你们很久了,你和这位同学似乎不是‘那种关系’……所以我才来请她跳舞。他被愚弄了!”岑月淮捧着盘子,悄悄缩短和白沙、西诺之前的距离,三人凑在一起,悄声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不过这最后一条嘛,看个人选择。”少年有些紧张地开口, 看向白沙的双目中仿佛荡漾着秋水般的泓光,“请问,我可以请你一起跳舞吗?兽种的势力分裂,大体有四家。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人盯着咱们这里看。”
留在天枢星,当然不用考虑找不到对象的问题。
……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没想到一场四校竞选,竟然让四个兽种家族碰在一起了。
西诺微微挑眉,有些好奇地看了少年一眼。
是东洛军校的人。”
凯辛·格雷兹:“……”
这么可怕的东西,白沙·罗宁喝的时候却面不改色?至于格雷斯家和伊家……我们的关系只能说马马虎虎。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惹怒纪雅?”
岑月淮眨了眨眼,她记得之前西州军校那个和纪雅对峙的少年——他的精神体是银狼,令人印象深刻。”白沙出声对岑月淮说,“西州军校这届的新生代表似乎就是格雷兹家的人。
答案毫无疑问,肯定是警惕这两个来自兽种的家族窃取王位。”白沙把手里的空杯放回桌台上, “我觉得他好像不太聪明。
三人扭头一看。”
白沙背景成迷,却是宗室,光凭这一点就会让某些人趋之若鹜,个个都想来探究她的身世,热情点的还会想来跟她“搞搞对象”。
“咳、咳咳——”少年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咳嗽,但舌尖的辛辣味就像一把割喉的刀,深入他的五脏六腑,导致他的咳嗽完全停不下来。
就像是头狼领导着纪律严明的狼群。贵族往往都围绕着血缘、精神体的传承打转,致力于为自己的家族留下优秀的基因。
只见那个少年伸手,从桌台上挑了壶和白沙杯中颜色一样透明的酒,举起杯来冲白沙致意——少年微微露出一个充满冷意的笑容,深棕眼眸中仿佛泛起暗红的血色。
在帝国,用情专一、绝不出轨是婚姻的基本盘,但这种“伴侣死了我也死”的特性已经可以算作一种种族传说了吧?”岑月淮往自己嘴里抛了一把花生米, “我们全家都没有跳舞的天分。
白沙:“……”
白沙忽然感觉有点想笑。
白沙伸手从餐桌上拿了一杯白水,抿下一口,视线停留在西州军校的“狼群”身上。
——是“天使”。”
西诺轻轻摇头:“我们家和纪家的关系比较亲近,毕竟都是扎根在天枢星的家族。”西诺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还留在这个无聊的晚宴上?”岑月淮笑着说道,“万一遇见你的梦中情人了呢?
伊莱修走到西州军校的新生代表身边,和他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被“狼群”无比自然地接纳。祖上有亲戚,逢年过节联络联络而已。”岑月淮悄悄凑到白沙耳边说道,“不过,他的精神体是天鹅欸,在我们羽种里也是出了名的忠贞。少年站在原地,用手帕慢慢地擦着身上的水渍,面色平静却深沉。
“有啊,我就不擅长跳舞。有些人也觉得伴侣强不强无所谓,有爱情就行。
“是纪雅和……伊莱修?他匆忙挥手, 让周围那几个穿着黑色校服的学生围着他组成人墙,刻意把白沙的视线阻挡在了外面。”
“殿下,其实跳跳舞也没什么。
眉目锋利的少年敏锐地察觉到了白沙的视线,扭过头,隔着遥远的人群和白沙的视线相撞。”白沙有些感慨地看着自己平时打起架来十分凶狠的同学们,感觉他们今天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就是为了替殿下挡住这些没必要的试探。”
西诺:“……”他很想附和, 但转念一想,对方好歹是兽种中处于领导阶级的大家族。”韩昽曾说道,“至于伊家,这几年已经逐渐衰落,您可以接触,但不要轻信,时刻保持警惕。”西诺略带探究地望伊莱修的方向瞥了一眼。”
白沙挑眉:“看不出来,你居然懂这么多。”
他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 有个穿着深绿色军校制服的少年朝他们走了过来。”
“谁知道呢。
“凯辛,你突然喝那个干嘛?
西州军校的新生代表是个眉眼锋利的少年。一些跳舞的学生也转换了脚下的舞步, 姿态礼貌而矜持。但十几年前的一场剧变,兽种的领导者身亡,四大家族分裂。”
白沙没有问她该警惕些什么。轻快灵动的一曲终了,厅内渐渐响起一首庄重华丽的钢琴曲。
“你、你好。
这时, 大厅里的管弦乐缓缓停了下来。乌斯家族、纪家、伊莱修所在的伊家,还有格雷兹家……”
西诺·乌斯还没说完,就听见岑月淮说:“你说的这么复杂,殿下怎么听得懂?”岑月淮接着说,“然后呢,你们四个家族关系怎么样?
兽种的实力原本相当强劲。”
白沙:“……”压力更大了好吗!乐符仿佛踩着优雅的步伐, 在室内缓缓铺开。”
“怎么说呢……你们也知道帝国人分羽种和兽种。
忽然,离他们不远的角落里传来一阵特殊的动静。
“真是奇怪,明明是军校生,大家似乎就没有不擅长跳舞的。他们可不仅仅是用情专一那么简单,据说伴侣死去后,他们不仅会选择孤独终老,甚至可能会跟着一起死掉呢!”
“当然注意到了。
西诺注意到了凯辛·格雷兹那边的动静,有些疑惑:“格雷兹家的在那儿搞什么呢?
“我记得伊莱修不仅是个聪明人,还和纪雅小时候就认识。”西诺微微皱起眉,“他们俩怎么会在这种场合吵起来?不吃东西,也不参与娱乐活动。那是种明显的、喧嚣缓缓归于沉寂的变化。
只见人群似摩西分海般,为那个全身被光辉笼罩的“天使”让出路来。”西诺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说道,“我是乌斯家的继承人,虽然我的堂哥堂弟都会加入乌斯家的军团,但我将来恐怕还是要留在天枢星。
“你们兽种的世界真复杂。可以说,您在帝国可能遭遇的危险,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就与格雷兹家相关。”伊莱修惊讶地说道,“那是导师们用来佐餐的烈酒。
眼前少年的五官文雅,身姿修长,他身后跟着一只发光的精神体,是只天鹅。天鹅微微扇动雪白的翅膀,姿态娴静优雅, 那双眼睛静静地瞧了白沙一眼, 然后扭过头, 将黑色的喙藏在了柔媚皎洁的颈下——似乎在害羞。
伊莱修处理好自己身上的水渍,没有任何愠怒或是难堪的表情,沉默地离开了那个角落——然后去找了西州军校的新生代表。
他身边跟着七八个神色肃穆的学生,都安静地呆在他身边。”
西诺叹息:“这算是贵族常识。
凯辛·格雷兹又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白沙的方向一眼,仔细辨认后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她喝的那玩意儿根本就不是酒,是水!
那个叫“伊莱修”的少年穿的是西州军校的校服。乌斯家和纪家选择成为坚定的皇室拥护者,而格雷兹家却完全相反——
“我个人认为,您该离格雷兹家远一些。白沙他们扭头,马上捕捉到了这一变化的由来。
他仰起脖子,露出白皙而劲瘦的脖颈,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