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后,一个人连三分钟都不到,就被问崩溃,离开考场。
还以为经过上一次,赵离浓会对类似的事有所避讳。
危丽半边身体靠在严静水身上:“我累了,让我靠靠。”严静水面无表情耸起一边肩,将危丽顶开。”罗莲雨整理手中所有打过分的表格,“这次中级研究员升不了几个上去。
叶枕山代表的是已逝二号高级研究员的身份,他本人并不懂什么专业知识,所以考核期间不会开口问,只根据考生表现来打分。
外面的门被敲响,里面的工作人员上前将门拉开,年轻的种植官缓步进来,走廊窗外的黑夜星空披在她身后,耀眼光华。
五分钟内,几位高级研究员除了单云和叶枕山,连严胜变也提了问题,她每一个都给了详细回答。
本来已经无聊到想睡觉的单云瞬间扬眉,准备看好戏。”坐在最边上的叶枕山在光脑上不断回复军队的事务,口中道。”严胜变换了一张表格,他今天心情不错。
待会,他们要“好好”问一问赵离浓。
“一般,她应该可以表现的更好。
至于种植官的表现,往年比现在还糟糕,偏偏一些人是真做事,只是做不出好成绩。
不过,也有真正一步步走上来的种植官,虽然掌握的东西不算多,但在自己种植方面了解比较透彻,还是能回答出问题。”工作人员引着被淘汰的种植官往外走。
严胜变也放下手中记录的笔,看向对面的赵离浓,眼中藏着深思。”
如果不是她翘着二郎腿,便是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
几个小时了,严静水居然还坐得笔直,连手都得对齐贴着膝盖上,她看不顺眼!
“笔试不合格者不必参加下一轮考核。”严胜变按了按额角,翻看桌上的表格,“康立还不错,很稳。
危丽:“……”
还真卷?
“可以。
站在对面的赵离浓,神情平淡答题,她心情确实算不上太好,一时没有收住。
果然,罗莲雨便开始针对她论文里面的内容提出问题,到底是高级研究员,问题尖锐深刻。
下一个考生进来前,高级研究员面前的办公光脑会跳出对方的所有资料,届时他们会根据资料上显示的论文和经历进行提问。”
“宁缺毋滥。
严静水用力闭了闭眼睛,打算眼不见为净。
曹文耀和李真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严静水脑门青筋跳了跳,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当危丽以为自己要再次被顶开时,她居然真的直接瘫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这一刻,原本有些疲惫靠在椅背上的几位高级研究员纷纷有了不同的表现。”
刚才工作人员得了命令,出去便将不合格的名单放在公屏之上。”
赵离浓没出声,等着她下一句。
只有对望过来的佟同露出两个酒窝笑问:“怎么了?”罗莲雨点头,将提问权交给其他人,自己低头打分。
很快,众人便明白从她写的论文中延伸的问题,根本难不住她。
“……”
到底是她在考核,还是他们在考核?
如果说在高级研究员眼中,之前的初级研究员说的狗屁不通,现在的种植官则回答的像是新一轮灭顶灾难。
“下一个。
另一个原因,还是在今天考核之前,他们有幸登入第九农学基地论坛,看到了一些初级研究员发出来的各种笔记,一些种植官瞬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受。
连叶枕山这个外行军人都能听出错误。
“在研究院数据库中发表了八篇论文,不到三个月,已经有人引用了。”
曹文耀嘴角往下撇,目光瞟向单云,就见到她在桌下抖脚。
李真章客气道:“工作人员已经出去了,很快就能开始。大部分初级研究员答得乱七八糟,说的是人话,却没人能听懂,颠三倒四。”罗莲雨翻着她的资料,看向对面站着的赵离浓,“你很厉害。
“……没有我们的名字。
赵离浓对上叶枕山的目光,点了点头:“是。
“将不合格的考生剔出,尽快进入下一轮考核。”赵离浓简单说完一句,戛然而止,看向对面最上方的时钟道。”
她走到了考生区域,面上平静无波,甚至趋于冷淡,初代研究员的事到底还是影响了她。”
几位高级研究员纷纷看向叶枕山,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开口。
赵离浓见无人出声,朝那一排高级研究员微微弯腰,转身离开。
旁边准备刁难人的曹文耀在心中暗暗佩服,他准备的提问也就刚刚比得上而已,真不愧是罗组长。
不管是谁家的人,现在考核难度提升,至少能进来的有点本事,而不是混日子的研究员。
危丽头靠在她耳边,如同恶魔低语:“小赵小何都睡觉了,你也该睡觉了,小严,卷起来!
那康立一看就不是个会来事的人。
曹文耀早迫不及待提问,他就是想看赵离浓吃瘪,最好露出尴尬无措的表情,这样待会,他就可以讽刺单云。
嗤,瞧给她得意的,不就是一个中级研究员。
曹文耀听着听着,脸都青了,这回答的严丝合缝,他连后面想好的问题都问不出来了。
他没想到她竟然还愿意出头。
半个小时之后,考核再度开始,大厅等候的种植官一个个进去。
在旁边候着的工作人员不清楚发生什么,只听见几把椅子在地面微微拖动的声音,见到几位高级研究员脸色隐隐发生变化。”严静水正要以旁边其他人为例,教训危丽,结果转头就见到旁边赵离浓也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最边上的何月生更是一个人占三个位置躺下睡觉。”
五分钟面试考核不算很长,主要是高级研究员针对考生过往的研究项目和发表的论文提问。
“五分钟到了,还有想问的吗?
【姓名:种植官168号-赵离浓……】
光屏上跳出了下一位考生的资料。
这赵离浓,邪了门了。
叶枕山将自己光脑关闭,抬眼看向进来的年轻种植官:“是你带回了一罐异变A级构树种子?
危丽还是扒拉贴上去:“哎呀,我就靠靠。
“坐好。
严胜变想起第九农学基地论坛的笔记,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位年轻种植官的脸。
到最后,一排九个人全部放下了手中的笔,安静听着她说话。”佟同盯着公屏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赵离浓几乎在话音刚落时,便开口答问。”
“只有你坐没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