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围巾，回到陆宴臣刚才待过的位置，伸手触碰他搭过的地方。”

　　客厅里。

　　以及刚才，陆爷爷让他管教陆习，怎么听都不是滋味。对数字天生敏感的她此刻只觉得，天书也不过如此。”

　　“少八卦，多做事。”

　　陆宴臣坦然承认：“的确如此。

　　外头的少年梗着脖子，亲眼看着姜予眠跟宋夫人亲若母女般走在一起。”陆宴臣手肘压在沙发托上，手背托腮，朝她笑笑，“新年快乐。

　　“那个……”抱书的手指翘了翘，她眨眼，说明来意，“宋俊霖跟陆习时不时就要在门口吵一架，有点吵，我可以来你这里做作业吗？

　　明明冷得跺脚，捧手在掌心呵气，却在见到他时笑脸相迎，不提半分寒冷委屈。”

　　这件事，除了打架那俩，其他人都挺无辜的。

　　陆宴臣将杯子放到旁边桌上，轻抬眸：“你要是觉得她合眼缘，结交一下也不错。”陆宴臣挂断电话，无情掐灭秦舟越熊熊燃烧的好奇心。

　　“笃笃笃——”

　　敲门三下，姜予眠抱着书静静地站在门口等。

　　她伸出食指，缓缓按向门铃，房屋里响起“叮咚”的声音。”

　　客厅距离不远，女孩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陆宴臣摩挲着水杯，水的温度暖在指间：“我只是没说完整。

　　他语气不凶，甚至算得上温和，可有些人天生自带威严。

　　她侧过身，看着陆宴臣从身旁路过。”她站在门前做了几个深呼吸给自己鼓气，然后抬手，敲响房门。

　　姜予眠这样安慰自己。

　　姜予眠把不会的难题单独标出来，留到最后带出去：“陆宴臣。

　　陆宴臣把笔递过来：“重写一遍公式看看。

　　女孩捂捂耳朵，目光坦诚：“接你呀。

　　不让爷爷知道，也不准她去接机，是嫌她多事吗？

　　他越想越不对劲，陆宴臣那个工作狂怎么会突然去雪山度假，搞不好……

　　秦舟越“啧啧”两声，在通讯录找到赵漫兮的号码：“看在咱们认识多年的份上，好心提醒你，陆宴臣身边好像有女人，小心被捷足先登啊。”

　　陆习冷哼：“不服气来啊，出去再打一架。

　　宋俊霖抬起双手，食指跟大拇指同时捻起墨镜框，暗中观察：陆习这家伙以为他要请姜予眠泡温泉就这么激动，不会是……

　　哟，这可被他逮住了。

　　怕打扰，她只按了一下。

　　转头看，陆宴臣仍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纸杯，一手搭在旁侧，神色清淡。”

　　姜予眠：“……”

　　她不敢不敢接，动作慢放似的拿起纸笔，重新去看那道题。

　　陆宴臣挑眉：“你觉得这屋里哪个位置好，选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坐。”

　　他的坦荡大方让姜予眠心虚，假意扫了一圈：“还是书房好了。”低头讲题的男人忽然看向她。姜予眠不着痕迹地打量，见客厅桌上摆着电脑，猜测陆宴臣刚才在这里办公。

　　不仅如此，宋俊霖打着宋夫人的名义给她送东西，姜予眠没来得及拒绝，隔壁房间的陆习就杀出来撵人：“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话说一半，抬手撩了下韩式刘海，特意补充：“丰神俊朗的俊，雨下双木霖。

　　陆习鼻子里哼气：小哑巴又凭那副乖乖女的模样讨到长辈欢心，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跟宋二有关。”

　　姜予眠站在他身旁，把本子递过去，陆宴臣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她搬过来坐。

　　云峰苍茫，雪光无垠。

　　姜予眠仰头望去，没听懂他的意思。

　　姜予眠不懂他为什么刻意隐瞒她去机场的事，陆宴臣仿佛一样看穿她内心，仰头朝她微笑：“爷爷心疼你，若说你冒着风雪去机场，他该担心了。

　　过了一会儿毫无回音，瞥见旁边的门铃，她懊恼地拍拍脑袋，心想自己怎么这么笨。”

　　他只是说了整件事情的后半段，不算撒谎。

　　姜予眠把书本搁桌上，不满地在书面敲了敲。

　　陆宴臣的房间比她更大些，有客厅、有卧室，还有一件较小的书房。”

　　姜予眠终于反应过来，陆宴臣还记得宋夫人的信，这些关键信息能让她安心。

　　十八九岁的陆习还小吗？”

　　他不承认……

　　好吧，当新年礼物也行，反正这条手链现在属于她，而不是网上传闻的“红颜知己”。

　　“不是跟你说过吗？”

　　里面的人迟疑两秒，让出一条道。

　　书房里的习题书翻了一页又一页，客厅里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响。

　　姜予眠摸到凹凸的手绳：“她说，平安扣也是她的设计。”

　　陌生人的过分热情让她不太适应，姜予眠小小的后退两步，礼貌开口：“你好，我叫姜予眠。

　　宋夫人替儿子道歉，而姜予眠跟陆习的关系不到能替对方揽错的地步，只说说自己：“抱歉，当时我不在。

　　这不是陆宴臣第一次教她做题，却是姜予眠恢复嗓子后，能够及时回应他的每句话。

　　陆习和宋俊霖因此打架，陆老爷子发了脾气，可到最后，只有一人记得那封被撕毁的信与她有关。

　　陆宴臣指着里面那间：“里面有书房，你可以在那里写作业。

　　迫于家长威信，两人表面握手言和，实则开始暗中较劲。姜予眠速度很快，许多题看一眼都能出答案。”

　　宋俊霖秒变黑脸：“陆二你找打是吧？”

　　陆宴臣尊重她的选择，只提示说：“觉得光线暗可以开灯。

　　宋夫人还主动找到姜予眠：“是我考虑不周，让俊霖闹出这等误会。

　　因为见不到人，她只好静下心刷题。

　　“怎么过来了？

　　本以为套房都差不多，哪知陆宴臣会有单独书房，隔着一堵墙跟在自己房间写作业有什么区别？”

　　姜予眠轻轻点头，表示知道。

　　见陆宴臣的动作，才发现他电脑旁摆着外放的手机，姜予眠捏紧本子，小声问：“对不起，打扰你了吗？

　　目光停留在那张白皙脸蛋，室内回温后，脸上恢复血色，莹白中泛着健康的粉。可她记得，陆宴臣那时连连跳级，已经开始接触陆家事业了……

　　她心里揣着事，陆宴臣忽然开口：“宋夫人是国内有名的珠宝设计师，秀外慧中，为人随和。

　　“6012……在这。”

　　姜予眠稍稍朝前递出作业本：“有两道题不会做。

　　嘴甜的人到哪儿都吃香，至少比嘴贱的人吃香。

　　两人挨在一起，椅子和凳子之间相隔不过十厘米。”

　　姜予眠错愕抬头，那人走后，她像霜打的茄子丧失精神。

　　两人没待多久，陆老爷子便起身要走，离开时还细心叮嘱：“眠眠，雪山上冷，出去玩的时候也要注意保暖。”

　　姜予眠推开门，这间书房虽小，该有的设施一件不少，但她却说：“里面的光线没有客厅好。”

　　“没事。”

　　只要有心，总能挑出几个不如意的地方。”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宋俊霖嘿嘿笑：“小姐姐名字真好听。

　　这个人啊，总是细心周到戳到心坎上。

　　陆宴臣放缓脚步，扔下一句模糊的叮嘱：“外面风大，接机这种事，不适合你。

　　大概十几秒后，门边传来声响，姜予眠退后一步，见房门从里面拉开，身形颀长的男人站在屋内。”

　　“你们别吵……”刚开始，姜予眠试图阻止，无效。”

　　看似贴心的解释反倒让姜予眠蹙眉，她总觉得，这句话并非字面上的意思。”

　　帅气的少年笑时露出一口大白牙，有些傻气，又很真诚。”

　　姜予眠突然很怀念以前当哑巴的日子。”他完全不知姜予眠会和酒店接机员工一起出现。”她一直以为是新年礼物，可宋夫人说的，陆宴臣要这东西是为哄人。

　　宋俊霖特意走到姜予眠面前，摘下用于耍帅的墨镜：“小姐姐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俊霖。不知道他跟宋二天生不对盘吗？”

　　无论那两个少年如何仇视对方，姜予眠跟宋夫人交谈愉悦，还互换了联系方式。

　　男人磁沉的声音紧贴耳边落下，姜予眠需要克制才能将注意力集中到题目上，否则就会……

　　“懂了吗？”

　　工作之后因出差时常辗转于各地机场，身边永远不缺助理安排接机，却从未有人是因为——

　　想见他而来。”

　　女孩声线清甜娇脆，传入正在通话的手机。

　　进了电梯，姜予眠按上一个楼层，按照记忆中的房号依序寻找。

　　女孩心口一跳，浓黑长睫跟着颤，只得胡乱点头。

　　他们之间没有大吵大闹，但那时的确存在矛盾。”

　　或许是因为她说过想要安静，陆宴臣还贴心替她关上门。”

　　陆宴臣沉吟道：“拿过来吧。

　　-

　　下午，陆习跟宋俊霖分别被家里人押着来道歉，两人见面就朝对方冷哼，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见她从头到尾没吭声，陆宴臣刻意强调：“说话。

　　屋里只剩他们二人，姜予眠把门合上，背对门边站立，眼神看向那人：“你，撒谎。”

　　唔？

　　明明他们在路上聊得很开心，跟他共乘一辆车，看同一片路过的雪景，是她可以写进日记本的记忆。

　　鲜红的围巾映在陆宴臣余光中，眼前闪过不久前在机场外看到的画面。”陆宴臣将屏幕叩向桌面，抬头问：“怎么了？

　　陆宴臣并没在这里待太久，姚助理带来消息，房间的网络设备已经修复，可以正常入住使用。

　　姜予眠一直站在门口，直到陆宴臣要走。

　　没接触之前，姜予眠以为他跟陆习一样是个蛮横少年，认识之后发现，宋俊霖跟陆习有个最大的区别，那就是嘴甜。

　　莹蓝晴空下，戴着红围巾的少女成为雪山中唯一亮色。

　　刚聊完工作，在电话里吐槽合作商太磨蹭的秦舟越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怎么听到有女人的声音，你不是在酒店？

　　她需要探头去看，身体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属于对方的独特气息一点一点“染指”对方。

　　发生两三次后，趁两人约架的功夫，姜予眠抱着书本悄悄从门边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