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话好像一直这样,不会说“我得罪你了吗”,而是说“我得罪挽挽了吗”, 这让初挽觉得他在游刃有余哄小孩。
本来他的身份就很敏感了。
陆守俨眸中暗色乍起。”
陆守俨黑眸定定地望着她,声音很低很沉:“挽挽,尝尝我的手艺。
挂了电话后,她将移动电话随手扔在旁边手提袋中,之后终于望向陆守俨。
铁锅里发出咕嘟咕嘟声音时,他麻利地关掉电磁炉,之后看向初挽:“来, 吃吧。”
初挽:“不知道,还没想过,不过我也想了一些条件,得找个符合条件的。”
初挽:“七叔煮的面自然好吃,不过你的出现太奇怪了,作为晚辈, 我不得不担心起来。”
陆建晨轻哼一声,之后才道:“挽挽,和你说正经的。
初挽看过去,他手骨修长有力,叉住小捆面条在勺子中轻轻一转,动作娴熟流利,看上去优雅从容。”
初挽有些僵硬地坐下来,眼神充满排斥提防。”
初挽笑了:“消息传得很快,这你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难言的力量,让人下意识服从。
陆守俨微侧首,黑眸看向她,口中却是吩咐道:“和建晨说声再见,不然他会担心你。
这时候,陆守俨伸出手,将精心卷好的意大利面递到了初挽唇边。”
初挽很实诚地道:“差不多吧。
她低头用叉子缠着那意大利面, 慢吞吞地道:“那倒是没有。
电话里,陆建晨听不到她的声音,显然有些担心:“挽挽,怎么了?
初挽过去的时候,这里恰好在举办一个艺术展,以雕塑艺术为主,各种各样小型室内雕塑和巨大的地面室外雕塑,各种风格题材,来客众多,倒是热闹得很。
那白衬衫很干净,他微挽起袖子来,露出肌肉紧实的一段小臂。你这是可着谁的条件?
洁白的瓷器在灯光下泛着光亮, 陆守俨坐下来,优雅从容地握着手中的刀叉,看着对面的初挽:“怎么, 我得罪挽挽了?”
她感觉旁边藤椅上坐下来一个人,当下并没在意,继续道:“当然还要求孩子必须跟着我姓——”
她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看到身边男人投射在落叶上的影子。怎么不说话了?”
陆建晨:“你和建时确实不合适,离婚了也好。
其实初挽也不太能理解现在的情况,她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初挽意外:“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初挽:“我现在也觉得挺好的,离婚了,整个人都舒坦了,以后这人和我没关系,他惹出什么事,你们陆家自己给他擦屁股吧。
她把所有那些仿佛曾经对她有过好感的男人都过了一遍,不免有些叹息,可惜了。
味道浓郁的意大利面就在唇边,一切都显得那么暧昧,初挽怔住。
汉堡民俗博物馆显然成了冤大头,他们自然不甘心,开始表示要和律师商议采取进一步的法律行动向莱比锡中国中心讨回公道。
两个人视线交融,黏缠,彼此都在捕捉着对方细微的情绪和试探。
正想着,移动电话响了。”
初挽想了想:“我目前的首要目标,是打算找一个男人。”
陆建晨听这话,道:“挽挽,这才离婚,就生分了,要和陆家断了,连七叔都不叫了?
陆守俨却并没回答,他专注地卷着意大利面。
一个细微动作,在这个时候意味着什么,彼此自然心知肚明。
初挽清楚感知到了他的变化。现在你住哪儿?”
初挽:“你也这么觉得?”
电话那头的陆建晨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建晨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初挽扬眉:“七叔?”
他早年也曾经频繁出国参观学习,但是这几年好像极少了,除非是有什么公事会谈,不然都很少出国。
陆守俨自然感觉到了,他将意大利面放到偌大的白瓷盘中,之后娴熟地倒上肉酱,撒上黑胡椒粉, 将刀叉放到了初挽面前。最近生意怎么样?”
说完,她直接挂了。”
初挽:“北海那套四合院我没心情住了,搬出来,现在住温榆河那边,至于以后,再说吧。”
陆建晨:“和建时离婚了?
人们强烈质疑他们的欺骗,甚至有人冲进汉堡民俗博物馆要求退款,为此汉堡民俗博物馆不得不宣布关闭秦俑展,并向参观者退还门票费。”
初挽笑了,她看着斑驳的阳光自那成片的金黄叶片中透下来,洒在林荫道上,远处湖畔有一只孔雀正开屏,羽毛五彩斑斓。”
初挽并不否认这点,不过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也就懒得提这茬。
初挽让保镖和秘书自便,自己随意逛了半天,下午时候便寻了一处静谧所在,坐在湖边,欣赏欣赏湖景,顺利整理下思路。”
初挽想起陆守俨怪异的种种,声音便寡淡起来:“以前你七叔也是我七叔,以后,我看未必。!
陆建晨马上捕捉到了旁边的声音,他越发疑惑:“挽挽,你和谁在一起?
这些年,她其实遇到过很多倾慕者,只要她勾勾手指头,男人还是手到擒来的。”
初挽伸了一个懒腰,舒服地仰靠在木制藤椅上:“说呗。什么时候给我分钱?
他到底要干嘛?
初挽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不过却说不出。
深秋的巴德奈湖景色奇美,湖边树木繁茂,山毛榉树的枝条跨越过湖畔青石板小路延伸到了湖面上,大片金黄密集的树叶映衬在澄澈的湖中,这个世界便被绚丽璀璨的金黄所包裹,入目都是极致到让人窒息的美。”
陆建晨:“都是自家兄弟,有些话我也不合适说,反正你离了挺好的。
陆守俨却泰然自若,屋子里开着空调很暖和, 他已经把毛呢大大衣挂在了更衣间的衣架上,只穿了白色衬衫。
宁秘书和保镖脸色都很异样, 不过自然没敢说什么。
其实赶紧离婚,多试试,人生会更精彩。
餐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他双眸幽邃,让人完全看不透。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这种极度的安静中,初挽竟然鬼使神差地想起那一天,曾经萦绕在鼻翼的青竹气息,很好闻的味道。有什么打算?”
他甚至给她煮面了……
陆守俨:“那你怎么好像见了鬼一样?
她完全不明白眼前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挽伸展着双腿,感受着自己踩在落叶上时细碎的簌簌声,才道:“身强体健,无不良疾病不良嗜好,要人品周正上溯三代,要年纪不超过三十五岁。
片刻的怔愣后,她缓慢抬起视线,顺着那手,那胳膊,看进陆守俨的眼睛。
他神情寡淡,薄薄的唇轻抿着,视线就那么很随意地落在远处湖面上。
第381章 前世番外5
陆守俨住进了她的别墅。
初挽把玩着手中的一片叶子,想着心事。”
她终于问出来:“所以, 七叔, 你怎么突然来这里?
斑驳阳光自树叶缝隙漏下来,洒在这一片金黄中,而就在那美到让人炫目的五彩斑斓中,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的侧影。
事情就此落幕,初挽直接乘坐飞机,过去位于德国埃森地区的别墅,这是她前两年在这里置办的,在院子里便可以俯瞰鲁尔河谷和巴德奈湖,附近还会举办各种艺术展和音乐会,是名副其实的国际文化中心。对,离婚了,是不是要恭喜我了?”
他的声音很淡,却也很沉,带着漫不经心的命令声调。
那影子给人的感觉格外熟悉。
初挽道:“所以我得找个男人。
电话那头,陆建晨道:“听你条件这么苛刻,是有人选了吗?
她以前专注于古玩生意,也困于婚姻,竟错过了大片的森林。
德国汉堡州刑侦局迅速介入,涉嫌诈骗对假兵马俑展进行调查,各路媒体沸沸扬扬谴责,至于汉堡民俗博物馆,劳心费力还赔了钱,沦为笑柄。
现在,他悄无声息就这么出现在德国郊区,这如果传到媒体耳中,还不知道怎么演绎。
她接过来,竟然是陆建晨。
原来莱比锡中国中心就是一个骗子,大骗子,竟然骗过了汉堡民俗博物馆,就这么空手套白狼,套了一大批的门票费?”
陆建晨:“什么条件?”
初挽却不知道说什么,发不出声音。
毛呢休闲西装的翻驳领挺括而有质感,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
不过她很快压下了这种念头,眼前发生的一切需要她严阵以待。”
初挽攥着移动电话,有些僵硬地转首,看向身边的男人。”
电话那头的陆建晨顿了顿,之后淡声道:“我脑门上写着money这个单词吗?是真正的出土文物,你是怎么辨别的?”
陆建晨:“别的呢?”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陆建晨微顿了下,之后才道:“嗯?
初挽心里一动,微张开口,轻咬住那意大利面。
当这一幕公之于众,媒体震撼,舆论哗然。”
陆建晨声音便有些闷:“这也和我没关系吧……”
初挽想起陆守俨,笑道:“对,有他爸,更有你七叔呢。是觉得我煮的面不好吃吗?
这电话是她专门在德国用的,除了宁秘书和几个保镖,知道的人并不多。”
初挽抿着唇,勉强对着话筒说:“我秘书过来了,有点事要处理,你不用担心,回头给你回电话。
她笑着道:“我想过了,我得想办法要一个孩子。
找男人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当她的视线和这个男人目光相撞,她心中便升起浓浓的无奈。”
初挽的电视节目播出后,效果轰动,德国民众瞬间为这位神秘美丽的东方女性倾倒,人们纷纷议论着这位中国女艺术大师,不过倾慕之余,提起那莱比锡中国中心以及汉堡博物馆,所有的人都愤怒了。”
过了好一会,陆建晨仿佛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想找谁?”
陆建晨:“挽挽,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七叔挺疼你的。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当各路记者冲向莱比锡中国中心的时候,他们竟然已经人去楼空,之前的发言人格林更是不见踪迹。
初挽喜欢这里风景,也喜欢看这里五彩斑斓的风车,每次来德国办事,都会顺便在这里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