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几次,胳膊酸了,换了别人试,差得更远了。”
廿七拉了三根绳子,脚下两股,上面那一股是给他们用手扶的。
阮祥云的感觉就是背后被人推了一把,人就出去了,那感觉就是站不稳了,要往前趴。”
现在生活好了,人们身体各方面反倒不如过去的人了。
结果对面众人木雕泥塑一样,毫无反应, 就直直地看着这边。
当即放下东西,从身上摘下绳索,做了个活套。
阮卿说带根不短于26米的应该就可以了。观里的师父看病比郎中都强哩!
发生了紧急情况,就别一一抱了。他用了三捆绳索,两捆系得低, 另一捆系在胸口的高度。!七爷爷——!”
大家直线距离七八米而已, 说话都不用喊, 尤其山里这么静,听得很清楚。
技术进步,人类退化。
廿七毫无意见,身形一动,就又飘了过去。
反正对廿七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那甩绳子的人还是公认的力气大的人。
阮卿殷勤地扶住七叔爷的胳膊:“七爷爷,小心站稳。”
阮祥云才想问一句“干啥”,就看到那个破烂衣衫的男人忽然飞起来了。”
廿七不太明白瘦太母是什么意思,但是从阮卿的语气和眼神里,还是心领神会了主旨精神。”
大家都惊醒了似的,往那边望去,却见七叔爷已经坐在地上,半躺在阮卿怀里,好像晕过去了。临走还送辟邪符!
而阮支书……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国家的好干部,共产主义的坚定信仰者,从小到大九年制义务教育所学的对世界的认知被颠覆了!
七叔爷小时候,要挑着担子下山挑水喝,身体杠杠的,所以小小年纪就敢进山,一去好几天。
他起码有两次都找到了,只是桥没了。
现在政府把马路修到了村子口,村里人出门骑小电驴,喝水有压水井,浇地有抽水泵。这条大地缝隙不知道有多长。七爷爷!”
刚蹲下的大家都站起来看过去。
可惜甩好几次都没够到。”
原来没有。
紧跟着就是几个熟悉的声音,大家伙一个个都“啊啊啊”着被扔过来了。
廿七的力拿捏得极精准,他噔噔蹬向前踉跄了几步,就以一个好像要起跑的姿势站定了。
做梦似的。
阮卿廿七:“……”
“咳。”
阮祥云愁呢:“试了几次,不行。”
“没……”七叔爷艰难开口,“没事……”
他跟阮卿说着话,眼睛却死死盯着廿七。在山脉地形里,随随便便一绕几十里地上百里都有可能。
天地间一片寂静。
村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跟着阮祥云来的,除了七叔爷年纪大些(但是身子骨很硬朗,走山路能甩阮卿两个山头),其他都是四五十岁的壮年人,年轻点的还有个三十六七岁的。
穿着道士袍子的男人,梳着道士发髻。道长们给治病,还不收钱!
七叔爷都生气了:“不中用!”
一上手,吓一跳——七叔爷好像有点受惊,他在抖。
一如阮卿计划的那样。
阮卿这时候笑也不敢笑,唯恐露出马脚,强忍着,对廿七说:“要不然……”
把大家都抱过来?七爷爷你怎么了!这样就可以踩着绳子走过来,这比单股绳子爬过来要安全多了。
并且直接地,就加固了廿七“来自深山道观”的印象。”
“我一直找那个桥找不到!”
他说完,不由分说地就将七叔爷公主抱起来,转身就飞过去了。七叔爷张大了嘴。衣衫破敝,胡子拉碴。
甚至都没有摔一个狗啃泥!
这时候就是绳子派用场的时候了。
第54章 剧情
廿七落地, 从村人手中接过绳索,系在了一棵树上。”
要是不能挂绳子过去,就得绕路了。
阮祥云跟做梦似的,听了这一句,嘴里说了句“好”,下意识地都要抬胳膊让廿七抱了,忽然对面传来阮卿焦急的声音:“七爷爷!
他背上还背着阮卿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个人身上,并自动加了大光圈,景深模糊滤镜。阮祥云啊啊啊叫了还没有三声,就挺平滑地落地了。但山村里缺啥也不会缺这玩意。
他飞起来了!”
他讲的是古音,实际上是离阮卿家乡不到二百公里的古陵城的口音,虽然跟七叔爷他们的口音略有差异,阮卿听起来很困难,但实际上阮卿听七叔爷说话都挺困难的,而本地人听廿七的口音基本无障碍。!叔!然后把三捆绳索的另一端都斜缠在身上,带着绳索又飞回去了。
实际上“扔”他的这抛物线不算高,只有七八米的距离对廿七来说真不必高抛。
短短的几秒好像进入了慢动作。
他好像是在走,明明步伐很平稳,可是速度极快,村人们站起来张望的功夫,他就已经来到了崖边了。
但对面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眼睛都还发直。
“还行吗?抡起来,瞄准对面一块岩石就甩出去。
阮卿说:“那叔你往后站站,让开点。”廿七在这边落地, 压低声音问阮卿,“算是‘瘦太母’吗?
阮卿一路挥手,到了崖边,她下了地,隔着沟堑打了招呼,问对面:“你们能过得来吗?
阮卿“咳”一声,对对面说:“祥云叔,你们能过来了吗?
再后来,连被人踩出来的“路”的痕迹,也渐渐被大自然吞噬消失了。
阮卿忐忑了起来:“七爷爷?我以为我找错路了!
令人老怀弥慰。”阮卿小声说,“要不然你过去把七爷爷带过来, 他那么大岁数了……”
阮卿的长辈就是他的长辈!
廿七对长辈们十分恭敬,看出来阮祥云是那个领头的,道了声:“大叔,我带你过去。只有一个平衡性不太好的人落地踉跄之后没站稳,噗通一声,撅着屁股趴地上,给大山磕了个头。
廿七反应很快,说了声“得罪了”,不等阮祥云反应过来,就提起他手臂,在他后腰一推!
就在大家说“歇一会儿,歇会儿再试”的时候,忽然对面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喊:“祥云叔——!他甚至不是只毁一边,简单地把桥弄断不能用就算,他把两边都毁了。
当然他们的身体素质依然甩了城市人十条街,可是跟七叔爷那一代和更早之前的人是真的没法比了。
真不容易,总算有点东西是按阮卿最初设想的那样发展了。阮祥云他们带了不止一捆,长度也足够。
阮卿用身体挡着给他竖起了个大拇指。
桩子藏在野草里被遮挡,后来的人来到这里,只看到沟堑,不仅无路可走,而且也找不到对的方向了。
阮祥云“啊啊啊——”地就被扔出去了。七八米的距离而已,对他来说都不算“飞”,滑过去而已。叔你快来!”
阮祥云:“?
对面有人来了。
廿七嘴角一勾, 在这边也将绳索绑在了树干上,转身对那边众人说:“行了。
其他人都站住了。郎中治不好的病,村里人就背到观里去!!
那力道在他落地的时候就卸尽了,后面几步纯属惯性!
尤其七叔爷, 手里那根一路上山杵的棍子都掉在地上了,还无知无觉,只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这边。
有人不愿意再与外界来往交通,把桥毁了。
但一直盯着他的七叔爷,再一次看见廿七“飞”,突然两眼一翻,向后就倒!”
刚才阮卿跟那边说完话,给了他一个眼神, 轻声说:“去吧,瘦太母!七爷爷你没事吧?
廿七义不容辞地就又飞过去, 落在七叔爷面前,恭敬地说:“老人家, 我带你过去。
基本上都是阮卿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