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前狼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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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一定好好待她,不要她那么辛苦。”

  “给她做的鞋子做好了,却送不出去了。不能让她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寒酥慢慢垂下眼睛,长长的眼睫遮着她眼底的情绪。”

  封岌沉默了片刻,才道:“好。除了在学堂帮她尽力宣传,我还能帮她做什么?

  天色渐晚,该歇息了。

  既不言也不语。我也应该更刻苦些才是!还想亲手给她做嫁衣。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原来有一人默默地将她放在心里那么深的地方。她如今谨小慎微,锦茵还是处处刁难,实在过分。

  “我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恭喜你。

  封岌深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接她递来的衣裳,寒酥却突然又将衣裳放回去。说不定出去一趟,还能遇见真命天女。”

  “这两日总是做噩梦。对表姑娘的称呼用错了?可是她就是答应了哈哈!”

  “我又没忍住,偷偷去青古书斋看她了……”

  “她想出诗集。比我要刻苦许多。用父亲快回来了这个借口怎么样?真盼着快些与她成婚,只有与她成婚了,才能给她撑腰。

  封岌站起身,朝寒酥走过去。我该如何与她说?

  在叫寒酥过来之前,他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把这一切告诉她。”

  “锦茵又去找她麻烦了。

  封岌盯着寒酥的反应,眉头紧锁。我要亲自去问她,我希望她也是欢喜嫁我!”

  “千万不能让旁人知晓我偷偷学做女红。”

  她这样说,封岌不知为何心里并没有安心的感觉。”

  寒酥语气轻松,就像说着不相干的人。

  她眉眼间挂着笑,声音也轻柔:“看来我的手工也不算太差。”

  “府里的人都说她高攀。可我想给她做一双鞋。他用力握紧寒酥的手:“寒酥。

  她朝一侧偏屋走去,伸手轻推,望见堆了半屋子的礼物。”

  “我又偷偷去看她了。”

  “路过玲珑阁,瞧见一对镯子很适合她。”

  “她好像不愿意嫁给我了。”

  “冬日天寒贪恋热榻。”

  封岌拥住她的后腰,将人往怀里一送,她便贴着他。

  “不早了,睡下吧。伯母说她会帮我去说。

  似知道封岌在想什么,寒酥轻声说:“你不是让别人称呼我夫人吗?她不知道。我再想想……”

  “她要给公主当老师了!”

  对于沈约呈之事,她竟是闭口不提。”

  “你确定?”封岌目光带着审视意味地看向她。恨海晏河清路不拾遗只在书中,恨命运不公苛待她一个弱小女郎。她朝封岌走近,主动帮他宽衣,又帮他将新衣穿好。

  寒酥再开口:“平安符已经给将军缝在衣服里了,我去把衣服拿给将军。

  可是封岌又认为寒酥应该知道这一切。而他,不应该像一个小人一样单方面地选择隐瞒。”

  寒酥一页一页翻过去,后面的每一页或记录在哪里见到她,或记录今日又给她准备了什么小礼物。她立刻改口:“夫人。

  寒酥握着小册子的手轻颤。将军明日就要出征了,一路顺风。沈约呈啊沈约呈,你可千万记住要比她更守礼,不能让她困扰才是!那怎么行?虽然她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应该会听长辈之言。”

  “我就知道你很厉害。她又动作轻柔地将手搭在封岌的手臂上,柔声道:“明日就要启程,将军今晚有事要忙吗?”

  寒酥轻点头,说:“等他回来应该就想通了。梦见她来京路上的遭遇,一想到她被人欺负,想到她会哭会害怕的样子,我心里好难受。”

  “可,”

  言未尽,突然停在这里。我很不喜欢这说法。

  仿佛一个鲜活的沈约呈正坐在寒酥对面,他亮着一双眼睛,用澄澈的眸子望着她,用温和的声音一句一句说给她听。”

  “她答应了。哈哈,我居然这样对她说。这不像她说出来的话,她最在意名声气节,旁人看着他走进来,他若在她这里留宿,府里的人都会知道。

  每一页都是她。

  封岌在这一刻突然就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希望她不要因为女子的身份受困。”

  封岌留在朝枝阁,与寒酥一起用过晚膳,然后进了她的寝屋。

  封岌沉吟了片刻,开口:“我会继续派人找约呈。”

  “府里的姐姐妹妹的总有换不完的衣裳,可她总是那一身白衣。

  两个人走到朝枝阁前,一个侍女刚从朝枝阁出来,她先给封岌行礼,再对寒酥道:“表姑娘,三夫人让奴婢给您送了些鲜果过来。

  纸页上有斑驳之迹,似乎是泪渍。”

  “我有一心上人,不见时思之如狂见时欣喜若狂。头一次,他不需要背着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朝朝枝阁走去。长舟带来几分密报给封岌,封岌坐在书案后翻阅时,寒酥拖了张凳子过来,靠着他读书。

  寒酥眼睫轻颤了一下,神色倒还寻常。

  封岌没有让寒酥去拿那件衣裳,而是跟着寒酥去朝枝阁。真让人惭愧。”

  封岌细细瞧着寒酥的表情。定是要被耻笑责备的。她出自书香门第,本来想好了要向古人讨教引经据典,婉转表达。

  “谁都没有做错。那你出征前最后一日陪着我有什么不对?她愿意嫁我,是我三生有幸。可她总是很早起来,坐在窗下读书。”

  “今日又给她雕了个小木人,先放进偏屋。可是……我见了她就欢喜,那些提前背下的诗词都忘了。他很担心寒酥会因为沈约呈的深情,而拒绝他。我若有一丝怨也是大逆不道。我很想在父亲的见证下,定下亲事。

  她心里压得难受,将整颗心压得又挤又胀。”

  “是我不够好。她借住在这里,本分规矩。”

  封岌这才抬步往前走。”

  寒酥还未开口,封岌沉声:“称呼错了。”他说,“自责或迁怒都是错误的情绪。”

  “她真的不愿意嫁给我了。寒酥在他怀里抬起眼睛来,她轻轻扯起唇角,对他笑。

  寒酥将做好的衣裳捧来递给封岌:“将军试试。”

  寒酥轻嗯了一声,说:“那就留在我这里陪着我吧。他立在寒酥身侧,握住她的手。”

  寒酥抬起眼睛来望向他,对他扯起唇角温柔地笑:“我知道。明日想想办法,能不能暗示伯母再给府里的人裁一批衣裳。

  寒酥翻到最后一页。”

  侍女愣了一下,什么称呼错了?”

  “没有。她与封岌一起迈进朝枝阁,又径直将他带进她的寝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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