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陈思雨,一手大螃蟹一手大海虾,估计得笑死在天上。
要没有老角儿看上,干段时间的苦力,就会被调遣到地方文工团去。”马曼曼一脸大惊小怪:“送你。
所以是角儿挑你,不是你挑角,马曼曼是真正的小萌新,想得太天真了。
她顿时也鞠躬:“老……老师好。
只因为毛姆成份好,而轩昂的成份差。”
“咱以后就是同事了,我要你的钱干嘛?
裹在衣服里都掩不住肉香,正持续的,往外发散着。
一天时间,让所有人认识了她这个礼貌又勤快的,小萌新角儿。
但陈思雨不怕,毕竟毛姆是块烂疮,早晚一天她要剜了它。
但愿陈念琴能知福惜福,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享福,就不要再回来了。”陈思雨不但不歇,还卖力的搓了起来,把每一件演出服都搓的干干净净。”陈思雨说完,拉起轩昂一起给厂长鞠躬:“厂长再见!
陈思雨挺胸答:“是。”
“活着的白毛女?
两条细长的腿,屁股比马曼曼高了一个位,俗称九头身,那腰臀比,绝了!
中午每人有一块烧白,马曼曼特意把她的一块给了陈思雨,陈思雨自己的也省着没吃,拿油纸包了起来,所以她现在有两块巴掌宽,一指厚的咸烧白。”
马曼曼是个热心姑娘,忙扶着问:“你咋就晕了,是不是有啥病。”又说:“团里人手不多,也都忙排练,你俩就负责清理演出服,收拾练功房,打扫外地团员的宿舍。”陈思雨大大方方上前,敬礼。
丁主任仔细打量陈思雨,巴掌大的小瓜子脸儿,肌肤凝白,两颊颜色仿如春海棠,从骨到皮无一不精,而且越是细看越惊艳的美。”
“保证完成任务。
“好的,谢谢厂长。
公交摇摇晃晃半个小时她才到单位,第一天上班就险些迟到。”
厂长夫人苗清望着远去的陈思雨,眼皮一夹:“陈思雨可是全城有名的尖果儿,你让她拿轩昂的粮票,还不如毛姆呢,票给她,轩昂早晚饿死。
虽然莫名心里一紧,但陈思雨立刻就又从容了。
进服化部,俩人仿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白毛女》,《洪湖赤卫队》,《王贵与李香香》,所有的服装都分剧目陈列。”
“来俩小将啊,不错不错。”孟小琳叹气说。
得,瞻仰完了就抱衣服进厕所,开洗。
她要面对的,可是一位满城闻名的,货真价实的白毛女,劳苦大众,人设就必须足够丰满,还要能经得起推敲。她自己也忍不住捧起衣服嗅。
而现在,当她不想去外地,开始哭闹,冯慧肯定会求一切可求的人,想办法调她回来的。”
而张寡妇脚生风火轮,就把陈思雨改监护人一事通报到锅炉房了。
“不不,轻伤不下火线,咱一起洗,我能坚持。
六十年代的猪肉,只需要很少的调和,就会有一种格外的甜香,那是肉的本香。”
陈思雨一个机灵,到底总团,效率够快啊,陈念琴这就被调走啦。
继续干活,不多久陈思雨扶额:“头有点晕。”马曼曼说。
夜里九点,路灯零星,乌漆麻黑的街道上,公交车站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丁主任再问。”马曼曼说。
这是自从有腿以后,她最想做的事。
大佬嘛,能屈也能伸,洗一天衣服腰酸背痛,但陈思雨还是笑的如沐春风。”
马曼曼一看,哟,进来俩角儿,其中一个还是上过荧幕,红遍大江南北的李香香的扮演者孟小琳,另一个则是歌舞团挑大梁的白毛女,徐莉。
那地儿人少,陈念琴一去就是台柱子,不用打杂就可以登台,而且那儿的乡亲肯定更淳朴,只要角儿一开腔,大鱼大虾,肯定会没完没了的投喂。“陈思雨说着,悄悄把三元钱揣马曼曼兜里了。”
李芹李香香,白毛女都是样板戏的女主角,俗称角儿。
当然了,毛姆肯定也会很快知道这件事的。
不过陈思雨倒也不必怕。
循序渐近吧,毕竟第一次,能要来粮票已经是胜利了。
因为那个黑影并非别人,而是她在大街上捡的‘便宜哥哥’,冷峻。
直干到晚上七点才搞了一半工作,丁主任点头,马曼曼就下班了。”因为陈念琴的宣扬,她人未至,名已出。
陈思雨听着却是摇头,满心羡慕。”丁主任说。
苗清早知陈思雨的名声,于她进文工团一事也是当成笑话看的,但不期文工总团真会录取她,被打脸了嘛,难堪,还要强辞夺理:“你们男人呐,漂亮姑娘给个好脸,魂儿都丢了。
她头一天报道就遇到了个热心肠的好同事,当然要对对方更好一点。
余光一瞄,就见丁主任负着双手,X光一样从厕所门前经过。
陈思雨和马曼曼自然就退出来了。
而漫漫舞台路,尤其总团,但凡出角儿,都是能上大荧幕,火遍大江南北的,而想在总团当角儿,得先有老角儿挑中你,带你,培养你。
而她没有意识到的是,这是六十年代,路灯,治安,都不是后世能比的。”
徐莉说:“姓陈,叫陈念琴。
下了公交车,她又是一路狂奔,完全没意识到,身后有个穿着墨绿色皮夹克,面目冷硬,一身寒气的男人,从她上车第二站时就上了车,她下车他也下车。”
高厂长回瞪:“你能不能别跟个长舌妇似的,嚼小姑娘的舌根,陈思雨还那么小,文工团小将,你跟张寡妇把她说的……”跟个窑姐儿似的。
“去吧,以后可要好好表现!
第13章 饥饿妆
他本是去歌舞剧团看望姐姐冷梅的,出来,正好碰上陈思雨在路上狂奔。
“你有个姐叫陈念琴?
海胶岛,将来的旅游胜地。”
“曼曼,你真好!”
高厂长声音一提:“苗清你有病吧,那丫头还不到十八,我能做她爸!”
陈思雨小声说:“家里口粮本就不多,还要养个活着的白毛女,我吧,饿!
丁主任上下打量,点头:“不错。”
“我。
怪不得她会是北城第一尖果儿。
报道完上排练楼,团务处的丁主任见面先问:“你俩谁是陈思雨。
捧着新衣服新鞋子,带着一股咸烧白的香味一阵疯跑,陈思雨跳上了末班车,引得车上另几个人时不时的望向她这边。
有新鲜的大鱼大虾,还有大螃蟹,满地儿跑,随便捡。”俩小萌新敬礼。
在没有洗衣机的年代,洗衣服可是个累人的活儿。
陈思雨也在摩梭新制服,而既她有了新衣服,身上这套不就可以挪给轩昂了嘛,一听马曼曼嫌弃鞋子臭,立刻说:“我给你三块钱,鞋子挪给我吧。”
也是,重生前的陈念琴,主要是为了争功劳抢荣誉,自己在农村累坏了身体,又眼瞎嫁了个家暴男,冯慧有心无力管不到她。
那皮肤简直了,剥了壳的蛋似的,一粒麻雀斑儿都没有。
“海胶岛经常刮台风,时不时敌机还会来侦察,可苦的,那丫头以后怕是惨了,但如今这个举报的风气也真是烦人。
一般女孩双目一大就无神,要用眼妆衬,她不,水光鳞鳞波漾漾的一双大眼睛里流光溢彩,眨巴一下,勾魂摄魄的,同性看了都要心动。
陈思雨却留了下来,深呼吸,舒开双臂,在歌剧院的大练功房里,对着镜子,酣畅淋漓的跳了一段《天鹅湖》里的黑天鹅。可够新鲜的,快快歇着,我来洗。
大干一个上午,俩人累的腰都直不起来,才洗了一个剧目的。
但陈思雨为了能让轩昂逃开毛姆的掌控,也为了能顺利开展工作,必须把人设塑造成忍辱负重的,可怜的,供养着一个白毛女的,清纯柔弱的小白花儿。
毕竟以她的能力,等陈念琴回来时,她肯定已经是总团灵魂级的人物了。
先到人事科报道,领制服和饭票,陈思雨就有编制了。要我说,那种品格不好的孩子就该开除队伍,领导太仁慈了,她妈哭了几嘴下了个跪,就只调岗到海胶岛就完了。
和她一起报道的还有个叫马曼曼的女孩。”俩角儿说完,进蹲坑了。
在丁主任看来,她是个不安分的小尖果儿。
一遍跳完意犹未尽,再来一遍,浑然不觉得外面天都黑透了。
陈思雨正羡慕着呢,就听徐莉又说:“估计呆不了多久还得回来,她妈四处找领导谈话求情,运作着呢,还是想把她调回来。
厕所里,孟小琳说:“徐莉,听说你们团有个新来的姑娘,居然造谣自己的亲妹妹,把个黄花大闺女说成跟人睡过的,有这事吧。
“哇,新衣服颜色可真俊,就是这鞋子怎么又是胶鞋啊,我不想要它,我喜欢穿皮鞋。畅想一下,当她回到家,新鞋子,新衣服,还有厚厚两片肉肉,臭弟弟得多开心,陈思雨都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俩人正洗着,听到一阵脚步声,陈思雨立刻立正:“老师好。
搓着衣服,马曼曼兴致勃勃:“咱可是角儿,大青衣,你考虑过没,以后要唱哪个角色,是李香香还是李芹,哎呀,我其实想去歌舞团唱白毛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