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这么说。”
陈洛白松开她的手,起身走向后台。
他现在的身高是187,肩宽腿长,活脱脱的衣架子,这么一把衣摆抽出来,禁欲感消失,反而又多了几分野劲儿。”
汤建锐和黄书杰都爽快应下。
悦耳的吉他旋律在耳边萦绕,周安然鼻子开始泛起熟悉的酸意。
陈洛白抬手解了白衬衫领口第二粒扣子,又顺手抽了衬衫半截衣摆出来。
陈洛白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再次叫她名字:“周安然。
刚想回点什么,台上的人这时试了试麦。
可能是怕弹错,陈洛白重新低下头。”
周安然唇角也弯了弯。”
周安然不由笑了下。”汤建锐问。
“周安然。
“这首歌送给我女朋友。”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目光还是定在周安然身上。
寒假那次见家长后,他们没两天就回了学校,之后他学习之外的所有空余时间几乎都和她在一起。
他声音向来好听,让麦克风一放大,越发抓人。
陈洛白唱的是首粤语歌。
“凌晨和长夜的天空也一样
这里和南极的星星都会发光”
一直到这时候,周安然都还没察觉到什么,直到又唱完两句歌词后,追光灯下,从开始唱歌后就一直低着头的陈洛白忽然抬眸朝她看过来,低低唱着——
“我会永远欣赏你任何模样
我会永远喜欢你”
歌词微亮着在他背后的大屏显现,陈洛白隔着不远不近地距离直直看向她,双眸漆黑深邃,神情认真得让她想起那年他跟她告白那晚。
“好像离你有点远。
临近晚饭时,祝燃把牌一推:“不打了不打了,看在我今天输了一下午的份上,让你们帮我个忙不过分吧?
舞台上,陈洛白早已经重新抬起头。”
祝燃小声吐槽:“当谁没有似的。
LiveHouse转眼只剩他们一群人。
他坐姿仍懒散,看她的目光却有种某种坚定的爱意,就像他此刻正低低唱着的歌词——
“没有半路感受迷惘,从来心态都一样
无论世事怎样变,路会是近或远
朝著你所在那一方,是我方向”
一首歌唱完,LiveHouse其他灯依旧没亮。
只有同样一束暖黄温柔的追光灯忽然不偏不倚地打在周安然身上。
周安然手刚一从麻将桌上离开,就被旁边某人牵住,像当初去图书馆自习时那样,指尖被他一点点捏着玩。
演出结束,乐队成员退回后台后,他们身后还有好些观众迟迟不愿离场。
陈洛白笑着回了下头:“后面几位老师,麻烦了。
过了片刻,全暗的LiveHouse里才打下来一束暖黄的追光灯,半明半昧地照亮着台上的人影。”
祝燃摸了张牌放好,空出手拿起手机:“姓陈的你再说一遍,我录给你姐听。
“周安然。
他坐姿也随意,一条腿微屈着抵在高脚凳上,另一条长腿懒懒踩在地面上,手上抱着个吉他,身前放了个立麦,轮廓分明的侧脸被暖色的灯光笼了一层绒绒的边。
“周安然。”
有周安然在,俞冰沁还真不一定站他。”
“你跟我姐告状有什么用。
她脸红了下,也跟着点了点头。”
剩下的粉丝也飞速退场。”祝燃附和,“我还得帮你演戏,我下午那演技差不多都能去竞争奥斯卡了。
还好他们只是打着玩,输赢也就几杯奶茶钱。
她好像还没讲给他听过。
周安然福至心灵般忽然明白了什么,心跳一瞬快得无以复加,以至于他后面那几句唱了什么,她都没听清。”
周安然失笑。
台上,另一束追光灯下,陈洛白从高脚椅上站起身,将吉他放在一旁地上,抬手升了升立麦。
又很低地叫了她一声。
俞冰沁给他们送的票在最前排。”
包坤也笑:“没想到洛哥也有紧张的一天。”
“就是。
安静下来后,周安然感觉旁边男生稍稍靠近,声音低着贴在她耳边响起:“祝燃让我帮忙唱个歌拖延下时间。
周安然其实对这种演出兴趣不大,她和陈洛白主要是作为半个东道主过来陪其他人。
整个人好看得不像话。”
周安然都要哭了,又被他这一句话逗笑。
黄书杰摸完牌,见状不由翻了个白眼:“人家周安然是本来就性格内向,你这种话比狗都多的就不要轻易模仿了好吧。”
周安然明知他应该听不见,还是轻着声应了一声:“嗯。
随后他问:“等我下?”
汤建锐有样学样:“你懂什么,别说门清了,你至今都没和过。
第一段副歌过后是一段吉他solo。”
接着又是一秒停顿。
直到不知是谁喊了声:“他们在外面车上跟粉丝打招呼。
祝燃:“今晚演出完,你们别着急走,沁姐明天生日,我想给她搞个惊喜,也不用你们做什么,就帮我拖延一下时间,我好准备一下。
所以其实根本不是祝燃要准备什么惊喜。”
祝燃瞥了眼:“一个小门清,就一块钱,你嘚瑟什么。”
黄书杰也在下面喊:“洛哥别怂啊,你可是我偶像。”
汤建锐在下面笑着喊:“我都快忙死了好吧,要不是冲着洛哥你的面子,五一假我只想在家睡上三天三夜。
但Live的魅力,身临其境才能感受,一场演出看完后,周安然才多少有点明白这只乐队近期为什么风头如此之盛,舞台感染力确实强。”祝燃若有所思。”
汤建锐:“……”
汤建锐胸口中了一刀,随手把刚摸的牌抬起一看,脸上瞬间转喜:“不好意思,自摸,和了啊。”
陈洛白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我想做什么了吧,本来舍不得让你等这么久,但学这首歌花了点时间,等这群人能聚齐又花了点时间。
陈洛白不知怎么还换了套衣服。
光线偏暗,周安然其实有点不能完全看清他表情。”
陈洛白站在台上笑,难得没嘴欠:“谢了。”
祝燃转向汤建锐:“你懂什么,你至今都没女朋友。”
周安然余光看见坐在最旁边的俞冰沁正低头在玩手机,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她点点头,也轻着声:“你去吧。”
他将牌一推,朝祝燃伸手:“快,给钱给钱。”汤建锐也摸了张牌,“狗又做错什么了,狗可是我们人类最好的朋友。
一瞬间,当初那股意气风发的蓬勃少年感像是一瞬又尽数冒了出来。”
周安然朝他点点头。
周安然想转头看看旁边其他人的神情,好加以确定自己的猜测。
这一下午也不知怎么回事,祝燃真的一把牌没和过。”
周安然:“……?”
“就这么相处啊。
“吉他、白衬衫、立麦,这其中任何一样搭上帅哥都是能杀疯一片的场景,就还好观众都已经离席了,不然然然你今晚估计又要多一大票情敌。”
陈洛白:“那是你们不知道,我当初跟她告白的时候也紧张得要死。
有点像他当初去最高法实习那阵子常穿的打扮,但应该是因为今天不是去上班,又不像当初那样正式,最上方的纽扣没系,领口微松着露出一截冷白锁骨,衬衫袖子半挽上去,肌肉线条漂亮的手臂露在外面,少了几分禁欲感,又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周安然目光也稍稍下落,看见男生修长的手指落在吉他弦上,指法比当初在这里给她弹小星星时不知道要娴熟多少倍。”
陈洛白笑:“他找来也没用,他自己会拉低他们的平均智商。
随即,他又抬手打了个响指。
是他给她准备了惊喜。
然后陈洛白手搭在立麦上,很低地叫了声她名字。
周安然攥紧包包带子,心跳还快着,但这次终于她听清了后面的歌词。”陈洛白从从容容瞥他一眼,“我女朋友在这儿,你难不成觉得她还会站你那边不成。
周安然莫名想起了那个多啦A梦的冷笑话。
周安然注意力被他吸引,目光转回来,看见陈洛白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唇角隐约像是勾了下。”
“什么忙?”
“这样吗。”祝燃看着她,“我好奇很久了,沁姐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啊,你跟她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黄书杰立即警醒:“一个洛哥已经够我们输的了,你可不许再找外援了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背着她学了这首歌,不知道他悄悄准备了多久。
微低的一声“喂”传过来。
白衬衫,黑西裤。
可能是他们全程一直牵着手没松开,周安然感觉掌心微润着像起了汗。
只听见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带着点笑意。
*
吃完晚饭,一群人步行去LiveHouse。
但目光完全没办法从他身上挪开分毫。
周安然听见另一侧的张舒娴轻轻“啧”了声。
不知是不是提前彩排过,他升立麦的动作娴熟又洒脱,看着格外帅气。”周安然摸了张牌放好,陈洛白在旁边提醒她出六条,她就乖乖出了张六条,而后才又抬头看向祝燃,见他不像开玩笑,一副认真跟她请教的模样,就也认真想了想,“是沁姐人好,她可能是觉得我性格内向,就会多关照我一点。
不知是不是祝燃想趁机布置什么,陈洛白背影消失的一瞬,LiveHouse里所有灯刹那间就全灭了,周围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陈洛白顿了顿。
可能是工作人员还没走,他身后的大屏幕上亮起了这首歌的歌词。”
祝燃:“……”
祝燃抬眸看了周安然一眼,很不服气地一声:“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