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个都市

第101/182章

  一共八个带刀武士。

  她看着看着,只觉颈窝忽地一热,男人已将头深深埋在了她的后颈,唇齿对着她柔腻的皮肤,重重吮-吸了一口。

  在他犹疑间,为首的祁郸人见他并不回话,上前一步,再道:

  “我等在甘州城等了半月有余,就是等不到殿下人,今日特地上门拜访。”

  那祁郸武士嘿嘿一笑,道:

  “素闻玄王殿下能征善战,乃是草原第一勇士,未成想也是个酒色之徒。女子正依偎在男子怀中,口中绵吟不止。”他捋着下颚斑驳的胡渣,皱眉道:

  “可这美人,怎么有些眼熟呢?”

  辰霜一惊,屏气细听。

  他凛声道:

  “冒然闯入,扰了本王雅兴,究竟有何贵干?

  她不由自主地偏过头,静静望着他的侧脸。”

  辰霜微怔,指尖不受控地去轻轻抚摸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痕,叹了一声道:

  “伤已经好了罢。她已无了挣扎的力气,颓然受他控制,像一片落叶,飘飘摇摇被狂风裹挟着,受制于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男子背对着来人,怀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埋头忘我地亲吻着她的颈侧。近到可以看到他眼皮下每一处动人的褶皱和每一根浓长的睫毛。

  被他一如既往地抱在怀中,同样暧昧的姿势,恍若一如从前。”

  语罢,一群人撕开了伪装成胡商的罗衣锦袍毡帽,露出了劲装箭袖,还有祁郸人特有的光头上的图腾纹样。

  原是靠乔装打扮,让他手下围在怡香院的人看漏了,放了人进来。

  终于,他们的脚步在天字号房门前停下不动。

  叱炎缓缓从她颈间抬首,利如薄刃的眼眸扫过去,望见了来势汹汹的几个祁郸武士。

  当晚见他摘下面具之时,她就如此觉得。

  越来越近了。

  听起来,来人约莫有七八个,腰间别着利器,行走间摇晃碰撞“叮叮”作响,各个都是好手。”叱炎眉头紧皱,粗糙的大掌捂住她柔嫩的双唇,低声道,“是祁郸人。

  他勒停了离去的部下,朝着榻上的男子大笑道:

  “总算找到了。

  辰霜见他沉默着应允,自己拭去了眼泪。已经有许久未离他如此之近了。他身体间熟悉而又陌生的滚烫触感已渐渐将她包围,裹紧。门外的长廊中,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像是在挨个厢房搜查着什么人。

  却也并不只是为了那双相似的眼。

  门外之人摩拳擦掌,剑拔弩张,一场恶战似乎一触即发。

  她用极小的力气拽着他的袖口,泣不成声地断续道:

  “不要在这里……我害怕……求你……”

  “你和别人在这里……我不要和她们一样……我不能……这样”

  男人解带的手一松,眼中流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柔。”

  叱炎将她纤细的五指捏在掌心,像是要她揉碎了一般,随后又不管不顾地一把甩开,不让她再碰他的伤疤。唯独……

  他垂眸,瞥了一眼怀中娇颤不已的女子,眉头随之一蹙。”

  辰霜一惊,余光里望见了为首之人的样貌。”叱炎猛然扒开襟口,胸前一道凌厉的刀疤赫然在目,他钳住她的细腕,将她的手贴上了那处刀疤,挑起英气的浓眉,目中尽是冷酷无情,嗤她道:

  “你当夜设局杀我之时,怎就没料到今日之局?随后他径直拎起她的腰,扛在臂弯中,默不作声地往外大步走去。

  辰霜以为他不肯善罢甘休,低斥道:

  “叱炎你……又想做什么?么,你甘愿来此,就早该想好了下场罢……”

  “你敢!若是打搅了殿下欢好,还请多加见谅。

  她由衷地觉得,叱炎真是个好看的男子。……”她目露惊恐,已被他毫不放松的力道掐出了泪,水珠在眼眶中凝着,声调却分毫不示弱。

  行至门前,叱炎忽然停下来脚步,骤然转身疾步跃至榻前,又将她抛回了软榻上。”

  叱炎未有言语,只是抬起手抚着她脑后柔滑的长发,将她轻轻按在肩上,仿佛在示意她别怕。他抬起手,指着心口,朝她冷笑道:

  “这里没有好,也好不了了。为首之人慢了一步,扫视了一圈室内,目光落在了一旁露出的一截刀柄之上。

  好不容易钓到了狡狐,如此出战,有些冒险。

  他比月前清瘦了些许,刀削般的下颔,线条越发锋利,青灰色的点点胡茬掩住了少年气,更添雄浑的力量感。”

  “噤声。辰霜骨酸肉痛,娇躯无力,还未来得及起身,又被男人捞起来,抱坐在腿上牢牢箍住。在肃州那次,他见过我的。

  离得很近。

  “我为何不敢?

  玉体横陈,娇小的身躯因畏惧而紧紧蜷缩起来,像是一只被困住破不了茧的蛹蝶。一时间,万籁俱静,唯有风吹珠帘的轻鸣,一声一声,撩人心魄。有人来了。”

  “玄王殿下,别来无恙。”又看到他怀中美姬,不怀好意地笑道:

  “难怪我们翻遍了全院也不见殿下,原是藏在此处享用美人了。她连忙垂下头去,下巴抵在叱炎的肩头,回避那人探寻的目光,用唇语在他的耳侧细声道:

  “此人是巴果臧的手下。

  下一瞬,房门被踹开,几个胡商装扮的高大男子破门而入。”

  语罢,他一把扯去她胸前的鸾带。

  辰霜跳动不止的心却在此刻静了下来。

  恰有一滴汗从他额间淌下,流过英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窝,高耸的鼻梁,落在了薄韧的唇角。往日灿若星辰的眼眸中,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了下来,滚落在他涌动的喉间,转眼间便淌了下去,消失不见。一眼望见榻上一对交叠的人影。

  “啊……”她猝不及防,不由叫出了声。下一刻,他一把扯去她掩在雪脯的披帛,按住她的双腕缠绕了几圈,再狠狠打了数个死结。

  来人顿觉扰人幽梦,正欲回首离开。

  数月未见后的今日,再见之时,即便他的眉宇间添了一股子邪气,眼角多了一道疤痕,他的样貌仍是可以让她看得目不转睛。他一个人打起来,有些费劲,但也并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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