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困在混沌海?

第107/218章

  叶婕妤整个人不停地发抖,无助且可怜。

  她再次冷声问:“你知晓你弟弟和摄政王什么关系吗?

  仿佛是厉鬼发出的嘶吼,满是不甘,在大殿之中一阵一阵回荡。如今哀家已经无法再信任她。

  裴素臣轻声道:“表妹没听清吗?

  她才往未央宫中走去,便有宫人迎上来报,道:“娘娘,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叶婕妤脑海里一片空白,良久明白少帝的意思了,眼眶红透,她从地上爬起,朝少帝奔去,又被一步步拖走,只能眼睁睁看着床榻上人眼睛圆瞪。”

  危吟眉遥遥望了一眼建章宫的方向,点头说好。”

  危吟眉摇头,鬓边流苏摇晃,“弟弟与摄政王,除了是军阶上下级,还有何干系?

  二人一同走出建章宫。

  少帝张开口,发出一阵咿呀声,不允许宦官将人带走。

  危吟眉不知发生了何事,走上玉阶,到太后面前,屈膝作礼:“儿臣见过母后。

  裴太后再开口,话语已是软了一半,“你和哀家哭什么,哀家是你姨母,只是想问问你,又不是斥责你。”

  夕阳西下,黑暗将黄昏一点点蚕食。

  叶婕妤抱住少帝的肩膀不肯松手,在少帝耳边道:“陛下,臣妾该怎么办……”

  身后宦官又上来催,这一次直接动手拉扯叶婕妤,要将人从少帝身上拽下来。”

  裴素臣走上来一步,裴太后从玉几后坐起身,拢了拢裙袖。”

  危吟眉听清了,只不过脑海中一片震荡,叫她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裴素臣道:“表妹知晓,你的弟弟身世有异,并非你的亲生弟弟吗?”

  裴素臣轻声道:“好。哀家觉得你与你弟弟亲近得很,怕是早就知晓一切,故意阳奉阴违瞒着哀家吧!”

  “别碰我!

  这话不知怎的了,引得裴太后轻轻冷笑。我的弟弟怎么就不是我的亲弟弟?”

  “表哥说什么?我听不懂。”叶婕妤扭头,怒呵了宦官呵一声,狠狠盯着来人。”

  危吟眉停下脚步,愣怔地看着身侧人。

  可危吟眉纵使觉得奇怪,也没有深入往下想,毕竟弟弟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几年,她打心眼不会觉得有异。”

  与危吟眉猜测的不假,裴太后召她来便是问这个。臣妾的宫女略通一点医术,替臣妾诊脉,道出臣妾已经怀孕两个月有余……”

  如今朝堂之上,四面楚歌,风声鹤唳,一旦叫摄政王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后果叶婕妤不敢去想。

  她轻声问身边人:“表哥有何话与我说?等她回神了,连忙摇头,“表哥在说何话?

  她双眸明亮,本就眉横春波,秋水万顷,这会红了眼眶,更是雾气萦绕,轻轻渺渺,叫人看着就心生怜爱之意,不忍开口对她说一句重话。

  危吟眉换了一身衣裙,进了建章宫。

  她瞪了宦官一眼,搀扶住侍女的胳膊,稳住身子,整理好衣裙,转身大步往外走。”

  危吟眉跪坐下,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太后亲昵拢着叶婕妤肩膀的手掌上。

  她的泪水黏黏嗒嗒,一颗一颗砸落在少帝脸颊上。

  叶婕妤用气声在少帝耳畔道:“臣妾怀孕了。

  侧身而过时,她以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音量对他道:“你比哀家更会看人,你将那事告诉她,看看她有没有撒谎。”危吟眉直起腰来,满是不解。

  叶婕妤被拽出大殿后,一把推开宦官,踉踉跄跄,险些跌下石阶。

  她不知太后有何事急召自己,但出了危月归京一事,太后召见她见一面是必然的。

  春日夜晚的晚风柔柔,荡起危吟眉裙摆起了弧度。

  没等到少帝再开口,她已经被宦官拖拽下床。”

  裴太后静静凝望了她半晌,眉心紧紧皱起,唤了身边人:“素臣,你来将那事告诉她。

  “娘娘,我们去哪里……”

  叶婕妤道:“去建章宫,见太后。弟弟因为此前臣妾被禁足,才一怒之下北上,可臣妾如何也不愿其倒入摄政王的阵营。

  裴太后坐于上方,目光自上而下睥睨而来,带着冰冷的审视,而在她身侧,正坐着泪眼朦胧的叶婕妤,以及站着长身挺立的裴素臣。”

  身后宦官咬牙,手上开始发力,用力拉扯叶婕妤,叶婕妤如何不肯松开少帝,宦官转头朝外唤人进来帮忙。”

  他目光落在危吟眉身上,轻声道:“臣送娘娘回宫吧,有些话要和娘娘有私下说。裴太后拍拍她的背,让叶婕妤先下去,殿内很快便只剩下她三人。

  裴太后低声:“你真不知?”

  危吟眉轻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慢慢站起身来。”

  危吟眉满眼懵懂:“姨母何意?

  危吟眉轻声道:“母后,儿臣实在不知,那日陛下寿筵之上,臣妾看到摄政王唤弟弟出来,心里也是震惊不已。

  揉了一下,又揉了一下。

  叶婕妤心头恐慌,就在要被拉扯下去时,她听见少帝嘶哑着嗓音,艰难拼凑出两个支离破碎的字节:“太……后……”

  叶婕妤睁大眼睛,“去找太后?”

  裴太后声音沙哑:“皇后回来了?

  她压低声音,还欲在少帝耳畔询问几句话,身后宦官走上前来:“娘娘,探望的时辰差不多到了,您该走了。

  危吟眉不知裴素臣要和自己说什么,心里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

  叶婕妤抽泣得泪眼绯红,咬紧牙关:“臣妾怀孕了……”

  那一刹那,少帝眼底神色变了几变,从震惊诧异到欣喜,再到多了几分慌乱。

  叶婕妤离开不久,皇后的马车也从宫外回到了皇宫,危吟眉手搭在宦官手臂上,从马车上下来。”

  “姨母?”

  下一刻,裴太后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外甥女实在厉害,是不是不知不觉就借着柔弱无依的外表让自己软了心肠?

  叶婕妤面目发白:“陛下,臣妾该怎么办?”

  少帝眨了眨眼。”

  女郎整个人面色过度苍白,双袖拢起如水流,俯身朝着太后跪拜。

  少帝眼中泪水涌出,不断发出“呜呜”声。

  她声音也含了凌厉:“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适才她在宫里,听到太后问她是否知晓摄政王和危月别的关系,她脑海里下意识跳出的竟是那二人信上以“叔侄”互称。”

  裴太后也是看不懂她了,她入宫几十载,什么事没有见过,全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是心眼做的,这一刻危吟眉脸上的懵懂,绝对不像有假。

  殿门前,宦官见到她纷纷作礼,向内通报:“皇后娘娘到——”

  危吟眉提着裙裾,款款步入大殿,入内方才发现殿内不止她一人。

  裴太后没有过多的迂回,直接开门见山道:“你知晓自己弟弟和摄政王勾结吗?”

  裴素臣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她走在前头,发间步摇在夜色里摇曳生辉,发出美丽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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