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深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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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赌气回了娘家,若她此时再给桓旭纳个妾进府,儿媳怕是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看着她怀中的孩子,咬了咬牙,道:“你既说养不起这孩子,要卖了他,那你不如将他卖给我,多少银子,你开个价便是。

  殷夫人看到他十分惊讶,道:“你怎么出来了?既是五房的事情,派个人去通知五太太便是了。

  她也不能告诉他其实她没那么疼,不然万一他还想再来怎么办?”

  赵桓熙心想,幸好你没找松韵来碍事。”

  芊荷派个小丫鬟去了五房。

  “娘知道就知道吧,到时候就说是我的主意。”她抑着心虚道。”

  徐念安点点头。”虽则下雨,外头并没有什么行人,五太太还是紧张地往街面上扫了两眼。”郑蔓儿将怀中婴孩往前递,让五太太看看清楚。

  “下雨又怎了?正焦躁,见门内出来一个四十五岁上下的贵妇人,忙凑上前几步道:“我要见赵桓旭。我要亲自问问他要不要这孩子?难不成打仗的时候下起雨来,你还不动手了?

  而今看来,他倒是把她的话当了真,以为她痛得连走路都不方便。

  “你喊什么,他不在家。他若不要,我一个弱女子可养不起他,只能将他卖与别人了。”五太太看着自己的孙子,心中十分纠结,这可是男丁,桓旭他至今还没有儿子,那贾氏又赌气回了娘家,要等她与桓旭生个儿子,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若是你非要去,我抱你去?”

  赵桓熙忙道:“她昨晚守了我一晚,刚睡下不到一个时辰,我们就别去打扰她了吧。

  “我知道贩卖亲儿不成体统,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徐念安扬手作势要打他,他忙跑到外间,打开房门呼唤丫鬟,叫她们给徐念安打热水来。

  “对了,他在书院读书对不对?为何不肯来见我?

  “不用了,就按你说的法子,我再上床躺会儿。我就跟娘说你昨晚守了我一夜,刚睡下不久,她绝不会见怪的。太太,这是旭郎的亲骨肉啊,您看,他长得多像旭郎。”

  五太太忙道:“那不成,你是跟过邬诚的,桓旭如何能再纳你?旭郎他始乱终弃,他可以不要我,可是他难道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不顾吗?”

  郑蔓儿狐疑地瞧她:“你是何人?太太,您也瞧出来了,这是旭郎的孩子对不对?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有个容身之处,绝对不会给您,给旭郎招麻烦。念安呢?”

  “你得了吧,你以为娘不知道咱俩之间谁听谁的?”赵桓熙凑过去脸去看她,“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待他练完武回来,两人一起用了早饭,徐念安要去殷夫人那里,赵桓熙道:“今天你身子不舒服,就别去了吧,反正去了也没什么事。

  想来想去,实在是怕那女子真的在门外寻了短见,回头再被国公爷知道,对桓旭的观感更差,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让丫鬟撑着伞陪她去前头角门处看看。我应当让松韵看着你才是。”郑蔓儿求道。”郑蔓儿说着,抱着孩子转身就要走。”郑蔓儿哭喊道。外头打雷呢。

  赵桓熙撑着伞刚走出慎徽院,迎面碰上殷夫人和赵佳臻她们。

  “可那也是旭郎叫我去的啊!

  今日雨势很大,郑蔓儿虽有丫鬟帮忙打伞,在国公府门外站了一会儿之后,裙摆也湿得差不多了。”

  赵佳臻眸中笑意盈然地看着自家弟弟,赵桓熙一与她对视,就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五太太正在伺候老太太喝药,听到五房的下人来禀报,又惊又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想到昨夜,他脸有些发热,道:“娘,我们别站在这儿了,去前头说话吧。跟谁学的?

  “不成,这不成……”五太太心烦意乱地侧过身去。

  五太太急忙让丫鬟下去拦住她,道:“你若是去书院与他闹,他一发火,更不会管你了。

  赵佳臻忍俊不禁,倒也没说什么,当下几人便又回了嘉祥居,刚在正房中坐定,芊荷来报:“太太,外头有个女子抱着婴孩在咱们家大门口哭喊求收留,言称那婴孩是五房二爷的骨肉,若咱们敢驱赶她,她就一头碰死在咱们公府门口。”知道门子就在里头偷听,五太太双颊泛红。”

  “我骗你作甚?”

  “真的?”赵桓熙跟着她下了床。

  徐念安有些后悔,晨间不该骗他来着,昨晚虽是痛,但他其实也没动几下,所以她也并没有那般受创严重。他到底在哪里?

  郑蔓儿一听,回到角门前抱着孩子噗通一声跪在五太太面前,道:“太太,您靖国公府家大业大,难道还多我一张嘴吃饭吗?”徐念安边下床边道。

  赵桓熙扶着她上了床,给她脱了鞋盖好被子,道:“那我去前头跟我娘说一声。”徐念安不放心地叮嘱道。”

  赵佳臻惊诧地看向殷夫人,道:“莫非是那郑蔓儿?”

  徐念安斜眼看他,问道:“你现在谎话怎么张口就来?你们偌大的靖国公府都容不下这一点血脉,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办?”

  殷夫人点头道:“是我疏忽了,只想着你醒来最想见的人肯定是她,所以叫她守着你,却忘了她这一路风尘仆仆,肯定很累。

  五太太急了,伸手拿过丫鬟手中的伞要来给他遮雨。”

  殷夫人将他细细一打量,脸上果然没有半分以往打雷时的惊惧僵硬模样,岂止没有惊惧模样,气色还好得不得了。

  “叫丫鬟给你拿斗笠蓑衣,别傻乎乎的真淋雨去。诶?

  “外头在下雨。”

  赵桓熙一想,是这个理,于是穿戴一番就要出门。”

  “没跟谁学,我不想让你忍着痛走到嘉祥居去嘛。”

  赵桓熙笑道:“娘,我不怕了,昨天虽是虚惊一场,却治好了我怕打雷的病症。你今天怎么不去练武?”

  五太太看着她怀中的孩子,八个多月的男娃,养得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细看,眉宇间还真与赵桓旭有那么几分相似。”

  殷夫人端着茶杯道:“必然是了,朱志福死了,她无人可依,这不就找她的旧情郎来了?求求您收留我们母子,就当为旭郎积德行善,祝他早登金榜。我是涵哥儿的生母啊,您也是为人母的,难不成您真的忍心将我与涵哥儿分开?

  郑蔓儿却又突然将孩子收了回去,抱在怀中,问:“旭郎呢?

  她大喜过望,道:“这可太好了,这都是托念安的福。

  这一递就将孩子递到了伞外,孩子骤然淋雨,却也不哭,一边啃着肉肉的小拳头,一边拿黑葡萄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五太太。文俊书院,我这就去找他。

  赵桓熙闻言得意回头:“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徐念安坐起身,有些不自在地撇着脸道:“我没事,你别大惊小怪。叫她速速去处理,否则,真出了人命,可不好交代。赵桓旭又在书院不在家,无人可商量,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五太太猜出这妇人是谁,却不想落了面子,遂问:“你是何人?”赵桓熙道。”

  “奴家姓郑名蔓儿,之前旭郎将我养在朱公子那儿,可现如今,朱公子死了,我们孤儿寡母无以为生,只能来找旭郎。”

  “我是桓旭的母亲。”

  “这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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